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青嵐山被籠罩在一片靜謐的黑暗之中,隻有護山大陣的靈光,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在夜色中緩緩呼吸。
忙碌了一整天的許青,終於離開了符籙堂,拖著略帶疲憊的身體,沿著熟悉的石階小路,朝著山腰處的攬月小築走去。
山間的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拂在他的臉上,讓他緊繃了一天的神經,也漸漸放鬆下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推開院門,一股溫馨的氣息撲麵而來。
院中,幾盞昏黃的靈石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院中那幾株在夜色中靜靜盛開的靈植。
妻子許薇正坐在石桌旁,看到他回來,立刻放下手中的針線活,快步迎了上來。
「夫君,你回來了。」她的聲音溫柔如水,帶著一絲心疼。
「嗯。」許青看著她關切的眼神,心中一暖,一天的疲憊彷彿都消散了大半。
許薇自然地接過他身上的外袍,轉身為他沏了一杯熱氣騰騰的清茶,遞到他手中。
「累壞了吧?快喝口茶,潤潤嗓子。」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那雙雖然有些粗糙,卻無比溫柔的凡人之手,為許青輕輕地揉捏著肩膀。
她的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地按在許青肩頸處最酸脹的穴位上。
「舒服……」許青舒服地喟嘆一聲,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與溫馨。
在外,他是符籙堂代掌事,是肩負家族重任的九長老,需要時刻保持冷靜和威嚴。
但在這裡,在許薇麵前,他隻是一個普通的丈夫,可以卸下所有偽裝,做回最真實的自己。
「夫君,最近是不是很辛苦?我聽人說,符籙堂現在天天燈火通明,大家都在連軸轉。」許薇一邊為他按摩,一邊輕聲問道。
「還好,都是為了家族。」許青握住她的手,感受著那掌心的溫暖,「倒是你,一個人在家,會不會悶?」
「不會的。」許薇搖了搖頭,臉上帶著恬靜的微笑,「我打理院子,照顧靈植,再給你做幾件新衣裳,時間過得也快。隻要知道你平安,我就心滿意足了。」
兩人正說著,院門外傳來一陣喧鬧的笑聲。
「青哥!嫂子!我帶婆娘們來看你們啦!」
話音未落,李二牛那壯碩的身影便擠了進來,他身後跟著他的三位妻子——許月每、許小玉、許春梅,以及幾個在她們懷裡、或是在腿邊蹣跚學步的小不點。
一時間,原本安靜的攬月小築,頓時變得熱鬧非凡。
孩子們的咿呀學語、咯咯笑聲,和女人們親昵的寒暄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濃濃的生活氣息。
「二牛,你們來啦。」許青笑著起身,招呼道。
許薇也滿臉笑容地迎上去,和三位妯娌打著招呼。
「嫂子,你看我們家小虎,又長高了呢!」許月每抱著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湊到許薇麵前。
「是啊是啊,還有我們家小蓮,都會叫人了!」許小玉也抱著一個小女孩,滿臉驕傲。
許薇看著這些粉雕玉琢、活潑可愛的孩子,眼中瞬間被點亮,流露出深深的喜愛和羨慕。
她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小虎的臉蛋,逗得小傢夥咯咯直笑。
男人們則被李二牛拉到了院中的石桌旁。
「青哥,來,咱哥倆喝一杯。」李二牛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壺靈酒,給許青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許青端起酒杯,卻發現李二牛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眉宇間帶著化不開的憂慮。
「二牛,有心事?」許青開門見山地問道。
李二牛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青哥,不瞞你說,我心裡慌啊。」
「慌什麼?」
「還能慌什麼?當然是胡家!」李二牛一拍大腿,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懼,「我聽說了,胡煞那老鬼得了築基丹!
萬一……萬一他們胡家再出一個築基老祖,那我們許家……還有活路嗎?」
他看著許青,眼神裡充滿了不安:「你說,咱們家老祖和家主都受了那麼重的傷,胡家要是打過來,咱們這護山大陣,真的能擋住嗎?
我……我怕啊,我怕我的婆娘孩子,都……」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這不僅僅是李二牛一個人的擔憂,更是許家無數像他這樣的底層修士和附屬人員,此刻心中最真實的恐懼。
許青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此刻的安撫,不能隻靠空洞的口號。
他端起酒杯,和李二牛碰了一下,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
「二牛,別怕。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老祖和家主,自然有他們的辦法。」
他頓了頓,看著李二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而且,你以為家族這次秘境之行,真的就一無所獲嗎?」
「啊?」李二牛愣住了,「難道……還有別的收穫?」
「當然有!」許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信,「最大的收穫,不是靈石,不是法器,而是我師傅,許茂德長老,他得到了真正的二階符師傳承——《雲符真解》!」
「二階符師傳承?!」李二牛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個訊息,對普通弟子來說,衝擊力甚至比築基丹還要大!
