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山穀,秘境入口。
原本混亂的戰場因為三大世家高手的進入而暫時平息,但空氣中瀰漫的緊張和血腥味卻愈發濃重。
那些未能進入秘境的散修和小家族修士,隻能絕望地守在入口外,感受著從石門內傳出的、時強時弱的恐怖靈力波動,心中充滿了羨慕與不甘。
而此刻,在遠離山穀的三個方向,三股更加浩瀚、更加古老的氣息正在急速逼近!
……
青嵐山,許家禁地深處。
「轟!」 ->.
一聲沉悶的巨響,彷彿地脈在顫抖。
一道沖天而起的青色光柱直插雲霄,光柱之中,一位鬚髮皆白、麵容古拙的老者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雙眼深邃如星空,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滄桑與智慧。
「雲符上人……半步假丹……」許家老祖,許雲霆,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剛剛從閉關中出關,便收到了關於秘境的最終匯報。
「茂山,做得不錯。」他看著傳訊玉簡中關於許青改進符籙、許茂德破解符陣的記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我許家符道,後繼有人。」
他緩緩站起身,身上那件樸素的麻布長袍無風自動,一股屬於築基後期的恐怖威壓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讓整個禁地的靈氣都為之臣服。
「傳我令,所有留守鍊氣後期弟子,由許宏帶領,即刻隨我前往迷霧山穀!
此乃我許家百年未有之機緣,縱是龍潭虎穴,也要闖上一闖!」
話音未落,許雲霆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撕裂長空,向著迷霧山穀的方向疾馳而去,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與此同時,胡家堡,一處密室內。
「哈哈哈!好!好一個雲符上人!好一個二階傳承!」
狂放而暴戾的笑聲在血煞殿中迴蕩,震得殿頂的瓦片簌簌作響。
胡家老祖,胡煞,是一個身材魁梧、麵容猙獰的壯漢。
他赤著上身,肌肉虯結,宛如鐵澆銅鑄,麵板上布滿了猙獰的紋身,彷彿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
「老三,你個廢物!連個小小的許家都搞不定,還讓人家在眼皮子底下發現了真秘境!」
胡煞一腳踹在跪在地上的胡家三長老身上,將其踹得口噴鮮血,滾出數米遠。
「老祖息怒!是那許家走了狗屎運,還有……」三長老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想解釋。
「閉嘴!」胡煞眼中殺機一閃,「現在說這些有個屁用!
給我滾起來!帶上你那些沒用的東西,跟老子走!
這一次,別說是傳承,就算是許家那群小崽子的命,也要給我留下來!
傳承我胡家要定了,許家,也必須付出代價!」
胡煞大手一揮,一柄冒著滾滾黑氣的巨型戰斧憑空出現,被他單手握住。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化作一道黑色閃電,帶著毀滅性的氣息,直撲迷霧山穀。
落霞山,趙家,藏寶閣頂層。
趙家老祖趙坤,則與許、胡兩家老祖風格迥異。
他身穿一身華貴的錦袍,麵容白皙,三縷長須,看起來就像個富家翁,正悠然地品著一杯靈茶。
「家主,許、胡兩家老祖都出動了,我們……」一旁的長老急切地問道。
趙坤放下茶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眼中精光閃爍:「急什麼?讓他們先去鬥個你死我活,我們坐收漁翁之利,豈不美哉?」
「可是,萬一傳承被他們……」
「哼!」趙坤冷笑一聲,「雲符上人留下的考驗,豈是那麼好過的?
那胡煞有勇無謀,許雲霆古板守舊,他們未必能占到便宜。我們趙家,講究的是智取。」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淡然道:「走吧,也該去看看熱鬧了。
記住,我們的首要目標不是爭第一,而是儲存實力,見機行事。
讓胡家和許家去當開路先鋒,我們隻撿現成的。」
說罷,他腳下浮現出一朵白雲,托著他優雅地飄然而起,速度雖不快,卻異常穩定,同樣朝著迷霧山穀而去。
……
秘境內部,核心區域外圍。
原本四大勢力(許、胡、趙、散修聯盟)之間微妙的平衡,在這一刻被徹底打破!
