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青色劍罡與黑色斧罡在半空中猛烈碰撞,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解書荒,.超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狂暴的靈力衝擊波如漣漪般擴散,將下方堅硬的玉石地麵都犁出一道道深溝。
許雲霆麵色凝重,青色長劍在他手中化作一片密不透風的劍幕,每一次揮灑都帶著破風裂石的銳氣。
然而,他的對手,胡煞與趙坤,皆是同階的築基老祖,一個狂猛如虎,一個陰險如蛇。
胡煞的巨型戰斧大開大合,每一斧都勢大力沉,彷彿要將天地都劈開,逼得許雲霆不得不全力格擋。
而趙坤則如同鬼魅,總在許雲霆應對胡煞的空隙,發出一道道陰狠刁鑽的灰色符文,或是侵蝕許雲霆的護體靈力,或是乾擾他的心神。
「許老鬼,我看你還能撐多久!」胡煞狂笑一聲,斧勢更猛,黑色的靈力如同墨汁般在斧刃上翻滾,散發出一股腥臭的氣息,顯然是動用了某種邪異的秘法。
「家主!」許茂山在下方看得心驚膽戰,他率領著許家弟子結成防禦陣法,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老祖被兩大強者圍攻,連靠近戰場的資格都沒有。
鍊氣與築基,終究是兩個無法逾越的世界。
許雲霆悶哼一聲,被胡煞一斧震得氣血翻騰,身形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就在這剎那,趙坤的陰魂指」無聲無息地印在了他的後背。
「噗!」
許雲霆再也壓製不住,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他身上的青色護體靈光劇烈閃爍,明滅不定,顯然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哈哈哈!許雲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胡煞見狀,眼中凶光大盛,戰斧高舉,準備給予許雲霆致命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站在湖邊作壁上觀的碧水道人,淡淡地開口了:
「胡道友,趙道友,二位聯手,勝之不武啊。雲符上人有言,擅闖者死。
你們這樣鬥下去,萬一引動了這湖泊的終極禁製,恐怕我們所有人都得葬身於此。」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胡煞和趙坤的頭上。
胡煞的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雖然狂暴,卻不是傻子。
碧水道人的話,點醒了他一個關鍵的事實:他們現在是在別人的地盤上,與一個強大的未知陣法對抗。
趙坤也停下了攻擊,他撫著長須,目光閃爍,沉吟道:「碧水道友所言極是。許雲霆已是強弩之末,殺他隻是早晚之事。
但若因我們激鬥,觸發了這湖中禁製,導致築基丹被毀,那纔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他此言一出,胡煞也冷靜了下來。
他貪婪地看著湖中那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築基丹,心中天人交戰。
殺了許雲霆固然痛快,但若因此拿不到築基丹,那纔是天大的損失!
許雲霆抓住這個喘息之機,強壓下傷勢,抹去嘴角的血跡,沉聲說道:
「趙坤,胡煞,你們難道還沒看明白嗎?這湖泊之中有強大禁製,我們誰也無法靠近。
與其在這裡自相殘殺,讓旁人坐收漁翁之利,不如暫且罷手,先想辦法破開這該死的陣法!」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碧水道人。
這個神秘的傢夥,從頭到尾都置身事外,顯然是最大的漁翁。
「破陣?說得輕巧!」胡煞冷哼一聲,「這陣法如此詭異,怎麼破?」
「合力!」許雲霆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們四人,都是築基修士,若能聯手,未必不能破開此陣!
待陣法一破,築基丹現世,到那時,我們再各憑本事爭奪,如何?」
此言一出,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胡煞和趙坤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權衡和算計。
他們知道,許雲霆說的是唯一的出路。繼續打下去,隻會兩敗俱傷,便宜了碧水道人。
而合力破陣,雖然要暫時合作,但至少還有機會爭奪築基丹。
「好!我同意!」胡煞最先表態,他是個行動派,知道什麼時候該妥協,「不過,破陣之後,這築基丹,老子要定了!」
「胡兄未免太自信了。」趙坤陰笑著搖了搖頭,「破陣之後,自然是各憑本事。不過,我同意暫且合作。」
許雲霆鬆了口氣,隨即看向碧水道人:「碧水道友,你以為如何?」
碧水道人微微一笑,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那顆築基丹上,緩緩說道:
「可以。不過,我對此丹並無太大興趣。我參與破陣,隻求一事:待陣法破開之後,殿內若還有其他寶物,我擁有優先選擇權。」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說是非常低調。
許雲霆三人心中都鬆了口氣,連忙點頭答應。
在他們看來,築基丹纔是此行最大的收穫,其他寶物,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就這樣,一場你死我活的廝殺,因為一個共同的利益目標,暫時畫上了句號。
四位築基老祖之間,達成了一份脆弱而危險的協議。
「既然如此,便請茂德一試。」許雲霆話鋒一轉,對著許茂德招了招手。
許茂德會意,在許茂山的保護下,快步走到湖邊。
「哦?許老鬼,你想幹什麼?」胡煞警惕地問道。
「雲符上人明言,此丹隻贈與道統傳人。」許雲霆自信地說道,「我族許茂德,已得符道真傳,正是傳人。
或許,他可以憑藉傳人身份,直接取走築基丹,免得我們大動乾戈,徒增風險。」
胡煞和趙坤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但也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一個值得一試的辦法。
若能兵不血刃地拿到丹藥,自然最好。
許茂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張。
他走到湖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靈力鎖鏈散發出的恐怖威壓。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雲符真解》的感悟,一股源自符道本身的、平和而浩瀚的氣息從他身上緩緩散發出來。
他伸出雙手,沒有強行催動靈力,而是以一種極為虔誠和恭敬的姿態,對著湖泊中央的築基丹,輕輕一招。
嗡——
湖水微微一顫,那幾條張牙舞爪的靈力鎖鏈,光芒似乎柔和了一絲,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攻擊性,而是像被安撫的巨龍,緩緩地盤繞起來。
「有效!」許茂德心中一喜,繼續加大了精神溝通的力度。
然而,就在他以為即將成功的時候,雲符上人那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
「徒兒,心性可嘉。然,汝所得,僅為《雲符真解》前篇,非吾道之全貌。
此丹,乃吾畢生心血所凝,需持吾信物,或得《真解》後篇,方可安然取之。
強行取之,陣法反噬,形神俱滅!」
聲音落下,那幾條靈力鎖鏈再次變得狂暴,猛地朝許茂德抽來!
「長老小心!」許家弟子們失聲驚呼。
許茂德臉色煞白,連忙後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鎖鏈的攻擊。
他看著那再次變得充滿敵意的湖泊,眼中滿是失望。
「看來,此路不通。」許雲霆嘆了口氣,眼中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了。
他看向胡煞、趙坤和碧水道人,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諸位,看來,我們隻剩下最後一條路了——合力,強破此陣!」
四位築基老祖,分立湖泊四方,彼此對視一眼,眼神中沒有了之前的殺意,隻剩下冰冷的算計和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