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峰,許茂德洞府。
洞府內,靈氣氤氳,陣法流轉,將外界的喧囂盡數隔絕。
然而,洞府內的氣氛,卻顯得異常沉悶。
許茂德緩緩睜開雙眼,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失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他的眼神有些渙散,顯然是精神消耗過度。
在他麵前的石桌上,靜靜地躺著一塊通體溫潤、靈光流轉的玉簡。
正是那部讓整個清風郡都為之瘋狂的《雲符真解》!
這三年,許茂德幾乎將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了這部玉簡的參悟之中。
他日復一日,夜復一夜地鑽研,試圖破解其中蘊含的玄奧符道,希望能藉此突破一階符師的瓶頸,踏入二階符師的殿堂。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沉重的一擊。
那玉簡上的符文,彷彿天生就帶著一層無形的隔膜,任他如何努力,如何用盡畢生所學去推演,都隻能窺得冰山一角,始終無法真正觸及其核心奧秘。
「難道……我許茂德此生,就註定止步於一階符師了嗎?」
許茂德看著玉簡,心中充滿了不甘和苦澀。
他伸手撫摸著玉簡,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而精純的符道意誌,那種感覺,就像是隔著玻璃看珍寶,明明就在眼前,卻永遠無法真正擁有。
「唉……」
一聲悠長的嘆息,在空曠的洞府內迴蕩。
他收迴心神,拿起一旁的家族令牌,神識沉入其中,開始查閱這三年來家族積累的情報。
隨著一條條資訊湧入腦海,許茂德原本失落的心情,漸漸被一絲欣慰和振奮所取代。
胡煞被伏擊重傷,胡家龜縮不出,一蹶不振……
白、莫兩家因為分贓不均,暗中齟齬,關係微妙……
許家在他的徒弟許青的帶領下,不僅恢復了元氣,更是憑藉著「許氏符籙」聲名鵲起,財源滾滾,實力大增……
「青兒……」
當看到關於許青的記載時,許茂德的眼中,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驕傲和欣慰。
若非許青在三年前臨危受命,力挽狂瀾,撐起了符籙堂,他許家焉有今日之氣象?
此子之功,堪比定海神針!
「青兒之符道天賦,遠勝於我……心性堅韌,擔當過人,更是難得……」
許茂德喃喃自語,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許青那沉穩專注的身影。
一個大膽的念頭,如同閃電般,猛地在他心中升起!
「若是……若是青兒來參悟這《雲符真解》,以他那天賦,恐怕早已……」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瘋狂滋長,再也無法遏製。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為了家族的未來,我必須再去懇求老祖一次!」
許茂德深吸一口氣,將那塊《雲符真解》的玉簡小心翼翼地收好,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洞府,朝著青嵐山主峰,老祖許雲霆的洞府方向而去。
……
主峰洞府,靈氣之濃鬱,遠非青嵐峰可比。
洞府外,兩名鍊氣後期的守衛弟子,看到許茂德,立刻恭敬地行禮:「七長老。」
「嗯,老祖在嗎?我有要事求見。」許茂德點了點頭。
「老祖正在靜修,九長老請稍等,我等前去通報。」
片刻後,守衛弟子返回:「七長老,老祖請您進去。」
許茂德整理了一下衣衫,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這才邁步走進了洞府。
洞府內,空間開闊,靈氣如霧,中央是一方靈泉,泉眼處,一棵不知名的靈樹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許雲霆正盤坐在靈泉邊的一塊蒲團上,閉目養神。
他身上的氣息,比三年前要沉穩了許多,但若是仔細感應,依舊能感覺到內裡的一絲虛弱,顯然,當年在雲符秘境中受的傷,並未完全恢復。
「許茂德,拜見老祖。」許茂德恭敬地行了一禮。
「茂德,你來了。」許雲霆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許茂德身上,聲音溫和,「此番出關,可有收穫?」
許茂德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慚愧之色,搖了搖頭:「回老祖,茂德愚鈍,資質有限,苦修三年,依舊未能突破瓶頸,實在愧對老祖和家族的期望。」
「無妨,符道一途,本就艱難,講究機緣和悟性,強求不得。」許雲霆安慰道,「你也不必過於自責。這三年,你為我許家培養出了許青此等棟樑,已是天大的功勞。」
「多謝老祖體諒。」許茂德心中一暖,隨即,他鼓起勇氣,抬起頭,言辭懇切地說道:「老祖,弟子今日前來,除了匯報自身情況,更是想為我許家,為我徒弟許青,向老祖求一個機緣!」
「哦?」許雲霆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你說。」
許茂德深吸一口氣,將懷中的《雲符真解》玉簡雙手捧上,語氣無比鄭重:
「老祖,此乃《雲符真解》,乃是我許家至寶。弟子自知天賦有限,恐難窺其堂奧。但我徒弟許青,卻是一位真正的符道奇才!
這三年,他不僅將我許家一階符籙的繪製技藝提升到了極致,更是自創了改良版的一階中品符籙,為我許家帶來了巨大的利益和聲望!
其符道天賦,遠勝於我,甚至可以說,是百年不遇的奇才!
