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七星針!”林庸心中痛苦惋惜,咒怨望向骷髏修士。
手中金虹盾金光大閃,幾要灼傷雙目。
骷髏修士眼中幽浮不定的綠焰微微擺動。
林庸站定飛劍,電光火石間閃現骷髏修士身後,盾牌旋轉,重重往骷髏架子砸。
還未碰著,噬魂蠱蟲母化作黑光乍現於骷髏肩膀處,生生承受下金虹盾的巨力錘擊。
林庸雙手略有些發麻,倒飛一段距離,止步。
噬魂蠱蟲母身子偏移,撞飛至一側山道,落石滾滾流下。
這隻噬魂蠱蟲的品階竟然是二階下品,相當於築基初期修士,難怪會有如此多練氣期的好手摺沒丹霞山,這隻噬魂蠱定然添了不少助力。
林庸想起梁家大長老所種蠱蟲,麵貌與眼前這隻彆無二致。
這隻應當就是噬魂蠱蟲母了。
林庸冷冷望著,一邊時刻注意著骷髏人。
此人現在還未曾出手一次,雖然氣息不過練氣八層,不過林庸不敢掉以輕心。
蟲母又來,張開巨大口器,毒煙不要命似地噴向林庸。
林庸旋身而起,輕易躲過,正待還手,蟲母驀然噴出綠汁,似激流,若長槍,攻擊胸腹部。
硬接吃虧,林庸一縱,躍上飛劍,高高在上,俯視下方。
骷髏人不動,蠱蟲不動。
兩相對峙,空氣凝滯凍結。
林庸自高下落,攜著千斤勢力,運轉《碧海潮聲訣》,靈元流動,天地之間水汽凝聚,潮水漲落聲影綽綽傳來。
抓準時機,一掌拍下。
巨大的靈元手掌宛若碧藍瓷盤,疾如雷電投骷髏與蠱蟲劈下。
下方一切淹沒在巨掌的威力下。
地麵龜裂,山石滑落。
灰塵遮日,聲徹山穀。
在遠處觀戰的三個梁家修士看得瞠目,不敢做一絲言語。
林庸吐出一口濁氣,方纔一掌乃《碧海潮聲訣》中自帶的一門二階法術,喚作潮音。一掌落實,受者不僅會受到巨大衝擊力,而且五內隱生潮音,損傷肺腑經脈,不可逆轉。
這般威力強大的法術,足足消耗了他兩層靈元,看下方情況,不負他所望。
清風術施展,欲拂去煙塵。
捏訣,灰塵竟黏著空中不動。
神識探查,亦難以一窺地麵全貌。
林庸麵色驟變,一隻黑掌忽然穿破煙障,投林庸抓來。
氣勢赫赫,表層還鍍了一層紅焰。
林庸即時閃躲,遁向遠方。黑掌無力追擊,黏附其上的紅焰作點點流星,對林庸緊追不捨。
林庸道袍沾染一絲,立即燒毀了一半,灼熱的高溫自衣物傳來,很不好受。
“可惡。”他的道袍也算是一件一階法器,竟然容易至此被燒毀。
再看下方,煙障眾散,零落二道身影出現。
一個是手持赤金葫蘆的骷髏修士,還有一隻是趴伏著的噬魂蠱蟲母。
噬魂蠱重傷了,這是一個好訊息。不過那骷髏修士被赤金葫蘆金光護體,一絲一毫傷也未受過。
“真是可惜!”
林庸謹慎小心看著他手中的赤金葫蘆,喝道:“你到底是何人?”
幾乎帶著一絲驚懼。
這赤金葫蘆,竟然是三階法器,其威勢,更勝於黑山城王玄客的琉璃宮燈法器。
不過林庸瞬間冷靜下來,這時候,可不能亂了自家陣腳,露了怯。
“嗬嗬。”沙啞沙啞嗓音自骷髏修士嘴裡傳出,“金火上人聽過沒有?”
林庸微微搖頭。
“你馬上就知道了。”留下一句話。
林庸寒毛乍起,神識籠罩四方。
下方骷髏修士把手中赤金葫蘆一轉,又是一道帶有紅焰的黑掌,劈向林庸。
黑掌容易對付,但其上的紅焰著實難以招架。
變換各種形態,忽作流星,又作猛虎,還化作朱鶴,對林庸窮追不捨。
林庸左閃右躲,上竄下跳,狼狽無比。
來回了一刻鐘,林庸靈元消耗大半,氣喘籲籲。
梁家三人在遠處焦急望著林庸,到這關頭,竟然沒有逃離,仍然相信他能為他們的孫兒報仇雪恨麼?
下方赤金葫蘆發威,浮在半空,數十柄金色長劍從葫蘆口噴出,戳向林庸。
“去死吧!”平淡的聲音從骷髏修士口中傳出。
林庸壓力更勝,又吃力使出一記潮音掌,掌麵如一張藍布,裹住來襲金劍。
劇烈的衝擊力即將刺破潮音掌,林庸加大了靈元輸入,麵色漲紅。
驀地,十來把金劍金光一晃,合成一柄巨大的飛劍,瞬間破了掌法。
林庸忙逃遁。
看到梁家三人呆在原處不曾逃離,林庸氣惱,叫道:“快逃啊!”
金劍逼近,近在咫尺,淩冽的劍鋒,迫向林庸。
“來不及了。”林庸頭一轉,忍住心中恐懼,直麵金劍,金虹遁右手閃現,立住,抵擋。
一陣白光爆發。
前方出現三道身影。
林庸被炸飛數十丈遠。
全身酸軟,痛不欲生。
沒死嗎?
睜開雙眼,煙霧茫茫。
回想到前一刻,梁家三人騎鶴竟然不顧生死衝到林庸跟前,替他抵擋了大半攻擊。
心情更加沉重。
遠遠有腳步聲靠近,林庸忙吞服幾枚靈丹,祭起飛劍,衝天而起。
骷髏修士仰頭望著,“竟然沒死。”他抓狂了,狂怒咆哮著,語氣惡毒。
林庸瞥了一眼地麵上身體已經縮水了十分之**的噬魂蠱蟲,作恍然大悟狀:“啐,難怪你一個練氣八層的修士,能驅使此等法寶。原來是抽取了噬魂蠱蟲的血肉精華。”
“如今精華用完,看你還有什麼招式。”
林庸禦劍下行,竭儘餘力,一掌拍下,威勢雖不如初,卻不是練氣期修士能比的。
骷髏修士驅使葫蘆不成,身軀下陷,頓時土遁欲逃。
飛劍插地畫圓,土崩地裂。骷髏修士身形暴露。
一劍刺穿脖頸,骨架散落在地。
主人死去,噬魂蠱蟲也沒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