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霆和趙坤二人重傷,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胡煞豈能讓他們二人逃離。
胡煞大喝一聲,猛地追了上去,戰斧帶著腥風,直劈許雲霆後心。
碧水道人則更快,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碧光,攔在了趙坤的前方,碧玉權杖點出,無數水箭如同暴雨般射向趙坤一行人。
一場激烈的追逐戰和斷後戰,在大殿入口處瞬間爆發!
「許家劍陣,守!」
許茂山臨危不亂,大吼一聲,率領著剩餘的許家弟子,迅速結成了一個防禦劍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全,.任你選 】
青色的劍光交織成網,勉強擋住了胡煞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擋住他!」
「保護老祖!」
許家弟子們爆發出最後的勇氣,明知必死,卻無一人退縮。
他們用自己的身體和法器,為許雲霆的撤退爭取著寶貴的時間。
「砰!砰!砰!」
劍陣在胡煞的狂攻下劇烈閃爍,一名又一名許家弟子在斧罡下血肉橫飛,陣法眼看就要崩潰。
「走!」
許雲霆目眥欲裂,他強忍著心痛,帶著許茂德,趁著劍陣尚未完全破碎的瞬間,化作數道流光,第一個衝出了大殿的大門,頭也不回地朝著秘境出口的方向亡命遁去!
「許雲霆!你給老子站住!」胡煞怒吼著,一斧劈碎了最後的劍陣,許茂山等核心弟子也被震飛,身受重傷。
他想要追擊,卻被趙坤那邊傳來的慘叫聲吸引了注意力。
隻見趙坤在族人的拚死掩護下,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數名趙家弟子倒在了碧水道人的水箭之下,但他本人,最終還是狼狽不堪地衝出了大殿,緊隨許雲霆之後逃去。
「可惡!」
胡煞追到殿門口,看著遠處兩道迅速遠去的遁光,狠狠地一跺腳,終究沒有再深追。
他深知自己狀態也不好,碧水道人這個傢夥雖然暫時是他的盟友,但根本不可深信。
碧水道人隻是因為剛好有把柄被他捉住,才願意幫他偷襲趙坤的。
如今偷襲一事已做,碧水又被他威脅去阻擊趙坤。
連番威脅下,他怕碧水心生殺意,所以要提防一手。
更何況,窮寇莫追,萬一他追上去,使得趙坤狗急跳牆了,自爆丹元,或者引動了秘境的其他禁製,那就得不償失了。
於是,胡煞適時地停下腳步,緩緩舉起手中的特製玉盒,感受著其中傳來的磅礴藥力,臉上終於露出了得意至極的狂笑。
「哈哈哈!築基丹終究是我胡煞的!許雲霆!趙坤!你們這兩個廢物,滾吧!」
他的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充滿了勝利者的傲慢與殘忍。
碧水道人靜靜地站在他身旁,麵無表情,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背叛與廝殺,與他無關。
他隻是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胡煞手中的玉盒,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隨即,他的目光又投向了許雲霆和趙坤消失的方向,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寒芒。
大殿內,隻剩下胡家修士和碧水道人。
胡煞成為了明麵上的贏家,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築基丹。
但他也付出了代價,家族弟子死傷慘重,自己也是靈力大耗,身負暗傷。
不過這些對他來說都是值得的。
畢竟,他獲得了築基丹,很快胡家就能再出一位築基修士了。
與築基修士相比,些許鍊氣弟子算什麼。
有了它,胡家就能再添一位築基老祖!到時候,別說許家,就連同趙家,都將是他胡家的囊中之物!
「碧水道兄,此次合作,實在是……太愉快了!」
胡煞收斂了些許狂態,轉過頭,看向身旁靜立的碧水道人,臉上帶著勝利者的施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
他刻意加重了「合作」二字,眼神中充滿了警告與試探。
碧水道人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背叛與廝殺,與他毫無乾係。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靜靜地落在胡煞臉上,彷彿能洞穿他內心的所有算計。
「胡道友言重了。」碧水道人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哈哈,對,各取所需!」胡煞乾笑兩聲,心中卻更加警惕。
他向前一步,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道友放心,你那點『小秘密』,我胡煞嘴巴最嚴,定會爛在肚子裡,絕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
他一邊說,一邊緊緊盯著碧水道人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恐懼或感激。
然而,他失望了。
碧水道人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直到胡煞話音落下,他那深邃的眼眸中,才終於泛起了一絲寒意。
那寒意,並非恐懼,而是一種如同萬年玄冰般的冰冷殺意!
「胡煞,」碧水道人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毒蛇吐信,通過神識,清晰地鑽入胡煞的腦海,「你最好記住今日之言。
若他日,我身份之事有半分泄露,無論是不是你所為,我碧水第一個找上的,必定是你黃風穀胡家!」
「我或許難逃玄天宗的追殺,但臨死之前,拉上你胡家滿門為我陪葬,想必還是能做到的。」
話語中的決絕與瘋狂,讓胡煞心頭猛地一凜,臉上的得意瞬間收斂了大半。
他感覺自己彷彿被一條毒蛇給盯上了,這條毒蛇現在看似溫順,但隻要他稍有不慎,就會毫不猶豫地給他致命一擊!
他第一次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文弱的散修,比許雲霆和趙坤那兩個老狐狸加起來,都要危險百倍!
「道友多慮了,我胡煞豈是言而無信之人?」胡煞強笑著,連連擺手,眼神卻變得更加陰沉。
碧水道人不再多言,隻是深深地看了胡煞一眼,那目光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入靈魂深處。
隨即,他的目光又掃了一眼胡煞手中的玉盒,以及大殿內胡家修士收斂戰利品的忙碌身影,臉上露出一抹難以察覺的嘲諷。
隨即,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碧綠色的流光,沒有朝著秘境出口的方向;
而是朝著與許、趙兩家逃亡方向完全相反的秘境深處,疾馳而去,幾個閃爍之間,便消失在了幽暗的通道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