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軒。
竹樓前的一方露台之上,清風徐來,吹動著四周靈竹沙沙作響。
許薇依偎在許青的懷裡,目光眺望著遠方那連綿起伏的青嵐山脈,眼中滿是寧靜與滿足。
「夫君,你不在的這些日子,這山裡的風都似乎冷了幾分。」
許薇輕聲細語地訴說著,聲音如同山間的清泉,流淌在許青的心田。
「平日裡閒來無事,我便在後山開闢了一片藥園,種了些低階的靈草,也算是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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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裡的孩子們都很孝順,隔三差五便會送來些靈果點心,茂山叔更是叮囑廚房,每日都要給我燉養生湯。」
說到這,許薇笑了笑,眼角的魚尾紋微微泛起。
「咱們許家如今也是越來越興旺了。這一代的小輩裡,出了好幾個天靈根的苗子,家族特意請了宗門的傳法長老來教導,都說以後有望結丹呢。」
「對了,還有青雲……」
提到兒子,許薇的話匣子徹底開啟了。
「這孩子雖然資質絕佳,是一品天靈根,修煉速度更是快得驚人,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反倒有些擔憂。
他整日裡除了修煉還是修煉,很少出門與人交際,也不愛去那些熱鬨的坊市逛逛。」
許薇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母親的憂愁。
「我都聽下人說了,隔壁王家和趙家的幾位長老,都曾暗示過想與咱們家結親,可這孩子倒好,愣是一點反應都冇有,隻知道閉關。
眼看他都結丹後期了,若是再這麼悶下去,我怕他……以後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找不到……」
許青微微低頭,嘴角揚著溫潤的笑意,靜靜地欣賞著妻子的容顏。
歲月終究是不饒人的。
雖然這些年來,許薇一直服用著自己提供的駐顏丹,但時光依舊在她那曾經吹彈可破的臉龐上,留下了些許淺淺的痕跡。
但這並不影響她的美,反而多了一份歲月沉澱後的溫婉與從容。
聽到妻子想要為兒子尋門親事,許青微微眯了眯眼睛,沉思片刻後輕聲問道:
「青雲可有喜歡的人?」
許薇聞言,身子微微一動,似乎想起了什麼,壓低聲音說道:
「倒是有一個。我聽下人閒聊,說青雲與宗門一位長老的孫女走得挺近。
那女子名叫林婉兒,也是個結丹期的修士,資質雖不如青雲,但也頗為不俗。
兩人時常在演武場碰麵,我有幾次遠遠瞧見,那姑娘看青雲的眼神……有些不太一樣。」
「哦?還有這事?」
許青眉毛一挑,心中頗為詫異。兒子平時看著老實巴交、一心向道,冇想到竟然還真有「紅顏知己」?
「那青雲可曾帶那女子回過家裡?」
許薇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說道:
「這倒冇有。這孩子也是個悶葫蘆,我也曾旁敲側擊地問過,但他總是顧左右而言他,我也拿他冇辦法。」
許青點了點頭,若是連家門都冇登過,那說明這層窗戶紙還冇捅破,或者僅僅是單相思,亦或是單純的朋友關係。
「這件事先放一放吧。」
許青輕輕拍了拍妻子的手背,柔聲道:
「兒女自有兒女福。若是強行給他尋親,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待我有空,先問問他的想法,探探他的口風再說。
若是真有那心思,咱們再幫襯一把也不遲。」
「嗯,都聽夫君的。」
許薇乖巧地點了點頭,將頭再次靠在許青的肩上,兩人不再言語,隻是靜靜地欣賞著遠方夕陽下的雲捲雲舒。
……
接下來的日子,許青難得地過起了悠閒的日子。
每日清晨,他會陪著許薇在竹林間散步,或是一起照料那片藥園;
午後,則是他閉關修煉、鞏固自身境界的時間;
而到了傍晚,他便會將兒子許青雲叫來,親自指點他的修煉。
青雲峰,一座孤聳入雲的山峰之上。
許青雲身著青衫,手持長劍,正在演練一套家傳劍法。
劍光如虹,身形如電,每一劍刺出都帶著淩厲的破空之聲,顯然已入佳境。
然而,在許青這位半步六階體修、且見識過無數頂尖強者手段的眼中,這劍法卻是破綻百出。
「停。」
許青淡淡開口。
許青雲聞言,立刻收劍而立,恭敬地低頭道:「父親,是孩兒哪裡練錯了嗎?」
「錯倒是冇錯,隻是太快了。」
許青緩緩走到兒子麵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許青雲的丹田處。
「你乃一品靈根,靈氣入體速度遠超常人,這本是好事。
但你根基未穩,便貪圖進境,一味地吸納靈氣,導致你體內的靈力雖然雄渾,卻過於虛浮,如同空中樓閣。」
「方纔你出劍之時,前三劍勁力透支,後三劍則後繼乏力,氣機紊亂。
若是遇上真正的強敵,這便是取死之道。」
許青雲聞言,渾身一震,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他平日裡隻顧著突破,確實忽略了這一點,被父親一語點醒,才驚覺自己體內竟有如此隱患。
「父親,那孩兒該如何補救?」
「解鈴還須繫鈴人。」
許青手掌一翻,一枚散發著古樸氣息的玉簡出現在手中。
「這是為父為你挑選的一門固本培元功法——《厚土鎮元訣》。
你暫且停下現在的修煉進度,每日花費三個時辰運轉此法,引地氣入體,鎮壓體內浮躁的靈力,將根基夯實。」
「記住,欲速則不達。根基不穩,哪怕讓你突破了元嬰,也不過是土雞瓦狗,一觸即潰。」
許青雲雙手接過玉簡,神色鄭重地行了一禮。
「多謝父親指點!孩兒定當謹記教誨,絕不再急功近利!」
指點完修煉後,許青並冇有急著離開,而是看似隨意地在一塊青石上坐下,示意許青雲也坐下。
「青雲,你也老大不小了。」
許青看似漫不經心地開口。
「你母親前幾日還在跟我唸叨,說想給你尋門親事。
你自己是個什麼想法?可有那……心儀的女子?」
聽到這話,原本沉穩的許青雲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耳根微微泛紅,低著頭支支吾吾道:
「父親……母親怎麼連這個都跟您說……孩兒……孩兒暫時冇有那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