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了六號工坊有一個功德殿可以兌換東西後,許青便徹底收起了心中的雜念,開始了苦行僧般的勞作生活。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六號工坊不僅僅是一座囚籠,更是一個絕佳的「修煉場」。
在這裡,有著玄黃界無法比擬的豐富材料,有著更加高階的煉製環境。
雖然身份是階下囚,但隻要能提升實力,這些許屈辱對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
許青每日的生活極其規律。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進精煉區的小院時,他便已經生起了丹爐,開始煉製第一爐丹藥。
緊接著是繪製符籙,中午稍作休息,下午繼續。
他彷彿不知疲倦一般,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技藝的打磨之中。
而在他的腦海中,那個隨他一同穿越而來的職業麵板,也在不斷地跳動著資料。
【叮!成功煉製一爐六階精品回元丹,煉丹師經驗 100。】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叮!成功繪製一張六階極品烈焰符,符師經驗 100。】
雖然現在的他憑藉著六階Lv4的符師等級和六階Lv3的煉丹師等級,加上職業技能的加持,已經能夠穩定產出極品符籙和精品丹藥。
但他並不滿足。
因為在靈界,六階隻能算是「工匠」,七階才能被稱為「宗師」。
隻有突破七階,他的價值才會發生質的飛躍,也纔有了真正與三眼族談判、乃至謀劃自由的資本。
看著麵板上那漫長的進度條,許青眼中堅定。
符師職業:六階Lv4(45210/50000)
煉丹師職業:六階Lv3(38900/40000)
「還差一點。」
許青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感受著體內技藝經驗的積累。
雖然等級提升需要的經驗值越來越多,從最初的幾千到現在的幾萬,但他有耐心。
這不僅僅是經驗的積累,更是對靈界靈氣法則的適應過程。
……
就這樣,勤勤懇懇地在精煉區幹了整整半個月。
許青憑藉著手藝,不僅保質保量地完成了每日的定額任務,甚至還額外多煉製了不少丹藥。
他的「勤懇」和「老實」,被精煉區的負責人司天盛看在眼裡。
司天盛是管理者的侄子,一個身材瘦削、眼神陰鷙的三眼族青年。
雖然平日裡不苟言笑,但對於這種能給自己帶來業績的「工具人」,他並不吝嗇一點善意。
這一日,許青完成了任務,拿著這幾日積攢下來的功勳令牌,找到了正在喝茶的司天盛。
「大人。」
許青恭敬地行了一禮,態度謙卑。
「哦?許青?」
司天盛放下茶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今日的任務不是完成了嗎?還有何事?」
「回稟大人,屬下這幾日在煉丹畫符之餘,深感自己對靈界靈氣的感悟尚淺,技藝遭遇了瓶頸。」
許青早已想好了說辭,誠懇地說道。
「為了能更好地為工坊效力,提升產出的品質,屬下想去一趟功德殿,兌換一些關於技藝進階的典籍研讀。還請大人恩準。」
聽到這話,司天盛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這個下界來的偷渡者,竟然還有這般上進心?
往常那些偷渡者,要麼是混吃等死,要麼是想著怎麼逃跑,鮮少有人會主動要求學習。
「你是想提升技藝?」
司天盛審視著許青,想要看穿他的內心。
「是的大人。屬下深知自己身份低微,唯有擁有一技之長,才能不辜負管理者大人和您的栽培。」
許青低著頭,語氣誠懇至極。
「哼,算你識相。」
司天盛冷哼一聲,不過臉上卻並無怒意。
既然這工具人想要自我增值,那對他來說也是好事。畢竟技藝越高,產出的東西越值錢。
「罷了。看在你這些日子表現不錯的份上,本座準你過去。」
司天盛隨手扔出一塊臨時通行令。
「多謝大人!」
許青心中一喜,連忙接過令牌,恭敬地退了下去。
看著許青離去的背影,司天盛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倒是個老實肯乾的。若是真能突破七階,倒是能給叔父送份大禮。」
……
拿著司天盛給的臨時通行令,許青走出了精煉區,沿著六號工坊那條長長的迴廊,向著深處的功德殿走去。
越往裡走,周圍便越是安靜。
那是一種死寂般的肅穆。
穿過一片黑色的竹林,一座古樸而巍峨的殿宇出現在許青眼前。
這便是功德殿。
殿宇通體由黑色的玄鐵打造,沒有多餘的裝飾,隻有殿門上方懸掛著一塊斑駁的牌匾,上書「功德」二字,筆鋒如刀,透著一股森然的殺氣。
在殿門口,並沒有想像中的守衛森嚴。
隻有一個身穿灰衣、身形佝僂的老人,正拿著一把掃帚,慢悠悠地清掃著台階上的落葉。
老人的一條腿有些跛,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但當許青走近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
那是他在無數生死邊緣磨練出來的直覺!
這個老人……很強!
強到許青甚至無法感知到他身上有任何靈力波動,就像是一口枯井,深不見底。
「站住。」
就在許青距離台階還有十丈遠時,老人突然開口了。
聲音沙啞,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新來的?來功德殿做什麼?」
老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溝壑縱橫的臉。他並沒有第三隻豎眼,隻有一雙渾濁的老眼,但許青卻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頭太古凶獸盯上了一般。
許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駭,恭敬地行禮道:
「晚輩許青,是精煉區的技藝工。奉司天盛大人之命,前來兌換典籍。」
說著,他遞上了手中的通行令和身份牌。
老人接過看了一眼,那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微光。
「下界飛升的人族?還是個偷渡的?」
老人嘿嘿一笑,露出幾顆殘缺的黃牙。
「運氣不錯,沒死在礦洞裡,反而混進了精煉區。倒是有點小手藝。」
「進去吧。」
老人隨手將令牌丟回給許青,然後指了指大殿那扇緊閉的黑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