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許茂山一聲令下,整個青嵐山瞬間被一層無形的肅殺之氣所籠罩。
護山大陣光芒流轉,運轉功率提升至最高階別,靈力壁壘變得凝實無比,徹底隔絕了內外的一切聯絡。
山門禁閉,許進不許出。
巡邏弟子數量增加了三倍,步伐沉重,眼神銳利,如臨大敵。
執法堂弟子傾巢而出,如狼似虎。他們手持特製的偵測法器,眼神冰冷,挨家挨戶地盤查。
首當其衝的,便是清風山莊。整個山莊被徹底封鎖,所有人員,無論身份高低,無論是管事還是雜役,一律被集中到廣場上,接受隔離問話。
符陣偵測的光芒在山莊的每一個角落不斷掃過,追溯著殘留的異常能量波動。
與此同時,一張無形的大網,在家族內部悄然撒開。
所有可能接觸過許青行程資訊的人,都被列入了重點懷疑名單。 追書就去,.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包括符籙堂的當值記錄員、向家主匯報李二牛妻子臨盆訊息的清風山莊管事、以及家主近侍中負責傳遞資訊的弟子。
他們無一例外,都被單獨帶走,押送至執法堂那陰森的地牢。
地牢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問心符」被一張張貼上,符籙光芒閃爍,直刺人心。
被審查者的神魂在符籙的威力下無所遁形,任何一絲雜念、一絲心虛,都會引發劇烈的神魂波動,被執法長老敏銳地捕捉。
稍有抵抗或波動異常者,立刻被投入更深的牢房,接受更嚴酷的「溯源鏡」審查。
負責清風山莊區域巡邏的弟子隊長及其下屬,更是被直接帶上了「真言符陣」。
在符陣的威力下,任何謊言都無法存在,他們被迫將當日巡邏的每一個細節,包括交接班時間、路線、是否有異常發現、甚至中途是否離開過崗位,都毫無保留地吐露出來。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在執法堂不計代價、幾乎動用了家族底蘊的徹查之下,一條條線索被匯總,一個個嫌疑人被排除。
最終,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一個人——許明誌,一名負責家族庫房物資調撥的旁係執事。
當許明誌被帶入地牢,麵對執法長老時,他臉上還帶著一絲困惑與無辜。
然而,當那張「問心符」貼上他的額頭,當執法長老冰冷的目光鎖定他,問道:
「許明誌,你是否泄露過九長老許青的行蹤?是否接觸過可疑的外來人員?」時,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的神魂,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麵,掀起了遠超常人的劇烈波瀾!
恐慌、掙紮、恐懼……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根本無法掩飾!
「有古怪!帶下去,用真言符陣!」執法長老眼中寒光一閃,厲聲喝道。
在「真言符陣」那無形的壓力下,任何謊言和抵抗都失去了意義。
許明誌的精神防線迅速崩潰,最終,他顫抖著,斷斷續續地吐露了那個隱藏多年的秘密。
原來,多年前,許明誌在一次重要的家族內部比試中表現出色,本應獲得一枚珍貴的「破障丹」,用於衝擊鍊氣後期瓶頸。
然而,家族最終卻將這枚丹藥賜予了一位資質更好的嫡係弟子,理由冠冕堂皇——「為了家族整體利益最大化」。
這件事,如同一根刺,深深紮進了許明誌的心裡。
他自認不比那名嫡係弟子差,卻因出身旁係,而被無情地犧牲。
他對家族的「公平」產生了深深的懷疑,怨恨的種子,就此埋下。
半年前,許明誌帶隊執行一次家族獵妖任務時,遭遇強大妖獸襲擊,隊伍被打散,他本人重傷昏迷。
醒來時,他已落入胡家修士之手。
麵對死亡的威脅和胡家許諾的重利——靈石、功法、甚至未來在胡家的地位,加之心中對家族的怨恨被胡家修士敏銳捕捉並加以利用,許明誌最終沒能守住底線。
為了活命,也為了報復他心中那個「不公」的家族,他答應了成為胡家的內應。
成為內奸後,許明誌利用自己庫房執事的身份,能接觸到部分非核心的排程資訊,也能觀察到一些高層動向。
他通過胡家提供的隱秘聯絡方式,定期傳遞一些關於家族物資調動、低階弟子任務、以及他觀察到的長老動向等情報。
而在胡家下達刺殺許青的命令後,許明誌被徹底啟用。
他利用身份,留意並竊取了清風山莊管事向符籙堂匯報李二牛妻子臨盆、許青決定前往探望的這條關鍵資訊!
同時,他利用自己對家族巡邏路線和交接班時間的瞭解,將清風山莊區域當日巡邏的薄弱點和最佳下手的時機視窗,通過隱秘渠道,傳遞給了影樓殺手「血蝠」!
正是他提供的情報,讓「血蝠」得以精準潛入、完美潛伏,並選擇了那個最致命的時間點,發動了那場雷霆般的突襲!
……
真相大白!
執法堂長老將鐵證——通過溯源鏡回放的記憶影像、真言符陣下的完整供詞、以及從許明誌住處搜出的那枚用於聯絡的微型法器殘片——一併呈於議事大殿。
當眾長老看到影像中許明誌那因怨恨而扭曲的麵孔,聽到他那為了私利而出賣家族的供詞時,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隨即,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轟然爆發!
「畜生!吃裡扒外的東西!」
「為一己私怨,竟敢勾結外敵,謀害家族長老!罪該萬死!」
「千刀萬剮,難解其恨!」
許茂山看著呈上來的鐵證,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一拍案幾,怒吼道:
「許明誌,背叛家族,勾結外敵,謀害長老,罪證確鑿!按族規,處神魂俱滅之刑!即刻執行!」
沒有審判,沒有拖延。對於這樣的叛徒,任何多餘的言語都是對家族尊嚴的褻瀆。
許明誌被押到了議事大殿前的家族廣場上。
此時,廣場上已經聚集了眾多被召集而來的家族弟子,尤其是旁係弟子,更是被要求必須到場。
在無數道或憤怒、或驚恐、或複雜的目光注視下,許明誌被兩名執法弟子死死按在地上。
他麵如死灰,眼中充滿了絕望。
執法長老親自出手,他手持一道閃爍著毀滅性白光的符籙,神情肅穆,口中念念有詞。
隨即,他猛地將符籙拍向許明誌的天靈蓋!
「不——!」
悽厲的慘叫隻發出半聲,便戛然而止。
白光爆閃,許明誌的身體連同他的魂魄,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汽化,最終化作一縷青煙,徹底湮滅於天地之間,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許茂山冰冷而威嚴的聲音,通過靈力,清晰地傳遍了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此,便是叛族之下場!家族待爾等不薄,予爾等修煉資源,庇爾等平安!
若有誰再敢心懷怨懟,勾結外敵,謀害同族,許明誌,便是榜樣!」
廣場上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弟子,尤其是旁係弟子,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那當眾神魂俱滅的恐怖一幕,以及家主冰冷的話語,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們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