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觸及法則的感覺。」
許青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彷彿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雖然他還沒有徹底掌握生命法則,甚至隻是剛剛邁入了門檻。
但這已經是金丹與元嬰之間,那道最關鍵、最艱難的門檻,被他跨過去了!
「隻要給我時間,我就能徹底掌握這股力量。」
「到時候,碎丹成嬰,便水到渠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許青站起身,仰頭看著天空中那輪明月。
今夜的月色,似乎格外明亮。
「紅塵煉心,果然不假。」
「若非這三年凡人生活,若非小寶那一句話,恐怕我還要在瓶頸上困頓許久。」
許青回頭看了一眼那間簡陋的醫館,眼中閃過一絲留戀。
但這醫館,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
他該回去了。
回到那個屬於他的世界,去完成那個未竟的征途。
不過在此之前……
許青走到院角,挖出了他這幾年埋在下麵的一壇「女兒紅」。
這是三年前,他剛來青溪鎮時,親手釀下的酒。
壇口一開,酒香四溢。
「這紅塵酒,該是告別的時候了。」
許青倒下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接著倒第二杯。
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也化作豪情萬丈。
這一杯,敬這凡俗紅塵。
這一杯,敬這天地眾生。
這一杯,敬自己!
……
次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灑在青溪鎮的時候,醫館的大門開了。
鎮上的人們驚訝地發現,那位總是笑嗬嗬的青木大夫,竟然不見了。
隻留下了一個空蕩蕩的醫館,和一塊掛在門上的木牌。
木牌上寫著一行字:
「有緣人自取之,救死扶傷心莫忘。」
而在醫館的櫃檯下,壓著厚厚的一疊銀票和幾本手寫的醫書。
那是留給小寶的。
許青已經走了。
他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朝著玄天宗的方向飛去。
……
玄天宗,天一峰。
觀星台上。
天一真人依舊負手而立,仰觀星鬥。
突然,他的那雙漆黑的眸子看向了天樞峰的方向,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小子,終於回來了。」
「而且……這一去,不僅去了煞氣,更像是……換了個人。」
「紅塵煉心,破繭成蝶。」
「好!好!」
天一真人連說兩個好字,笑聲在觀星台上迴蕩。
……
天樞峰,聽竹居。
晨曦微露,竹影婆娑。
一道青色的流光劃破長空,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聽竹居的院落之中。
光芒散去,露出了許青的身影。
此時的他,身上沒有了凡俗郎中的那股子煙火氣,雖然依舊是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但那雙眸子清澈如淵,偶爾開闔間,竟有一抹生機勃勃的綠意閃過,彷彿整個人都融入了這天地草木之間。
三年紅塵,一朝歸來。
許青站在院中的老槐樹下,深深吸了一口清晨那帶著泥土芬芳的空氣。
「回來了……」
他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三年,雖然肉身未修,法力未進,但心境上的蛻變,卻比以往數十年都要巨大。
他不再是那個隻知道殺伐證道的冷麵劍修,他的道心,因為那一雙充滿希望的眼睛,而變得圓滿、溫潤。
「不過,感悟歸感悟,想要真正掌握生命法則,乃至碎丹成嬰,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許青收斂心神,推開靜修室的石門。
他沒有立刻開始閉關衝擊法則,而是先盤膝坐下,將這三年紅塵煉心的所有收穫,一點一點地在腦海中整理、沉澱。
那些生離死別的畫麵,那些在絕望中孕育的希望,此刻都化作了最純粹的養分,滋養著他那顆剛剛觸及法則門檻的神魂。
直到黃昏時分,許青才緩緩睜開雙眼。
「呼……」
一口濁氣吐出,化作一道青煙,裊裊升起。
「心境已穩,是時候去拜見師尊了。」
對於天一真人,許青心中始終懷著一份感激。若非當年師尊點撥讓他下山歷練,他恐怕還困在那層「看得見摸不著」的迷霧之中。
……
天一峰,觀星台。
依舊是那般雲霧繚繞,星辰流轉。
天一真人負手而立,彷彿亙古便存在於那裡,與這片星空融為一體。
許青走上觀星台,恭敬地行禮:「弟子許青,拜見師尊。」
「回來了?」
天一真人緩緩轉過身,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在許青身上掃過。
隻一眼,他便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煞氣已盡,生機內斂。看來,這三年紅塵,你並沒有白走。」
「塵緣已了,道心圓滿。如今你身上的氣息,比之三年前,更加圓融,更加……像個人了。」
「多謝師尊當年指點迷津。」許青再次一拜。
並沒有過多的寒暄,許青直接說道:「弟子此次歸來,已略有感悟,窺見了生命法則的一絲門檻。」
「但這門檻,僅僅隻是開始。如何將這絲感悟化為己用,真正掌握生命法則,乃至後續碎丹成嬰的細節,弟子心中還有諸多不解。」
「雖閱覽過宗門典籍,但紙上得來終覺淺。故而特來向師尊請教。」
天一真人微微頷首,指了指旁邊的一塊蒲團:「坐吧。你有這份虛心,很難得。」
待許青落座後,天一真人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你既已觸及法則,便知法則之『理』。想要掌握法則,並非強行掠奪,而是……『共鳴』。」
「你與法則,是兩座孤島。想要抵達對方,靠的不是填海造陸,而是架起橋樑。」
「這橋樑,便是你的『道』。」
「你的《流雲化嬰訣》講究萬法歸一,你的《血煉之法》強化肉身本源。
你要做的,就是將這兩者與生命法則的『生生不息』融合在一起。」
「以流雲為體,承載生機;以血煉為基,提供動力。
讓生命法則成為你功法運轉的一部分,而非外來的寄生物。」
許青聽得如癡如醉,彷彿有一扇新的大門在他麵前開啟。
「至於碎丹成嬰……」
天一真人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金丹圓滿,如一顆完美的珍珠。而元嬰,則是孕育在珍珠中的蚌仙。」
「碎丹,便是要打破那層『殼』。」
「很多修士誤以為碎丹便是靠蠻力震碎金丹,大錯特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