弟子懇請老祖,將此《雲符真解》傳於許青!以他之能,若能得此傳承,必能一舉突破二階符師之境!
屆時,我許家將擁有一位真正的二階符師,實力大增,何懼胡家捲土重來?又何須再看白、莫兩家的臉色?此乃我許家大興之兆啊!」
許茂德說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充滿了對許青的推崇和對家族未來的期盼。
然而,許雲霆在聽完他的話後,卻沉默了。
他靜靜地注視著許茂德,那雙深邃的眼眸,彷彿能看穿人心。
許久,他才緩緩地搖了搖頭。
「茂德,你所言,皆有道理。」
許雲霆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許青之功,老夫亦看在眼裡。此子心性、擔當,確實可圈可點。」
「但是……」話鋒一轉,許雲霆的語氣變得深沉起來,「這《雲符真解》,乃是我許家核心傳承,更是雲符上人所留,事關重大,不能輕易傳人。」
「老祖,青兒他……」許茂德還想爭辯。
許雲霆抬手,製止了他,目光銳利地盯著他,問道:「茂德,你告訴我,許青入我許家,已有三年有餘,為何至今,仍未與許薇誕下一兒半女?」
這個問題,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許茂德的心上。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個……青兒他,平日裡忙於符籙堂事務,又勤於修煉,或許是……或許是時機未到……」
「時機未到?」許雲霆冷哼一聲,「三年,還不夠嗎?李二牛那小子,三年都生了九個了!」
他緩緩站起身,背負雙手,在洞府內踱步,聲音低沉而有力:
「茂德,你記住,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此話或許過重,但並非全無道理。
許青此人,雖非我許家血脈,但我許家待他不薄,授以功法,委以重任,他為我許家立功,也是應當。
然而,若無子嗣羈絆,他終究是個外人。
這《雲符真解》乃是我許家安身立命的根本,若他日……他心生異念,或是覺得我許家廟小,容不下他這尊大佛,選擇離開,甚至將此傳承帶走,我許家豈非人財兩空?
這其中的風險,太大了!」
「老祖,青兒他不是那樣的人!」許茂德激動地反駁道。
「是不是,不是你我說了算的。」許雲霆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人心隔肚皮,我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待他何時,為我許家開枝散葉,有了血脈羈絆,真正與許家融為一體,到那時,再談傳承之事不遲。
你且回去,繼續參悟吧,莫要辜負了家族對你的期望。」
「老祖……」
「不必多言了,此事,就這麼定了。」許雲霆閉上眼睛,下了逐客令。
許茂德看著老祖決絕的背影,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將所有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裡。
他默默地拿起桌上的《雲符真解》玉簡,對著許雲霆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茂德……告退。」
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無奈和失落。
許茂德黯然地退出了老祖洞府。
他站在洞府外,看著手中這塊冰冷的玉簡,心中五味雜陳。
有對徒弟許青的愧疚,有對家族陳規的無力,更有對未來的迷茫。
「青兒啊青兒,非是為師不願幫你,實在是……」
他抬頭,望向了攬月小築的方向,長長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最終,他握緊了玉簡,轉身,一步步,沉重地走回了自己的洞府。
洞府內,再次恢復了沉寂。
許茂德盤坐在蒲團上,重新拿出《雲符真解》,看著上麵玄奧的符文,卻再也提不起半分參悟的心思。
……
與許茂德洞府的沉悶和失落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攬月小築地下那間充滿活力的石室。
石室內,地火熊熊,藥香撲鼻。
許青正全神貫注地盯著眼前的三足青鼎丹爐。
他的雙手在胸前結印,一縷精純的靈力,精準地控製著爐底的火焰。
爐內,數種靈草藥力,正在高溫下緩緩融合。
【微光視覺】全開,讓他能清晰地「看」到爐內每一絲藥力的變化。
【藥性調和】和【淬鍊精粹】技能,也悄然運轉,將藥力的融合和精華的提取,都提升到了極致。
「凝!」
許青猛地睜開雙眼,口中發出一聲低喝。
雙手印訣一變,爐火瞬間收斂。
「開爐!」
「哢嚓」一聲輕響,爐蓋開啟。
四顆色澤瑩潤、雜質極少的丹藥,在柔和的靈光中,緩緩飛起。
凝元丹,合格品質!
「叮!成功煉製『一階中品凝元丹』x4(合格品質)!」
「煉丹師經驗 60!」
熟悉的係統提示音,在許青腦海中響起。
他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隨手將丹藥收入一個玉瓶中。
對於師傅許茂德為他爭取機緣失敗,以及老祖對他的「考覈」,他此刻一無所知。
他的世界裡,隻有不斷增長的經驗條,和變強的目標。
他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看著玉瓶中那十幾顆凝元丹,眼神堅定無比。
「照這個速度,很快就能嘗試煉製『回元丹』了。修為也不能落下……繼續!」
許青毫不猶豫地取出一顆自己煉製的凝元丹,吞入口中。
一股磅礴而溫和的藥力,瞬間在體內化開。
他立刻盤膝而坐,運轉功法,開始煉化這股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