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這不可能!」
光頭壯漢癱倒在那堆碎石之中,嘴裡不斷湧出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他那雙原本充滿暴虐與貪婪的牛眼,此刻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遠處那個負手而立的青衫身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
「我的精金狼牙棒……那可是四階上品的鈍器靈寶!就算是同階的飛劍都難以斬斷,你的肉身體魄……怎麼可能比四階鈍器靈寶還要強硬?!」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作為星北海以肉身聞名的體修,他對自己手中的武器和對手的身體強度有著絕對的自信。
在他看來,哪怕許青也是體修,修為相若,肉硬撼靈寶,最起碼也是兩敗俱傷,斷手斷腳的下場。
可眼前的景象卻是……
狼牙棒碎了,而許青的手連皮都沒破一點!
這還是人嗎?
許青看著那光頭壯漢如見鬼魅般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區區四階靈寶的強度,豈能和我的肉身強度相比。」
許青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蔑視,彷彿在評價一塊脆弱的爛木頭。
光頭壯漢聞言,眼中的恐懼瞬間被一股陰狠的瘋狂取代。
他咬著牙,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口中發出嘶啞的怪笑:
「嘿嘿……你在撒謊!」
「即使你是體修,肉身硬撼四階鈍器靈寶,也絕不可能毫髮無傷!」
「你一定受傷了!沒錯,你受了嚴重的內傷,現在隻是在強撐著裝模作樣,想嚇退我們!」
光頭壯漢似乎找到了一絲安慰,對著周圍那些同樣被嚇傻了的同夥大喊道:
「弟兄們,別被這小子騙了!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內傷發作,隨時都會暴斃!」
「隻要我們一擁而上,就能殺了他!到時候他的寶物、他的肉身,統統都是我們的!」
「殺了他!」
「臭小子,拿命來!」
「死吧!」
隨著光頭壯漢癲狂的大吼,原本有些遲疑的幾名星北海體修也被貪婪沖昏了頭腦。
是啊,若是真的無敵,這小子為什麼不直接動手,還要跟他們廢話?
肯定是有傷!
「給我上!」
幾名體修怒吼一聲,再次揮舞著手中的戰錘、巨斧,朝著許青圍殺而來。
「師弟,小心!」
重傷靠在石壁旁的淩雲霄見狀,臉色大變。他根本不知道許青經歷了什麼,隻以為師弟是仗著某種秘術暫時爆發。
「你們的對手是我!」
淩雲霄咬牙強撐著身體,提著斷劍就要衝上去攔截。
哪怕是一死,也要給師弟爭取一線生機!
然而,就在他身形剛剛動起的瞬間。
一道低沉卻清晰的聲音,在所有嘈雜的怒吼聲中響起。
「四階體修?強弩之末?我有說過我是四階體修嗎?」
許青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極速衝來的星北海修士,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
「習慣性地用自己那淺薄的認識去看待對手,可是會害死自己的哦。」
麵對那一群帶著必殺決心的元嬰體修,許青並沒有動用任何法寶,甚至連背後的荒蕪觸手都沒有召喚出來。
他隻是微微抬起右拳,對準了沖在最前麵的光頭壯漢。
五階荒蕪聖體,全功率運轉!
體內的荒蕪源力細胞瞬間沸騰,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的霸道氣息,以許青為中心,轟然爆發!
周圍那原本就恐怖的重力場,在這股氣息麵前竟然瞬間崩塌!
「荒蕪——碎天!」
許青猛地轟出一拳!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有的隻是純粹到極致的力量,以及那能吞噬萬物的荒蕪法則!
「轟——!!!」
天地變色。
隻見許青的拳頭前方,空氣瞬間被壓縮到了極致,隨後產生了一道漆黑的能量波紋。
這道波紋並不大,隻有臉盆大小,但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卻讓所有人的靈魂都在這一刻顫抖。
光頭壯漢沖在最前麵,離得最近。
當他看到那道黑色的波紋時,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絕望。
「不……」
「這怎麼可能……五階?!」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最後兩個字。
「砰!!!」
黑色的拳勁與光頭壯漢的身體接觸的瞬間,並沒有發生血肉橫飛的爆炸。
因為光頭壯漢的身體,連同他手中的精金狼牙棒殘片,甚至是他身上的護體靈光,在這一瞬間直接被那恐怖的荒蕪之力……湮滅了!
徹底的灰飛煙滅,連渣都沒剩下!
拳勁餘勢不減,瞬間貫穿了後麵那幾名星北海體修的身體。
就像是一根燒紅的鐵條穿過了一塊塊黃油。
那幾名元嬰初期的體修,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就化作了一團團血霧,隨後被荒蕪之力吞噬殆盡。
「轟隆隆——!!!」
這股恐怖的拳勁並沒有消失,而是繼續向後延伸,狠狠地轟擊在遠處那座巍峨的山脈之上。
「不……你竟然是五階體修!!!」
那是光頭壯漢在消散前,最後的一縷神魂發出的不甘狂吼,在天地間迴蕩。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震耳欲聾的崩塌聲。
隻見遠處那座高達萬丈、倒懸在空中的巨大重力山脈,被這霸道的一拳硬生生地攔腰截斷!
無數亂石滾落,塵煙漫天。
彷彿天塌了一般!
淩雲霄剛剛衝到半空,整個人就愣住了。
他保持著提劍衝刺的姿勢,僵硬在原地。
那呼嘯而過的拳風,瘋狂地吹動著他的臉頰和長發,傳來一陣陣如同刀割般的刺痛感。
那一拳從他身側掠過,轟在了身後的山脈上。
淩雲霄嚥了咽口水,機械地轉過頭,看著那座被攔腰截斷、正在崩塌的重力山脈,大腦一片空白。
這一拳……真的是人打出來的?
這得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這得是何等恐怖的肉身?
「這……」
淩雲霄喃喃自語,手中的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如果是以前,你告訴他有人能一拳打碎山脈,他絕對會嗤之以鼻,認為那是瘋子的妄想。
但現在,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他這個「最親的師弟」親手創造出來的奇蹟。
「師弟……」
淩雲霄回過頭,看著那個依舊負手而立、青衫飄飄的許青,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震驚、激動、欣喜,還有一絲……對於自家師弟那深不見底的底細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