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扛著他們的許青,此刻的情況最為糟糕。
他不僅要承受空間傳送的撕扯之力,還要承受透支精血和壽元帶來的恐怖反噬!
他的麵板已經乾裂,像是被烤乾的老樹皮,甚至有的地方還在往外滲血。
全身的經脈更是如同火燒一般劇痛。
「一定要……撐住!」
許青咬緊牙關,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全憑著一股求生的本能,死死地護著懷裡的兩人。
不知過了多久。 解無聊,.超靠譜
「砰!!!」
三人如同破麻袋一般,從半空中狠狠地摔了下來!
「哎喲!」
淩雲霄發出一聲慘叫,摔了個狗吃屎。
慕雲龍雖然反應快一些,落地時緩衝了一下,但也摔得七葷八素,半天爬不起來。
而許青……
他落地的那一刻,甚至連呻吟聲都沒發出來。
整個人就像是一攤爛泥,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這裡是一片茂密的原始叢林。
古木參天,藤蔓纏繞,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腐敗的氣息。
四周靜悄悄的,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妖獸的嘶吼,透著一股詭異的危險。
「咳……咳咳……」
許青艱難地動了動手指,喉嚨裡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喘息聲。
「師弟!」
淩雲霄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手腳並用地爬到許青身邊,想要扶起他。
但當他的手觸碰到許青身體的時候,頓時嚇了一跳。
「好燙!」
怎麼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快……快看看他的傷勢!」
慕雲龍此時也掙紮著爬了過來,雖然他自己也受了重傷,但還是強撐著檢查許青的情況。
這一看,兩人的臉色都變了。
「這……這是經脈寸斷的徵兆啊!」
「而且五臟六腑都受到了重創,體內更是空空如也,連一絲靈力都剩下下!」
「最可怕的是……他的生命之火極其微弱,隨時都可能熄滅!」
淩雲霄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別慌!」
慕雲龍雖然心中也是焦急萬分,但他畢竟是一派之主,見多識廣,強行鎮定下來。
「快,把我的乾坤戒拿來,裡麵還有一顆那是當年我在秘境中偶然得到的『九轉還魂丹』,雖然隻有三轉成色,但保命應該足夠!」
「好!好!」
淩雲霄手忙腳亂地從慕雲龍手上擼下乾坤戒,倒騰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精緻的玉瓶。
小心翼翼地倒出一顆散發著淡淡清香的丹藥,塞進許青的嘴裡。
「咕咚。」
丹藥入口即化。
一股清涼的藥力順著許青的喉嚨流下,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
但這對於此刻如同乾涸河床般的身體來說,這點藥力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師……師弟……」
淩雲霄眼含熱淚,不停地呼喚著。
「你別嚇師兄啊……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跟你家裡人交代。」
許青沒有回應。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雙目緊閉,隻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那種深度昏迷的狀態,彷彿整個人都陷入了黑暗的深淵。
那裡沒有光,沒有聲音,隻有無盡的寒冷。
在他的意識海深處。
那顆原本璀璨奪目的荒蕪本源,此刻也變得黯淡無光,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這……這裡好冷……」
許青的意識在黑暗中漂浮。
「我……死了嗎?」
「不……我不能死……」
「我答應過薇兒,要安然無恙回來的……」
一股強烈的求生欲,在許青的靈魂深處瘋狂掙紮著。
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星螢火蟲,雖然微弱,卻頑強地不肯熄滅。
「活著……我要活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
許青的指尖,突然微微顫動了一下。
「動了!動了!師弟動了!」
淩雲霄驚喜地叫了起來。
慕雲龍也是鬆了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這小子的命,真是比那王八還硬……連化神期的追殺都能扛過來!」
「不過,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
慕雲龍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這地方古怪得很,靈氣狂暴且混雜,顯然不是什麼善地。」
「剛才的動靜太大,恐怕已經引起了這裡妖獸的注意。」
「扶起師弟,我們趕緊離開這裡,找個隱蔽的地方先躲起來療傷!」
「是!」
淩雲霄立刻將許青扶了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背上。
雖然許青也不輕,但此刻淩雲霄爆發出了驚人的潛力,背起許青竟然也不覺得重。
兩人互相攙扶著,背著昏迷的許青,跌跌撞撞地朝著叢林深處跑去。
他們必須要快。
在許青醒來之前,他們必須保證許青的絕對安全。
因為現在的許青,就是他們的定海神針,也是他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就在兩人剛剛離開不久。
他們之前摔倒的地方,周圍的草叢突然劇烈晃動起來。
幾雙猩紅色的眼睛,在陰暗的灌木叢中亮起,貪婪地盯著許青三人留下的血跡和氣味。
「嘶……嘶……」
幾條長達數丈的斑斕巨蟒,從樹上垂了下來,吐著信子。
若是讓它們追上……後果不堪設想。
但慕雲龍和淩雲霄顯然運氣不錯,選的方向正好避開了這些毒物的巢穴。
兩人一路狂奔,直到精疲力竭,才終於在一處隱蔽的山洞前停下。
「就在這吧。」
慕雲龍檢查了一下週圍,確定沒有危險後,才鬆了一口氣。
兩人將許青小心翼翼地放在乾燥的石台上。
「接下來,就是我們護法的時候了。」
慕雲龍盤膝坐下,拿出一堆丹藥就開始往嘴裡塞。
「不管外麵發生什麼,隻要我不死,就沒人能動這小子分毫!」
淩雲霄也是一臉決絕地坐在了洞口,手裡緊緊握著劍。
山洞深處。
昏迷中的許青,眉頭依然緊鎖。
在他的體內,那顆「九轉還魂丹」的藥力雖然微弱,卻如同星星之火,正在一點點點燃他那枯竭的經脈。
……
山洞內,光線昏暗。
隻有洞口處透進來的一縷微光,勉強照亮了許青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呼……呼……」
許青的呼吸極其微弱,若是旁人不去刻意探查,甚至很難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
「太上長老,師弟這傷……真的能好嗎?」
淩雲霄坐在洞口,手裡緊緊攥著那柄已經崩了好幾個缺口的靈劍,不時回頭張望,眼中滿是焦慮。
剛才那一幕幕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許青硬撼化神殘魂,透支生命爆發最強一拳,甚至燃燒了壽元……
這種慘烈的打法,簡直是在拿命換命。
雖然許青以前也經常瘋狂,但這一次,是真的把命都懸在了懸崖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