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甫心中駭然,麵容卻強自鎮定。
“哪有那麼容易?”歐陽甫怒喝一聲,跟著反轉身來。
背後之人驚咦一聲,跟著隻見歐陽甫身上爆發出一層極刺目的靈光,當即大喝:
“不好,他要自爆!”
青針一轉,立馬飛離歐陽甫,直漂浮在數丈之外,堪堪停下。
而那刺眼靈光隻閃爍了幾個呼吸時,便即消逝殆儘,恍若從未出現過一般。
“怎麼回事?”禦使青針的築基後期修士驚問道。
歐陽甫已然自小鯨舟上消失不見,舟上一片人影,哪找的到歐陽甫的蹤跡?
“盧生”惡狠狠哼了一聲:“歐陽甫膽小怕死,見了你出來,佯裝自爆,使我等不敢出手,否則殃及池魚。真真好方法,竟給他溜走了。”
禦使青針的築基修士道:“不過一會,那歐陽甫當逃不了不久,何況十裡之外我等還設定了法陣,現在已然開啟。”
“且秦師妹也在那處守候,就等歐陽甫此僚自投羅網了。”
“盧生”笑道:“這自然多虧柳道友深謀遠慮,提前佈置好法陣,可以說及早預見了歐陽甫今日此種情狀,又令在下喬裝於一眾弟子之中,好對這些弟子下手。”
柳山笑道:“區區小計,不足稱歎。隻是歐陽甫好歹是一名築基修士,而且遁速不差。秦師妹素來不善追擊,怕是不能快速解決此人。”
“魏崖兄,這會還要靠你先去對付那歐陽甫,免得夜長夢多。”
魏崖笑道:“柳山兄言之有理,既如此,魏某先去了。這些道院弟子,就留與柳山兄一並處置了。”
此時魏崖目光陡轉,直射鄧白之上,“聽聞火雲道院的院主也在這些人中,就待柳山兄好訊息了。”
魏崖身形一轉,又向小鯨舟上眾道院弟子望了一望,冷哼一聲,隨即禦劍飛離,轉奔向歐陽甫竄逃之方向。
此時柳山右掌掌心懸浮青針法器,身邊六道黑影閃爍,原地裡閃現六道人影,俱披黑衣黑帽,麵容掩去。
舟上仍有幾名修士清醒,鄧白、謝令名便在其列。
柳山冷笑望著幾人,手心灑下一陣青煙,漫漫掠過舟上幾人。
“倒下吧。”
鄧白本見歐陽甫全身綻發靈光,當真以為歐陽甫定要狠狠與之鬥法,而今原地裡一溜煙沒見了歐陽甫的身影,才知他溜之大吉了。
一時間又是憤恨,又是後悔。
此時見那築基修士揮出青煙,心下大叫不妙,封閉五識。
隻感鼻腔之中,一絲青煙穿透防禦,霎時吸進肺腑,鄧白驀然暈頭轉向,手腳癱軟,一股腦栽倒舟上。
柳山見舟中人儘倒,飛至小鯨舟上。
此時小鯨舟搖搖晃晃,柳山忙初步祭煉了,新增靈石,渡入靈力,小鯨舟複又安穩佇立空中。
“不愧是觀複道院數一數二的飛行法器,果真不錯。日後完全祭煉了,可與秦師妹同乘其上,遨遊這方天地了。”
“自己離開冀州,也有二十年了。”
柳山禦使小鯨舟,向西南疾速飛行而去。
舟上躺倒的道院眾修,昏得不省人事,柳山身後駐足的六個黑衣修士,一動不動。
從頭至尾,林庸一一看在眼中。
不管是歐陽甫布陣,還是最後設計脫逃,還是這柳山修士一舉一動,都曆曆落在眼中。
林庸隻淡淡觀望,一直未曾出手。
這柳山一直未傷道院之人性命,之前那青煙,不過得**毒煙,讓得一眾人暫時暈倒罷了。
之前這柳山暗中禦使青針,本可依照偷襲得中,刺入歐陽甫囟門,致其傷亡,卻未下手,倒不像是定要索了歐陽甫的命去,更像是有意留他一命。
之後那魏崖又道設下法陣,隻等歐陽甫落入陣中,二人甕中捉鱉,是要活捉歐陽甫麼?
種種疑惑盤旋於心中,林庸暫時拋在一邊,跟著飛遁而出,直奔小鯨舟而去。
眼下似乎那柳山未有傷殘鄧白一乾人之心,隻是將其放倒,不知後續將做如何處理,這是其一。
再者,柳山是追擊歐陽甫而去,與那魏崖相會,對了,還有什麼秦師妹也在那裡,看來此三人,就是占據礦場的真凶了。
小鯨舟上,柳山取出一隻玄瓶,從舟首至舟尾,徐徐而行。
至一人處,俯身而下,拔開瓶塞。
玄瓶中一隻黑物“吱吱”聲響,一溜煙兒,至了癱倒修士口鼻之中,遁入經脈丹田深處。
修士臉色忽而發青發黑,不見一絲血色,而且臉部肌肉顫動,不時傳來劇烈咆哮叫喊之聲。
過不一會,動靜驟然消失。
那些道院弟子臉色,又恢複平常。
柳山至鄧白身前,呢喃道:“火雲道院的院長嗎,輪到你了。”
步驟亦是如前,一陣掙紮過後,鄧白癱倒在地,再無動靜。
“又是魔蠱?”
林庸隱沒雲層之中,神識大範圍鋪展開來,將柳山一舉一動瞧的真真切切,那玄瓶裡裝的,確是魔蠱不錯。
而且,與自己在火雲坊市中,劉佳身上看到的魔蠱一致,難不成,劉佳身上的魔蠱,便是這一夥人下的?
是了,劉佳攜修士親來礦場,自然不敵這一眾築基修士。
後來被下了魔蠱,生死不由人,因此誆騙歐陽甫鄧白一行人等,錯判敵情,才致使如今情狀慘然。
而今小鯨舟上道院諸人,亦是被下了魔蠱,這柳山不取這些人性命,反倒施展魔蠱加以控製,背後圖謀為何?
再者,這魔蠱與那火雲城前流民身上所種的魔蠱,同宗同源,是否二者之間有一定關聯?
或者,那些流民身上蠱蟲便是同一夥人下的?所謀為何?
林庸心下考量,隻覺此事多半牽扯甚廣,多半與魔道之人有關了。
不然行事如此毒辣,素來罕見。
不過半炷香時,小鯨舟一停,前方一道銀幕升起,遠遠傳來歐陽甫的求饒之聲。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