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身處海域之上,林庸率先找尋翠微島去了。
翠微島,正是天寧郡武家提供的訊息。
早年武家一位長老前往青州南部青煌國遊曆時,聞知此國外海界上有一座翠微島,島上曾有鯉蛇獸出沒。
這翠微島,長久被一座天然陣法覆蓋,隻有在特定的日子,才會出現在海上。
一般是一月出現一次,而在這時候,當地的一些練氣、築基期修士都會入島,找尋靈藥。
這麼多年來,島上靈藥倒是開采了不少,除開強大妖獸巢穴,島上高階靈藥早所剩無幾。
剩下些低階靈藥,供些窮困的築基修士與練氣修士找尋,興許走運,還能發現尚未找到的靈藥。
不過,雖然島上靈藥少了,島上的妖獸卻十分不少。
此番前去翠微島,林庸不隻是找尋鯉蛇獸,還抱著找尋靈脈的想法。
若是乾靈珠能多吸收幾條靈脈的話,於今後的修行是大為有益。
那翠微島中如此多妖獸棲息,離不開島下靈脈之功。
不過那位武家長老聽聞的訊息,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了,翠微島現今是何境況,武家不得而知。
以至於武家送來訊息時,話語中總夾帶著可能,也許之詞,不敢打包票。
自己既要遊曆青州,正好此次離開玄陽國,進入青煌國,遊曆一番,當後再去翠微島一趟。
然後,再由青州南轉北,先後探遊青煌國,緊鄰青煌國的純陽山。
再往北,先後經曆巨靈國、萬象國,直至青州中部劍崖山。
繼往北,到得絕靈域,最後再去開雲國家,大致將青州遊曆一遍。
時光飛轉,一月之後,林庸乘坐著穿雲梭,於天際中自在飛行著。
此時的穿雲梭,已經長成一艘小船大小,林庸盤坐其上,巍然不動。
靈梭煥發靈光,將空中風波一一擋開,沿途鳥獸見此靈光,淩空啼叫三聲,轉向而飛。
比之禦劍飛行,不僅速度快了一倍不止,而且不用勞心護持周身,便利得很。
林庸隻需盤坐在梭中,稍稍控製飛行之方向即可,花費的靈元,與禦劍相比,減少許多。
這時候,林庸控製著穿雲梭,慢慢降下,最後落在一山頭上。
方纔俯首下看時,便看到一道道嫋嫋白煙升起,斑斑黑點與地麵,林庸一眼便認出這是個莊子,於是下降問路。
由於法器太過顯眼,這才找了個山頭,收了穿雲梭,一麵走下山嶺,朝山下村莊緩步走去。
很快林庸來至村口,路邊立一通石碑,大楷“閔家莊”三字,裡邊民居甚多,都是泥牆黑瓦。
各家各戶都圍了院子,種了稀疏幾棵果樹,有的院裡還有石攆,搭了豬圈,甚至苫了馬棚,養了馬。
村外的一片平地,儘是肥田,栽了稻子,田間阡陌交橫。
這地方,定是一個風調雨順之地,這莊,也當是一個富庶安定之莊了。
此時,各家屋子煙囪都飄了煙,卻都安靜異常,不知是什麼緣故。
林庸就近找了靠邊的屋子,敲了院門,跟著院中傳出細碎的腳步聲。
林庸神識探得裡麵,原是一個老年婦人,紮著頭巾,一邊拂汗,腳步輕緩走進院門,邊走邊喊:“是誰啊?”
很快到了門首,開啟院門,卻見一青年男子,微笑著立在院門前,柔聲道:“老人家,在下是遠邊過路來的,適才路過貴地,便想問問這是何方,哪裡地界了?”
老婦一愣,目中滿是驚異:“外地來的?”
林庸道:“正是,從玄陽國來的。”
“玄陽國,老身倒是聽過,那地方可是離這裡遠得很了。”
老婦咕囔著,繼續道:“這裡是青煌國逸安府地界,我們這都歸逸安府管轄。”
“青煌國逸安府,算是到了地方了。”
林庸接著問:“老人家,你這為何如此安靜,這裡得人家,往哪去了?”
林庸遊目四周,跟著一問。
那老夫人悄聲說道:“今日是大日子,莊裡人家都去驗仙根了。”
“仙根?”林庸笑了笑,“是什麼仙根?”
“這我老人家可不知道,隻曉得有仙根的孩子,能夠成為仙人。”
說到這裡,林庸已經知道是去測靈根了,說什麼仙根,著實給他一愣。
既然是測仙根,那麼肯定有修士在此,就是不知,是什麼門派了。
“老人家,測仙根的地方在哪裡?”
“都去了逸安縣衙,那裡專有仙人等著,一大早莊子裡人便趕著牛車馬車去縣裡,生恐錯過了,這時間還沒回來,一般要到晚上,才陸陸續續回到莊子。”
“原來如此。”
林庸謝道:“多謝老人家解惑了。”
老婦人笑著,大發善心,道:“既你迢迢而來,舟車勞頓,行路險阻,想來饑腸轆轆,不妨在這吃上一餐,你等著,這會飯食剛好,我給你呈上一碗,你稍稍站此等著。”
林庸笑推到:“多謝厚意了,隻是之前方纔吃過,就不打擾了。”於是告辭離開。
“那便也罷,小哥,不知你之後要往哪裡去?”
林庸道:“想來是要去逸安縣城走一遭,老人家,可否指指路?”
老婦往東邊指了一指,卻又道:“小哥,縣城路遠,現在去,隻怕晚上纔到,晚間不安全,蛇獸多的狠。不妨改個日子,早早起身,再行趕去,卻是最好。”
“多謝善言,不過在下身傍要事,急走不得。”
林庸拱了拱手,告辭後,慢慢離去,不一會消失在老婦眼中,
老婦隻見他越走越快,忽然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