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正殿入口處的光幕再次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那原本流轉不息的繁複陣紋,此刻竟像是沸騰的開水一般,瘋狂地閃爍、跳躍。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讓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正處於極度虛弱狀態的三人猛地繃緊了神經。
許青原本正盤坐在地上,瘋狂地運轉著生命法則,想要儘快修復體內受損的經脈和臟腑,此刻不得不強行中斷了運轉,臉色微微一白。
「有人……在破陣!」
淩雲霄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扶著那根斷裂的盤龍柱,目光驚疑不定地盯著那扇大門。
他看得很清楚,那層一直死死封鎖著正殿的五階陣法光幕,此刻竟然在外力的衝擊下,開始出現了一個個極其微小的漩渦。 【記住本站域名 體驗棒,.超讚 】
雖然這些漩渦轉瞬即逝,但這分明就是陣法即將被破解的前兆!
「該死!」
淩雲霄一拳砸在旁邊的石壁上,咬牙切齒道,「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我們剛剛才拚了命幹掉了這具化神骸骨,大家都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尤其是我,經脈受損嚴重,靈力更是十不存一。」
「太上長老也是剛剛修成第二元嬰,根基未穩。」
「這種時候,居然還有人闖進來,而且看這破陣的手法,絕對是個行家!」
淩雲霄滿臉的焦急和苦澀。
這簡直是要把人往絕路上逼啊!
「別慌。」
慕雲龍雖然也是臉色難看,但他畢竟活了數百年,心性遠比兩個弟子沉穩。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在許青和淩雲霄身上掃過,眉頭緊緊地鎖成了一個「川」字。
「現在我們的狀態,確實不適合再戰一場。」
「尤其是不知道外麵來者到底有多少人,實力如何。」
「若是像之前那嶽西洲老魔一樣的元嬰後期老怪,甚至是化神期的強者……」
慕雲龍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若是那樣,他們三人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那怎麼辦?」
許青擦去了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芒,「難道就在這等著捱打?」
「當然不。」
慕雲龍搖了搖頭,抬手指了指那具倒在地上的金色骸骨,以及不遠處掉落在地的那把青銅古劍。
「先把戰利品收了!一顆都不能少!」
「尤其是那本源之心,還有這把斬天劍,這可是化神期的重寶,絕不能便宜了外人!」
「是!」
許青和淩雲霄立刻反應過來。
這時候確實不是矯情的時候,活命第一,寶物也第一!
許青身形一晃,強忍著身上的劇痛,率先沖向了那把青銅古劍。
就在他的手觸碰到劍柄的瞬間,一股極其鋒銳的劍意瞬間湧入他的體內,刺得他的神識一陣刺痛。
「好霸道的劍!」
許青心中暗驚,但他並沒有退縮,反而直接開啟了荒蕪吞噬,強行將那股反抗的劍意鎮壓下去,隨後一把將其抓在手中。
「斬天劍……好東西!」
許青感受著這把劍中蘊含的恐怖威能,心中大喜。
雖然現在這把劍已經失去了靈性,變成了一把死物,但隻要拿到外麵的世界,找些頂級的煉器師重新祭煉,或者找時間溫養,絕對能再次煥發生機,成為他的一件底牌!
另一邊。
淩雲霄也撿起了那本源之心,小心翼翼地收進了一個特製的玉盒裡,貼上了幾張封印符籙,生怕漏出一絲氣息引來窺探。
慕雲龍則是在那具骸骨身上快速摸索了一番,雖然沒有發現什麼儲物袋之類的。
畢竟是大能坐化,身外之物早已隨著歲月流逝而腐朽,或者被之前的陣法給毀了。
但他還是將骸骨身上那幾塊還沒完全碎裂、刻著金色符文的骨頭給敲了下來。
這可是化神大能的骸骨,每一塊都是煉製極品法寶或者傀儡的絕佳材料!
「走!」
慕雲龍低喝一聲,不敢有絲毫耽擱。
三人互攙扶著,迅速朝著正殿的深處跑去。
正殿極其深幽,通往後殿的道路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兩側牆壁上點著長明燈,昏暗的光線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太上長老,外麵的人會是誰?」
跑在最後的淩雲霄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
慕雲龍一邊跑,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不過,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破解五階大陣,而且敢直接闖進這等凶地,來頭絕對不小。」
「大概率……是天盛仙朝的人。」
許青突然開口,聲音冷靜得可怕。
「之前那個東方長空死前,曾說過他們皇室的化神老祖就葬在這裡。」
「這島嶼周圍禁空禁製重重,除了持有特定信物的人,很難找到這裡。」
「東方長空死了,但天盛仙朝肯定還有其他人。」
「若是他們通過某種手段感應到了東方長空的死亡,或者感應到了這裡大陣被破的動靜,派人來檢視或者接應,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天盛仙朝……」
淩雲霄臉色一白。
天盛仙朝可是中洲霸主,底蘊深厚得嚇人。
若是真像許青說的,來的是天盛仙朝的人,那他們這次可真的是捅了馬蜂窩了。
「管他是誰。」
許青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來了就打。」
「現在我們雖然狀態不好,但也不是沒有還手之力。」
「尤其是這正殿深處地形複雜,真要打起來,我們也有周旋的餘地。」
慕雲龍點了點頭,雖然心中也沒底,但他知道,現在怕也沒用,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人一路疾馳,很快就跑入了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消失在了甬道的盡頭。
就在他們身影消失後的片刻。
「哢嚓——!!!」
正殿的入口處,那層堅持了無數歲月的五階大陣光幕,終於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轟然崩碎!
……
正殿入口外。
灰袍老者「玄機長老」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整個人踉蹌後退了幾步,臉色蒼白如紙。
但他卻顧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跡,反而一臉狂喜地看著前方那已經消散的光幕。
「開……開了!」
「殿下……臣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