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庸淩空飛行,悠哉遊哉跟在鐘氏兄妹二人之後。不過多時,已然望至天劍門山門所在。
那山門高柱筆挺,竟爾以巨劍為柱,鋒芒之甚,即使尚在百米之外,林庸便感一股淩厲的劍勢衝刺而來。
應當是某位金丹修士所留的了了。
又過了幾個呼吸時間,三人已至山門前。隻見得山上忽然淩空降下一位鬢發皆白的老修,仙風道骨,大袖飄飄,儼然是一名金丹修士。
鐘氏兄妹一眼望至此人,當下躬身抱拳:“參見師尊!”並回身向林庸道:“居士,這位便是鐘某的師尊了。”
林庸抱拳道:“靈劍真人,久仰大名了。”
靈劍真人哈哈一笑,道:“老夫纔是久仰道友的大名了。之前若不是道友出手相救,恐怕我這兩名弟子都要葬身在滄溟山了。”
林庸笑道:“哪裡哪裡,當時若沒有貴徒破陣,在下也不能輕易出來。”
“說來,滄溟山得以剿除魔修,其間貴徒亦是出了大氣力。今日道友相賜烈乾熊掌,靈力精純,實在令在下受益良多,多謝真人相贈之恩了。”
靈劍真人笑道:“一隻熊掌而已,算不得什麼。本來啊,老夫想著邀道友前來,本該親去請的。但轉念一想,忽然上門,多有冒昧。”
“說句不好聽的,我與道友不過才然相會,之前卻是全無交情。因而呢,想到了兩位小徒。向前兩位徒兒與道友頗有緣分,老夫便想作橋連線,代請一番。道友若不願,那也罷了。那時老夫自然親自去請,不算沒打過招呼了。”
林庸淡淡一笑:“真人敞亮。但水月才破金丹,實力淺薄,不知真人邀請水月上山,所為了何事呢?”
靈劍真人正了正神色,道:“不知道友可知曉向日昇仙台遭襲一事?”
林庸心下一愣,想道:“好端端問這昇仙台一事作甚?當日自己可是在天靈軒中的洞府閉關,自己可與之扯不上什麼聯係。”
口中說道:“確有所聞,聽聞貴派當日正舉辦試劍大會,忽逢此事,大會亦是辦不下去了。水月倒是頗感惋惜,隻恨當時未在場,否則定當助道友一臂之力了。”
靈劍真人苦笑兩聲,麵前的水月居士言談嚴謹,找不出破綻之處,心下感道:“聽聞此人是散修出身,能得晉升金丹,自然機謹更甚。況且自己也不是來試探他的。當即笑道:
“多謝道友好意了,隻是事已至此,無可挽回。修者常說萬物皆有定數,便是連我等金丹修士,遇到該來的劫難之時,都是無從抵擋。這會劍崖城發生此事,或許是我天劍門命中該有的一劫吧。”
林庸點了點頭,道:“不錯。”
靈劍真人苦笑道:“今日特請道友來,實在是有一事相求。道友一定要答應。”
林庸笑道:“真人高看鄙人,在下實力低微,這種真人都解決不了的事,在下又豈能解決?”
言語之中,已然袒露出些許為難之意。靈劍真人反而一笑,道:“此事不難,不過是請道友,過一過一具屍體的眼罷了。”
“過一具屍體的眼?”林庸麵色一變,道:“靈劍道友,這般事情,找在下不好吧。”
靈劍真人忙道:“水月道友,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庸搖首,道:“那是哪樣?”
靈劍真人兩隻手攤開,似乎無比為難的樣子,歎了口氣,低沉著嗓子說道:“叫道友過眼的那具屍體,正是攪亂試劍大會的罪魁禍首。請道友來,是因...是因....”
他的聲音更加低沉,繼續說道:“此人身上有魔修種下的印記,此次邀道友來,就是想來道友見識廣闊,應當有所瞭解,或許對我等識破此人來曆,有巨大的幫助。”
靈劍真人神情端肅,言語之間嚴肅至極。
林庸登時瞭然背後之意。
此事竟有與魔修有關,就不知是不是鬼靈門了。
若是鬼靈門的話,自己或許還能幫幫忙?但鬼靈門存在數百年,青州的金丹修士也當對鬼靈門有所瞭解才對。
至少當年剿除鬼靈門時,天劍門就出了數位金丹修士,時至今日,便沒有一位金丹修士活下來麼?
就算如此,寫以傳道,那些事跡也當載入典籍,門中之人不可能一無所知才對。
林庸心下思緒萬千,不過驟然之間,便將無數念頭壓下,道:“既如此,在下看看無妨了。就是不知能否幫得上真人了。”
靈劍真人忙抱拳謝道:“如此,那真真多謝道友了。不管如何,天劍門都承下此情了,日後道友若有事相求,某定然不會袖手。”
林庸笑道:“真人多禮。那屍體不知現在何處,在下此時便可去看。”
靈劍真人笑道:“好,如此老夫前麵引路,道友不要落下了。”
於是靈劍真人前方引路,林庸緊緊跟隨。
臨走之前靈劍真人特意回轉頭來,囑咐鐘氏兄妹道:“你二人暫且回洞府修煉去吧!”
二人躬身抱拳,答道:“是!”即轉身禦劍飛離,往相反方向離去。
遠處是一座矗立高聳的青翠靈山,來往弟子陸續飛過,不少目光向靈劍真人望來,但一見到靈劍真人麵目,立刻便低下首去,臉浮惴惴惶然之色。
林庸笑道:“看來真人威嚴在外,這些弟子來往之間,卻不敢直視真人一麵。”
靈劍真人笑道:“這些小崽子,不過是當年老夫執法長老,處處嚴厲了些,這些小子便怕我怕的了不得。算了,我等快些去了。那裡還有幾位長老正在那處等著呢。”
林庸不語,跟著靈劍真人淩空飛行了幾座山頭,直至一處山坳之處。
一座雪白的瀑布衝墜而落,就像直瀉的銀河,絢麗非常,又似寬大的白綢飄動,不乏靈逸。
瀑布之下,是一口小池子,約莫有五丈來長,三丈來寬。
周遭靈氣飄逸,白霧彌漫,宛若仙境。
又見得水池邊,四道身影盤坐。
林庸便覺知是四名金丹修士,在他們跟前,橫躺著一道黑影,看來便是作祟那人的屍體了。
二人直至穀口落地,走不過多時,隻見得四名金丹修士已然起身,向二人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