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之中。
「呼……」
許青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隻覺得渾身舒暢,之前那種撕裂般的劇痛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生死後的沉穩與凝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雖然體內的靈力還有些許空虛,透支的二十年壽元更是讓靈魂深處有一種無法言說的「虧空感」,但這並不影響他此刻狀態的恢復。
「能從兩個元嬰初期巔峰的圍殺中逃出來,還順便重創了噬魔真君,這波不虧。」
許青摸了摸胸口,那麵「星河鑒」依然靜靜地懸浮在氣海之中,雖然光芒黯淡了不少,顯然在那場大戰中消耗頗大,但並未受損。
「這趟萬獸山脈之行,雖然沒有獵殺到四階妖皇,但也把異動原因探明瞭。」
許青站起身,推開石門,走出了靜修室。
院子裡,天一真人正負手站在那棵老槐樹下,仰頭看著樹梢上的一隻鳴蟬,似乎在聽那蟬鳴,又似乎在想什麼心事。
見到許青出來,天一真人緩緩轉過身,那雙漆黑的眸子在許青身上掃了一圈,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醒了?真是打不死的小強。」
天一真人淡淡打趣一句,聲音依舊沙啞平和。
「師尊說笑了,弟子這也是運氣好,若是再晚半步,恐怕就要交代在裡麵了。」許青上前恭敬行禮,臉上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天一真人點了點頭,問道:「此次萬獸山脈異動,真相究竟如何?真的有新的四階妖皇誕生?」
「回稟師尊,根本沒有什麼新的四階妖皇。」
許青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
「一個針對我玄天宗,甚至是針對弟子我個人的……殺局!」
「哦?」
天一真人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願聞其詳。」
許青將他在萬獸山脈的所見所聞,以及那驚心動魄的雷澤逃亡之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從剛入山脈就察覺到的血煞之氣,到卜卦卦象被法則遮蔽的大凶之兆,再到最後在雷澤禁地外,親眼見到噬魔真君和妖皇敖洌聯手,甚至是為了對付他而特意佈置的陷阱。
「那個噬魔真君,早已潛伏在萬獸山脈深處,與妖皇敖洌達成了交易。」
「敖洌負責偽裝釋放妖皇氣息,製造獸潮假象,引誘玄天宗派人調查。」
「而噬魔真君則在一旁佈下天羅地網,坐等伏殺。」
許青沉聲道,「之所以引誘我們去,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削減我玄天宗的高階戰力。」
「如今宗門內,太上長老慕雲龍前輩需坐鎮宗門,大師兄淩雲霄在邊境主持大局,能深入萬獸山脈調查的,隻有弟子一人。」
「他們算準了,以弟子的性格和掌握的卜算之術,宗主定會派我前往。」
「這是一個專門為我量身定做的陷阱!」
聽完許青的講述,天一真人沉默了許久。
他手中的枯木柺杖在地麵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聲響,彷彿在敲擊著眾人的心房。
「好一個噬魔宗,好一個妖皇敖洌。」
「竟然想出如此毒計。」
天一真人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若非你命大,又果斷燃燒壽元拚死一搏,恐怕此次……玄天宗就要痛失一名元嬰新星了。」
「而且,噬魔真君為了殺你,竟然不惜動用法則領域,甚至還要讓妖皇敖洌出手。」
「看來,你在邊境殺的那些魔修,確實是讓他們恨之入骨啊。」
許青苦笑一聲,「弟子也是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看得起我。不過……」
說到這裡,許青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精芒,「這一仗,弟子雖然吃了大虧,透支了二十年壽元,但也讓噬魔真君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弟子在被追殺的最後一刻,利用『星河鑒』爆發了一記『星河幻滅』,並在其中摻雜了生命法則的反噬之力。」
「那一擊,雖然沒能殺了他,但卻重創了他的本命元嬰。」
「加上他在雷霆絕殺陣邊緣被陣法反噬,以及強行催動領域消耗過大。」
「弟子敢斷言,噬魔真君傷勢極重,至少……五年之內,別想恢復如初!」
「五年?!」
天一真人聽到這個數字,原本平淡的臉上也不禁露出了一抹震驚之色。
要知道,噬魔真君可是元嬰初期巔峰的大修士,根基深厚。
要想重傷他,談何容易?
更何況,還是重創到這種需要五年修養的地步?
這對於修士漫長的壽命來說,雖然不算太久,但在爭分奪秒的戰爭時期,五年時間,足以改變很多局勢了。
「好!」
天一真人猛地一拍柺杖,眼中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此言非虛?」
「弟子絕不敢欺瞞師尊。」許青鄭重道。
「若是噬魔真君真的重傷閉關,那這天機……可就變了!」
「我先將此事告知宗主!」
天一真人深吸一口氣,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主峰的方向飛去。
許青站在原地,看著天一真人離去的背影,晃動了一下眼睛。
……
玄天宗,主峰議事大殿。
此時的大殿內,隻有宗主玄塵真人和幾名核心長老。
天一真人趕到後,並沒有廢話,直接將許青帶回的情報,一字不差地轉述給了玄塵真人。
「什麼?!」
「你說……這萬獸山脈異動,是噬魔真君和妖皇敖洌聯手搞的鬼?!」
「而且……許青還重創了噬魔真君,讓他五年無法恢復?!」
玄塵真人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盞「砰」的一聲捏碎在掌心,茶水四濺,但他卻渾然不覺。
這個訊息,太震撼了!
太出乎意料了!
「天一師兄,你確定許青沒有誇大?」玄塵真人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震動,凝聲問道。
天一真人點了點頭,神色無比嚴肅:「許青這小子雖然平時有些隨性,但這種大事,絕不敢撒謊。
而且……我剛才觀他氣機,雖然萎靡,但眉宇間並沒有驚恐之色,反而透著一股狠厲。
這說明,他在那一戰中,確實給了對方重創。」
「再加上他那透支壽元後的虛弱狀態,若不是拚死重創了敵人,對方怎麼可能放他回來?」
玄塵真人聞言,沉默了下來。
他在大殿內來回踱步,腦海中飛速運轉著。
若是這個情報是真的……
那現在的局勢,就對玄天宗極其有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