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為林庸吸引,灼灼凶光直直投射在他身上。
柳言與柳重山趁機靠近陣法,身形一縱,主陣老者配合,將陣法開了道口子,納兩人通過。
兩人順利入陣,與老者交談。
林庸已經和眼前的蛙形妖獸對上。
隻見其大口一張,一道烈火似流彈一般,急急射向林庸。
其身形也動,蛙掌著地,一躍而起,竟然有幾丈之高,像下落的山丘,砸向林庸閃躲之地,欲將林庸撞成肉泥。
這妖獸,好生厲害!
林庸不慌不忙,使出一道凝冰術。
周圍環境溫度驟降,寒霜乍起,緊接著,飛來的烈火彈外圍驀然結了一層寒冰,烈火彈與寒冰對抗互相消磨,墜了地。
蛙妖自天而降,快要落地,林庸趁機施展遁法,配合收斂氣術,遁逃出蛙妖降落範圍。
蛙妖算計落空。
這時柳家陣法中為首之人,使用傳音術法,急忙說道:“道友,這妖獸是烈火蟾蜍,耐力極好,速度很快,道友小心。”
“烈火蟾蜍麼?”
林庸看著飛來的長舌,取出碧水劍,施展水月劍法,劍勢淩厲,劍光飛漲,舉劍,往長舌來處一招劈下!
一道雪白的劍光,恍若一輪皎潔的新月,掀翻所經處的地皮,向長舌迎去。
烈火蟾蜍察覺這一擊的厲害,萌生退意,就要把長舌蜷縮返還,躲了這一擊。
不過,縮返未成,劍光已經碰上長舌,在上麵撕拉一聲,劃了一道碩長的口子,鮮血汩汩流出。
林庸乘勢出擊,烈火蟾蜍突然吐出一道黑焰,把劍光逼退。
一人一獸,分列於兩方。
第一個回合結束。
陣法中柳家族人看得心潮起伏,感慨連連。
族長柳重中道:“言兒,你請了一個好幫手,我們柳家有救了!”
“不過,你是怎麼說動此人前來的呢?彆人可不會無緣無故的來幫我柳家收拾這個爛攤子。”
“我……我許諾,許諾給了這位前輩一百靈石,才肯前來相助。”
“兒子擅自做了主,還請父親降罪!”
柳言忽跪地不起,祈求懲戒。
柳重中連忙將他扶起,“你做的很好,為父怎麼會怪罪?”
柳重中目光複雜地看著那頭烈火蟾蜍,已經有數十位族人喪命其口。
這些人中,大多數是先天境界的低階子弟,為了給家族爭取時間,自願吸引烈火蟾蜍的注意力。
一個個喪了命。
就連他的三弟柳重山,也出陣以己為餌料,調離一頭妖獸。
柳重山作為一族之長,無比自責。
祖先幾百年傳承下來的基業,差點要毀在他的手上。
若是沒有去烘爐山偷取靈草,這烈火蟾蜍也不會暴怒,追下山攻擊柳家。
一切,都與他脫不了關係。
陣法外,林庸先發製人,發動土係法術沼澤術,烈火蟾蜍身下方土地瞬間成為泥沼地,龐大的身軀陷落其中,行動受阻。
此時此刻,右手黃光一閃,正是流沙扇。
林庸輕輕揮動扇麵,烈火蟾蜍上方無數石錐滾滾落下,塵煙四散。
林庸臉色一喜,沒想到那麼容易得手。
忽然,烈火蟾蜍跳了出來。
大口一張,數十道黑色光球凝聚,鋪天蓋地向林庸所在處激射而來。
怎麼會這樣?這烈火蟾蜍受了我一擊,不應該反應如此迅速。
不過,此時此刻,可不是反思的好時機。
林庸猛然向上一縱,旋身至高處,躲過攻擊下盤的光球。
緊接著,一道土牆,一麵水牆,橫在身前。
黑色光球劇烈撞擊,竟然破開兩堵牆,三枚光球重重打擊林庸胸腹部,瞬間爆炸。
“不!”
柳家人見林庸被擊中,也是心神俱駭。
林庸是唯一可救柳家之人,若是不敵,那柳家就沒救了。
柳言死死盯著爆炸處,並不相信他請來的前輩那麼容易落敗。
何況,那頭白猿還未出來呢。
當事人林庸,直直倒飛了出去。
五臟六腑一陣陣翻滾,宛若翻江倒海,想要嘔吐。
乖乖,這頭已經暴露的烈火蟾蜍,實力已經接近練氣九層巔峰,不可小覷。
還好自己在黑山城及時購買了一套一階上品內甲,替他緩解了不少攻擊力,否則,現在已經受傷了。
冷冷望著這頭烈火蟾蜍。
“白猿,出來吧!”
白光一閃,白猿出現,刹那間變成巨獸,比烈火蟾蜍身形還大不少。
兩手對峙,就看誰氣勢先弱了下來。
四目相對,烈火蟾蜍雙腮鼓起,像是冒出兩個巨大的泡泡,一聲蛙鳴,不下於春雷乍響,震耳欲聾。
白猿氣勢先弱了下來,轉頭看向林庸,目光可憐,像是懼怕。
“欸,中看不中用。”林庸沒有好氣地罵道。
“你先拖住,之後我來對付!”
林庸連忙服了幾枚丹丸,由於傷勢較輕,戰力微損。
白猿已經和烈火蟾蜍扭打在一塊兒。
隻見白猿雙掌往地麵,猛然拍下,周圍地麵四分五裂,從中取出長棍,硬著頭皮打向烈火蟾蜍。
烈火蟾蜍身形一晃,縱向一邊,一麵大口一張,又是數道黑色光球。
白猿不甘示弱,猿口中數道藍光凝聚,激射對方。
兩相碰撞。
白猿倒飛過去,不過皮糙肉厚,隻受了輕傷。
此時林庸抓準時機,不知何時,出現在烈火蟾蜍頭頂,手擎碧水劍,一劍沒入烈火蟾蜍血肉當中。
劍有三尺長,傷有三尺深。
烈火蟾蜍搖搖晃晃,頭頂上噴出一團粘液,飛向林庸。
這粘液黑色,濃密粘稠,一經出現,惡氣四散,叫人十分惡心。
應該就是烈火蟾蜍的毒液了。
瀕死一擊,不可小覷。拔劍欲走,碧水劍卻如同與烈火蟾蜍渾為一體,竟然拔不下來了。
林庸連忙祭出靈力護罩,又揮動流沙扇,叫毒液正麵迎上。
這毒液就像蝕骨酒,把石錐統統腐蝕,餘下一團,衝向林庸。
林庸從烈火蟾蜍頭頂一躍而下,毒液濺撒在碧水劍上。
“我的碧水劍!”
虧大發了。
烈火蟾蜍終於倒地,死了。
幸好還有烈火蟾蜍的屍體可以彌補損失。
白猿訕訕回到林庸身邊,低吼了兩聲,尋求表揚。
林庸正在傷心,用一顆飼靈丸打發了它,收回靈獸袋內。
妖獸一死,柳家人陸陸續續從陣法中出來。
為首的老者向林庸一揖到地,“多謝道友救我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