「轟隆隆——!」
彷彿天塌地陷一般,四股截然不同、但都強大到令人絕望的靈壓,如同四座太古神山,毫無徵兆地降臨在這片天地之間!
第一股,是浩瀚如海、沉穩如山的青色威壓,帶著一股凜然正氣,正是許家老祖許雲霆!
第二股,是狂暴如獄、凶煞滔天的黑色威壓,充滿了毀滅與殺戮的氣息,是胡家老祖胡煞!
第三股,是陰柔如水、深不可測的灰色威壓,如影隨形,難以捉摸,是趙家老祖趙坤!
而第四股,則最為神秘。它並非來自某個方向,而是彷彿從天地本身滲透出來,帶著一股冰冷的、玉石般的質感,既不屬於許胡趙三家,也非散修聯盟所有。
這股威壓並不張揚,卻讓另外三位築基老祖都微微側目,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是誰?!」胡煞性子最急,一聲暴喝,聲波滾滾,震得周圍殘破的建築簌簌作響。
「嗬嗬,胡家道友,火氣還是這麼大。」一個略帶戲謔的蒼老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在下碧水道人,隻是路經此地,被這秘境的異象所吸引,想來看看熱鬧罷了。」
隨著話音,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一處斷壁後悄然浮現。
這是一個身著碧色道袍的老者,麵容清臒,手中拿著一截碧玉權杖,眼神淡漠,彷彿世間萬物都與他無關。
碧水道人!一個常年隱居在附近區域的獨行築基修士,實力深不可測,行事乖張,誰也不知道他的底細!
他的出現,讓本就複雜的局勢,瞬間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四大築基……」許家偏殿內,許茂山感受著那四股幾乎要將天地都碾碎的恐怖威壓,臉色變得無比凝重,握著劍柄的手心滿是冷汗。
「家主……我們……」旁邊的許茂德長老,聲音都有些顫抖。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他們這些鍊氣期修士,渺小得如同螻蟻。
「別慌!」許茂山強自鎮定,「老祖也來了!這是我們的希望!」
許雲霆的靈壓在許家據點上空盤旋了一圈,隨即一道溫和的神念傳入了許茂山等人的識海:
「茂山,做得很好。將你們收集到的一切線索,尤其是關於符陣和考驗的,立刻匯總給我。家族的未來,在此一舉!」
收到老祖的傳訊,所有許家子弟都精神一振,彷彿吃下了一顆定心丸。他們知道,家族真正的擎天巨柱,來了!
胡家那邊,氣氛則截然不同。
胡煞的身影直接降臨在胡家據點的石堡之上,他俯視著下方跪拜的胡家子弟,聲音如同驚雷:
「廢物!一群廢物!這麼多天,連個傳承的毛都沒摸到!許家那邊都能破解符陣,你們在幹什麼?」
「老祖息怒!是那雲符上人的禁製太過玄妙……」大長老戰戰兢兢地解釋。
「少廢話!」胡煞粗暴地打斷他,「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暗殺、下毒、偷襲……所有卑鄙無恥的手段,都給我用上!
我要許家的人死!特別是那個許茂德,還有那個改進了符籙的小子許青!
他們不死,我心難安!傳承,必須是我們胡家的!」
胡煞的命令,讓胡家子弟們眼中閃過一絲兇狠和瘋狂。
趙家那邊,趙坤則顯得雲淡風輕。他找到趙霆長老,隻是淡淡地吩咐:「讓我們的弟子繼續探查,但不要和許、胡兩家發生大規模衝突。
儲存實力,等待時機。記住,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一時間,秘境內部的衝突詭異地減少了。
所有人都被那四位築基老祖的強大所震懾,不敢輕舉妄動。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四位老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掃過秘境的每一個角落,搜尋著通往核心區域的線索,同時也在互相試探、互相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