天魁讚一聲:“好冰法!”骨鞭倒轉,無數骨刺衝破鵝毛大雪,漫天飛雨般襲向林庸。
林庸淡淡一笑,取出清靈寶笛,嗚咽而吹,其聲激越,響比泉濺青石,又若飛瀑湍流瀉注,猛地裡無數骨刺一滯,竟駐空不動。
笛聲再一轉,萬千骨刺如雨一般墜落。
楊威等眾目不轉睛,忽見得漫天黑影,心下晃然,放眼細看,才知是鋪天骨刺,如雨下墮。
這骨刺自高空墜落,落至地麵,隻蝕得一個個數丈見方的大窟窿。
這一會兒,觀複城外的大片平地坍塌了一片。
一行人等展開身法,遠遠相離。
楊威心下一驚:“好毒的骨刺!”卻離的觀複城更遠了。
天魁暗自心驚林庸手段,道:“傳言水月道人音攻之術極是厲害,今日看來,確實名副其實。隻不過接下來這招,就看你接得住接不住了。”
隻見得天魁獰笑不止,身形突變,陡然身邊閃現四道身影。
林庸一一看去,此四人俱戴著玄色麵具,氣息不弱,極逼近金丹期。
天魁笑道:“結陣!”
天魁為主,餘下四人為輔,將林庸團團圍住。
林庸心下一驚,似乎似曾相識。眼下情勢緊急,林庸縱身飛上,一忽兒躍出包圍。
天魁心下啐道:“沒想到水月這廝遁法竟也是如此厲害!”口中卻喝道:“快追上!”
空中五道黑影飛奔向一人。
楊威分明看的是五攻一,心下暗叫不免妙,此時希望全然寄托在這位前輩身上,若這位前輩遭意外,觀複城與自己一行非得覆滅不可。
不過此行前來,一行人早就做好了道隕的準備,楊威呼和道:“前輩受困,我等怎能袖手旁觀,快上去相助前輩。”
於是一行六人禦劍升空,迎著林庸飛速而去。飛行數裡,甫才半數,耳邊陡然響起那位前輩聲音:“止步,用不著你們來。”
眾人怔神望去,一時不著頭腦,全看向楊威,聽他示意。
楊威欲再前往,此時鄧白忽道:“楊院主,前輩之言,不容有錯。我們還是靜待暗處,勿要讓前輩分心!”
楊威知鄧白與那位前輩早早相識,之前偶聞得鄧白向那前輩言說的一番話語,心中想到:“鄧白此言不錯。”於是隻得罷了,示意眾人,回返原處好好潛藏。
這時空中驀然響起驚叫之音,眾人皆仰首望去,隻見得高穹之上,漫天都是赤色紅焰。
當中一個赤金葫蘆,懸浮在那位前輩頂門之上,旋轉不定,竟然將身邊圍住的五人燒的節節敗退。
林庸禦使赤金葫蘆,隻聽得葫蘆聲噴噴響動,立刻便有真火射將出來。
其時林庸已經想起天魁所使之法,正和自己在雲落山鬼洞遇見的奪舍金丹修士鬼池同出一路,心中想到:
“當初鬼池才然奪舍,便可召出三具築基後期的分身,若是全盛時,或許連金丹分身也可召喚的出來。”
眼下天魁可非鬼池可比,因而林庸登時召出赤金葫蘆,噴吐真焰,滿擬將這四道分身燒成灰燼,心下卻不住慨歎:
“幸好這天魁晉升時日稍短,這四道分身不過假丹巔峰之境,否則功成,五個金丹修士圍攻,自己定要吃一番大苦頭不可!”
天魁見分身屍傀不斷敗退,心下著火,禦骨鞭一莽大將過去。
林庸笑了一聲,憑空禦使一柄冰劍,食指微曲,冰劍撣飛射出,迎麵碰著那骨鞭。
隻聽聞嗆啷一聲,骨鞭倒轉,劃過冰劍,再次甩來。
同時四道分身飛速靠近林庸。
林庸淩空踮足,身形少動,轉瞬移出數丈之外,跟著身後又一柄冰劍懸起,向那骨鞭再刺去。
此時此劍林庸加了十成靈力,劍勢之威,遠非上劍可比。
天魁料想不出,仍舊原力揮鞭,這麼一來,隻聽得鏗鏘一聲,骨鞭登時為冰劍擊脫離手,向下空墜下。
天魁滿臉通紅,自以為奇恥大辱,忙禦使骨鞭飛回在手。
此時四道分身連同天魁本體,五方相圍。天魁知林庸身法靈動如蛇,怕其脫逃,心下一狠:“快快結陣!”
四道分身臉正朝天,天魁原地掐訣,也隻一忽兒,林庸便感周身禁錮,欲飛他方,確是不能了。”
“禁陣?”林庸心下一疑,身旁懸冰劍法護身。
天魁忍不住得意之色,笑道:“你既入了我陣,便乖乖等死吧!”
林庸冷哼一聲:“虛張聲勢!”
禦使一柄飛劍強打將出去,隻聽泠然一聲,飛劍無功折返。
此時周圍黑霧濛濛升起,外邊景緻遮掩不清。
林庸掩蔽嗅覺,不敢吸入黑煙,隻怕有毒。隱約黑霧中見著五道身影,飛快轉變方位,全然不在一處待上片時。
猛然黑煙飄動,驀然一掌打來。林庸輕巧避開。身後忽然又是橫出一掌,林庸縱身躲開。此時頂門上一掌打下,林庸順勢下降。足下忽然閃出一掌,跟著左右各閃現一掌法。
掌鋒淩厲,逼近而來。此處空間封禁,已然躲無可躲。
林庸隱約聞得天魁嬉笑之聲,輕輕哼了一聲,原地駐足不動。忽而掐訣,登時十二把真元冰劍護住全身。又現四柄真劍,向來襲四掌刺去。
銀光爍爍,那四掌登即潰散。
一道驚咦聲響起,跟著又讚:“不錯,果真不錯。”
天魁暗中出語,聲音似乎從四麵八方傳來,定位不清。
此後數十掌一一接踵而至,林庸皆以真元冰劍消之。如此兩相爭持不定。
其時林庸身邊隻圍繞十二柄真劍,餘下尚有六十柄尚未使出。而天魁亦是諸多手段沒有施展。
二人招招相試,都未儘力。隻是探查對方手段,試出殺招,纔可正式拚命搏殺。
高階修士鬥法,輸贏往往在一招之間。尤其是同輩修為相仿修士,更是如此。
林庸眼見爭持不是辦法,便激道:“不愧是鬼靈修士,弟子如此,長老亦如此。耗子般似的藏躲了數百年,今日鬥法也是躲在黑煙後邊,看來道友啊,是當慣了黑暗中的老鼠了。”
天魁把持不住,黑煙中身形陡然停滯,猛然一掌擊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