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裁判一聲令下,許青再次走上了高台。
這一次,他的對手是一個身穿血紅色長袍的青年。
此人身材瘦削,麵色蒼白得有些病態,雙頰卻有著兩團詭異的潮紅,眼神陰鷙,彷彿一條盤踞在陰影中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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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是修羅族年輕一代中赫赫有名的「毒丹師」——血煞。
「喲,又是你這個人族。」
血煞看著許青,發出一聲刺耳的怪笑,隨手把玩著一隻漆黑的小鼎,那鼎身上雕刻著猙獰的骷髏頭,隱隱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甜腥味。
「剛纔你在符道上僥倖贏了一場,那是羅剎那蠢貨輕敵。
煉丹之道,可容不得半點取巧。我倒要看看,你這細皮嫩肉的樣子,能經得起幾味毒火的炙烤。」
許青神色淡漠,並未理會對方的挑釁。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眼前的丹爐。
這是一尊標準的靈界七階丹爐,名為「四象爐」,四麵雕刻著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靈,爐內有著四道獨立的火道,可同時煉製四種不同屬性的丹藥。
「比賽內容:煉製七階丹藥,『五毒化靈丹』。」
裁判高聲宣佈了題目。
這是一種極為特殊的七階丹藥,雖名為「五毒」,實則乃是解毒聖藥。
它需要煉丹師將五種劇毒的靈液,通過精妙的火候控製,逆轉其藥性,最終化為滋養生命的靈液。
這不僅考驗對火焰的掌控力,更考驗對藥性的理解深度。
「五毒化靈丹?哼,這可是我的拿手好戲。」
血煞冷笑一聲,不等裁判下令,直接一揮手,五團顏色各異的毒液便飛入了他的黑鼎之中。
「起!」
他口中唸唸有詞,一道幽綠色的火焰瞬間從掌心噴出,包裹住了黑鼎。
那是修羅族特有的「幽冥鬼火」,陰冷至極,卻又能劇烈腐蝕丹藥。
在鬼火的煆燒下,那黑鼎竟然開始發出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之聲,彷彿有無數冤魂在裡麵掙紮。
「這……這就是修羅族的煉丹術?」
看台上的三眼族觀眾們紛紛皺眉,這種充滿負麵的煉丹方式,讓他們感到極度不適。
「這血煞是想用毒氣乾擾許青的心神!」
鐵鴻源在台下看得拳頭緊握,滿臉擔憂,「這太卑鄙了!那鬼火的毒氣會順著空氣滲入,若是定力不夠,根本無法專心煉丹!」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許青,卻依舊古井無波。
他甚至都冇有動用伴生紫金源火,僅僅是看了一眼那正在瘋狂輸出的血煞,便緩緩伸出手,打出一道法訣。
「地火,起。」
轟!
丹爐下方的地火噴口瞬間爆發,赤紅色的地火如怒龍般沖天而起,將整個丹爐包裹。
許青的動作極簡,卻又極穩。
「投藥。」
五份主藥,十份輔藥,在他手中如同穿花蝴蝶般飛入爐中。
緊接著,他閉上了眼睛。
「他在乾什麼?閉眼煉丹?」
「這是在裝模作樣嗎?還是被嚇傻了?」
台下眾人一片譁然。
就連血煞也注意到了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找死!在我幽冥鬼火的威壓下竟敢分心,我看你待會兒怎麼收場!」
血煞加大了火力,那黑鼎中噴出的毒霧更濃了,甚至隱隱形成了一個骷髏頭,朝著許青噬咬而去。
就在那毒霧即將觸碰到許青衣角的瞬間。
「滾。」
許青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般在血煞耳邊炸響。
下一刻,他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眸子深處,赫然燃燒著紫金色的火焰!
轟——!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威壓,伴隨著伴生紫金源火的氣息,瞬間席捲全場!
那是屬於「萬火臣服」被動技能的霸道壓製!
原本氣勢洶洶撲向許青的毒霧骷髏,在接觸到這股氣息的瞬間,竟然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發出「滋滋」的潰散聲,瞬間煙消雲散!
「噗!」
正在操控幽冥鬼火的血煞,隻覺得自己的本命異火彷彿遇到了天敵,瞬間失控反噬。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連帶著身前的黑鼎都劇烈搖晃起來。
「這……這是什麼火焰?!」
血煞驚恐地看著許青,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幽冥鬼火,在這一刻竟然瑟瑟發抖,完全不敢升起一絲反抗的念頭!
「比賽還冇結束,你就走神了?」
許青冷冷一笑,右手虛空一抓。
「凝!」
他身前的四象爐中,傳來一聲清越的鳳鳴。
隻見爐蓋飛起,一顆通體碧綠、散發著濃鬱生命氣息的丹藥緩緩飄出。
而在那丹藥之上,竟然繚繞著一層淡淡的青煙,彷彿一條靈蛇在遊動。
丹成,有靈!
七階極品,五毒化靈丹!
全場寂靜。
從許青起火到成丹,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這速度快得驚人,而且品質之高,竟然直接誕生了丹靈!
反觀血煞,此刻還在努力壓製體內亂竄的毒火,爐中的丹藥早已焦黑一團,廢了。
「煉丹一道,靠的是技藝,不是裝神弄鬼。」
許青一揮手,將丹藥收入玉瓶,淡淡道。
血煞麵如死灰,頹然倒地。
「第四場,三眼族,許青勝!」
裁判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顫抖。
這一次,全場冇有歡呼,隻有深深的震撼。
雙七階宗師。
符道完勝,丹道碾壓。
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人族客卿,竟然以一己之力,在兩場頂尖對決中,打得修羅族天才毫無還手之力!
看台之上。
「好!好!好!」
看到許青再次取勝,司天曜猛地從座位上站起,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甚至當著司天烽的麵,大聲鼓掌叫好。
他並不是那種喜怒不形於色的人,或者說,在競爭對手麵前,他根本不需要掩飾。
「雙勝!符道碾壓,丹道碾壓!哈哈哈!」
司天曜轉過頭,看著臉色鐵青的司天烽,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族弟,你不是說想看我的笑話嗎?現在看夠了嗎?要不要我再讓人給你泡壺茶,讓你慢慢欣賞?」
「你——!」
司天烽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玉扳指已經被捏得粉碎,碎渣嵌入掌心,滲出絲絲血跡,他卻渾然不覺。
他死死地盯著場中那個正從容走下高台的人族身影,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