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影樓』那邊,有迴音了。」胡八一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說。」胡煞眼皮微抬。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影樓評估後表示,許青如今已是許家重點保護物件,身邊護衛嚴密,且深居青嵐山核心區域,想要在不驚動許家高層的情況下,製造『意外』將其刺殺,難度極大。
他們建議,若要確保萬無一失,必須動用他們築基期的頂尖殺手。」
胡八一頓了頓,報出了一個數字:「並且,報價極高,是原來預想的三倍以上。」
「三倍?」胡煞的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疙瘩。
築基期殺手,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響,整個密殿內,隻有這聲音在迴蕩。
良久,他眼中寒光一閃,冷哼一聲:
「罷了!」
「區區一個鍊氣期符師,哪怕他有些天賦,也還不值得我胡家花費如此巨大的代價去刺殺!」
「這筆靈石,省下來!用作戰備!」
他眼中閃過一絲殘忍和自信:「待天宇出關,境界徹底穩固,我二人親自踏平青嵐山!
屆時,許家上下,皆為魚肉,那許青,就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許家在他麵前覆滅,讓他知道,與我胡家為敵,是何等愚蠢的下場!」
「是!老祖英明!」胡八一心中一凜,立刻領命,「孫兒這就去辦,取消與影樓的委託!」
「嗯。」胡煞揮了揮手,閉上眼睛,彷彿在養神,但那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殺意,卻讓整個密殿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胡家,放棄了刺殺計劃。
他們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未來的、一場毫無懸唸的、碾壓式的正麵強攻之上。
……
時間,在緊張而壓抑的氣氛中,悄然流逝。
自胡家慶典歸來已過一月。
這一個月裡,青嵐山許家,彷彿變成了一座巨大的戰爭堡壘。
家族內部,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許家開始明顯地向許青傾斜資源。
除了每月固定的份例外,許茂山特批,許青可以有限度地從內庫支取一些珍稀靈草,用於煉丹練習。
這無疑是巨大的信任和支援,也意味著家族在培養他成為真正的二階符師,甚至未來的煉丹師。
同時,許青身邊的護衛力量也加強了一倍,由許茂德親自挑選的兩位鍊氣七層巔峰的忠心弟子,輪班守護在攬月小築附近。
李二牛往來黑市的頻率也增加了,但每一次都更加隱秘,為許青採購著各種稀缺的製符和煉丹材料。
整個許家,都進入了戰備狀態。
護山大陣的核心陣盤被反覆檢查,由許茂山親自坐鎮,隨時準備激發。
巡邏隊的弟子人數增加了一倍,巡邏頻率也大大提高,任何靠近青嵐山範圍的陌生麵孔,都會被第一時間盤查和驅逐。
所有在外經營的產業,進一步收縮,能撤回的都撤回,不能撤回的,也隻留下最核心的人員,並加強了警戒。
家族內的所有弟子,都感受到了山雨欲來的壓力,修煉比以往刻苦了數倍,演武場、練功房內,幾乎時時都能看到弟子們揮汗如雨的身影。
此外,許家與與落霞山趙家的聯絡也變得更加緊密。
雙方信使往來頻繁,互通有無,共同分析胡家的動向,並達成了防禦互助的盟約。
一旦胡家對任何一方動手,另一方必須全力支援,共同抗敵。
青嵐山附近,可疑的窺探身影也明顯增多。
這些探子,或隱於山林,或偽裝成行商,或混入附近的凡人城鎮,用各種手段,試圖窺探許家的虛實。
許家加強了反偵察,由幾位經驗豐富的長老親自帶隊,佈下了天羅地網。
小規模的衝突和驅逐時有發生。
有時是許家巡邏隊發現並擊退了探子,有時是探子在被發現前,留下一些挑釁的痕跡後悄然離去。
每一次衝突,都讓本就緊張的氣氛,再添一把火。
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序曲。
真正的驚濤駭浪,還在後麵。
……
許青,是整個許家「壓力最大」的人。
家族的未來,幾乎都繫於他一身。
他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投入到了修煉、製符和煉丹這三件事上,以一種近乎自虐的方式,瘋狂地提升著自己。
清晨,他迎著朝陽,修煉《青元訣》,鞏固鍊氣八層的修為,衝擊鍊氣八層中期。
上午,他進入靜修室,閉門製符。二階金光盾符、二階疊甲符、二階百裡遁形符……一張張珍貴的符籙在他手中誕生,然後被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袋。
每一次成功的繪製,都意味著他對抗胡家的籌碼,又多了一分。
下午,他則開始練習煉丹。
有了家族提供的珍稀靈草,他的【煉丹師】職業經驗也在穩步增長。
雖然距離升級還有一段距離,但他對火候的控製,對藥性的理解,都在飛速提升。
晚上,他則會陪伴妻子許薇片刻,安撫她擔憂的情緒,然後再次進入修煉狀態。
周而復始,不知疲倦。
許薇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她什麼也幫不上,隻能將攬月小築打理得井井有條,為許青準備好最可口的飯菜,最舒適的修煉環境,用自己全部的愛,默默支援著自己的丈夫。
她知道,夫君正在為整個家族,負重前行。
……
又是一個清晨。
許青從打坐中醒來,感受著體內那比昨日又精純了一絲的靈力,他知道,自己距離鍊氣八層中期,又近了一步。
他推開窗,一股清新的山風迎麵吹來。
他站在窗前,目光越過庭院,望向黃風穀的方向。
雖然隔著遙遠的距離,但他彷彿能感受到,從那個方向傳來的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風暴,正在醞釀。
胡天宇,隨時可能出關。
大戰,一觸即發。
他緩緩低下頭,攤開手掌。
掌心中,靜靜地躺著一枚他剛剛製成的、靈光內蘊的二階下品疊甲符。
符籙上,層層疊疊的符文,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它的堅固與厚重。
許青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而銳利。
「還不夠……」
「我的修為,還不夠快……」
「我的符籙,還不夠多……」
「我的煉丹,還不夠強……」
「必須更快……還要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