「沒錯!」許青重重點頭,「二牛,你可能不太明白一位二階符師,對我們許家意味著什麼。」
「我告訴你,這意味著財富!二階符師製作的符籙,價值千金,足以支撐我們許家度過任何難關!」
「這意味著地位!在修仙界,一位二階符師,足以和一位築基修士平起平坐,甚至很多築基修士,都要爭相結交!」
「最重要的是,這意味著威懾!你可知,二階符師能製作什麼樣的符籙?」
許青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神秘:「有一種符籙,叫做『雷暴符』,一張就能覆蓋數裡範圍,威力堪比築基修士的全力一擊!
還有一種『困陣符』,能瞬間佈下困住築基修士的陣法!」
「隻要我師傅能成功突破,晉入二階之境,我許家,就等於擁有了一位不輸於築基老祖的戰略威懾力量!
到時候,就算胡家多出一個築基,又如何?
他們敢來,就要做好被一張符籙炸得灰飛煙滅的準備!」
許青的這番話,條理清晰,有理有據,充滿了強大的說服力。
李二牛聽得目瞪口呆,心中的恐懼和迷茫,如同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自豪!
「真……真的嗎,青哥?」他結結巴巴地問道。
「我何時騙過你?」許青笑道,「所以,別慌。安心修煉,照顧好你的家人。我們許家的未來,一片光明!」
「好!好!」李二牛激動地連連點頭,舉起酒杯一飲而盡,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我就說嘛,青哥你這麼厲害,你師傅肯定更厲害!來,青哥,再喝一杯!」
……
屋內,女人們的閒聊也進行得如火如荼。
許薇正抱著許春梅家剛滿周歲的女兒,小傢夥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抓她的髮簪,逗得她笑聲不斷。
「薇姐,你看小蓮多喜歡你啊。」許月每笑著打趣。
「是啊,薇姐,你和青哥成親也有些日子了,怎麼……也給我們添個小侄子、小侄女玩玩啊?」許小玉也湊過來,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她的話,讓屋內的氣氛微微一滯。
許薇抱著孩子的手,明顯僵了一下。
許月每見狀,連忙拉了拉許小玉的衣角,示意她別亂說。
但許小玉卻是個直腸子,她看著許薇,小聲地、帶著一絲關切地問道:
「薇姐,我們都是一家人,有話就直說了。
是不是……是不是青哥他最近太忙,冷落你了?還是……」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還是……他嫌棄你是凡人,不想……」
「小玉!」許月每和許春梅同時驚撥出聲,想要打斷她。
但許薇卻抬起頭,臉上帶著溫柔的微笑,搖了搖頭。
「你們別瞎想。」她的聲音輕柔而堅定,「夫君對我很好,真的很好。他再忙,每天都會回來看我,會陪我說話,會關心我的身體。」
她低下頭,看著懷中可愛的孩子,眼中閃過一絲落寞,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明大義的懂事。
「隻是……我覺得,夫君現在正是為家族分憂解難的關鍵時刻,他肩上的擔子太重了。
我不想……因為我自己的事,去分他的心,去拖他的後腿。」
她抬起頭,對三位閨蜜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我還年輕,可以等。等夫君把家族的事情處理妥當,等我們許家渡過難關,我們……再要孩子也不遲。」
這番話,讓許月每三人都沉默了。
她們看著許薇那強顏歡笑的臉,心中充滿了心疼和敬佩。
……
夜深了,李二牛一家告辭離去。
許薇依依不捨地將最後一個孩子從懷裡放下,送到門口,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緩緩關上院門。
她轉過身,臉上的笑容還未完全散去,但那眼中的落寞和渴望,卻被一直默默注視著她的許青,盡收眼底。
許青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湧起一股強烈的憐愛和愧疚。
他想起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一直在為生存、為變強而奔波,卻似乎忽略了身邊這個一直默默支援他、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
她不求什麼大富大貴,不求什麼長生大道,她要的,或許隻是一個完整的家,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
而自己,卻因為所謂的「大事」,讓她一直在等待。
許青的心,在這一刻,徹底軟了下來。
他看著妻子,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柔而堅定的笑容。
突然,他大步上前,在許薇的驚呼聲中,一個有力的公主抱,將她穩穩地抱了起來。
「啊!夫君,你這是幹嘛?」許薇又驚又羞,臉頰瞬間紅到了耳根,下意識地摟住了許青的脖子。
許青低頭,深深地凝視著她那雙清澈而美麗的眼眸,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溫柔和愛意。
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寂靜的院中響起:
「幹嘛?當然是回屋,完成某項對家族未來也至關重要的『長期任務』——」
「給我,生個繼承人!」
許薇聞言,整個人都愣住了,隨即,一股巨大的甜蜜和幸福湧上心頭,讓她眼眶一熱。
她將頭深深地埋進許青溫暖的懷裡,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心中所有的等待和委屈,都在這一刻,化為了滿足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