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大殿的門,緩緩關閉。 ->.
一位身穿錦袍,氣息沉穩,麵容威嚴的中年修士,從主座後方,緩緩走了出來。
他,便是百草堂的堂主,於城海!
一位修為高達金丹初期的煉丹宗師!
「諸位,安靜。」
於城海走到主座上坐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整個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今日召集各位前來,是有一件關乎整個南域安危的大事,要宣佈。」
於城海的臉色,異常嚴肅。
「就在半個時辰前,我百草堂,接到了上宗——玄天宗,發布的『玄天召令』!」
「玄天召令」四個字一出,整個大殿,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南域的修士,怎麼可能沒聽過這四個字的分量!
那可是玄天宗最高階別的戰爭召令!
「於堂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一名築基後期的老煉丹師,忍不住開口問道。
於城海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根據召令內容,魔道巨擘——噬魔宗,已經暗中潛入了南域!」
「他們此行的目的,是要侵占我整個南域!」
「他們破壞了玄天宗大量的監察點,屠殺了無數依附於玄天宗的宗門和家族!」
「如今,玄天宗已經震怒,發布了『玄天召令』,命令我等所有南域修士,搜查、追殺噬魔宗的魔修!」
轟!
於城海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眾人腦海中炸響!
噬魔宗!
這個讓所有正道修士都聞之色變的魔道宗門,竟然真的來了!
大殿之內,瞬間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被這個訊息,給震驚了!
他們沒想到,這看似平靜的南域,底下,竟然早已暗流湧動,一場席捲整個南域的戰爭,已經迫在眉睫!
坐在第二排的許青,聽到「噬魔宗」三個字時,也是心頭一震。
噬魔宗乃是北域第一宗,整個北域都是魔修的天下。
南北兩域爭鬥已久,兩百年前,北域就曾發動入侵戰爭,想要將南域吞噬。隻是被統領整個南域的玄天宗給打退了。
如今,北域魔道又捲土重來了。
「肅靜!」
於城海再次開口,將眾人的議論聲壓了下去。
「玄天宗的召令,我百草堂,自然要遵從。」
「從今日起,我百草堂所有分堂,都將提高警戒。所有外出的煉丹師,必須結伴而行,不得單獨行動!」
「同時,我百草堂將大量收購各種療傷丹藥、解毒丹藥,以及提升瞬間爆發力的符籙。價格,比市價高三成!」
「凡是能提供噬魔宗魔修蹤跡的,我百草堂,同樣會給予豐厚的獎勵!」
一道道命令,從於城海口中發出。
百草堂,作為雲海城的商業勢力之一,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中,也開始迅速運轉起來。
會議結束後,眾人紛紛離去,臉上都帶著凝重之色。
許青也隨著人流,走出了議事殿。
他沒有立刻返回自己的靜修室,而是找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張通體雪白,上麵刻畫著複雜雲紋的傳訊符。
這張傳訊符,是他離開家族時,老祖許雲霆親手交給他的特製傳訊符,能夠跨越遙遠的距離,進行單向通訊。
他不敢怠慢,立刻將靈力注入其中。
「嗡——!」
傳訊符燃燒起來,化作一道光點,消失在了原地。
「老祖,我是許青。」
他的聲音,通過傳訊符,跨越千山萬水,傳回了青嵐山許家。
「噬魔宗已經暗中入侵南域,玄天宗發布了『玄天召令』,全境搜查魔修。您和承炎,一定要多加小心,切勿輕易外出!」
「另外,告知您一個好訊息,我已經尋到了結丹所需的全部資源,並且成功煉製出了『凝晶丹』。待我結丹之後,便會返回家族!」
……
青嵐山,許家,議事大廳。
許雲霆和許家的幾位核心長老,正在商議著家族事務。
突然,一道光芒,憑空出現在大廳中央,凝聚成許青的虛影。
「老祖……」
聽到許青的聲音,許雲霆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青兒!」
當他聽到許青已經成功煉製出「凝晶丹」,即將結丹時,這位許家的定海神針,激動得渾身都有些顫抖。
「好!好!好!」
「我許家,終於要出一位金丹真人了!」
在場的幾位長老,也是滿臉的激動與興奮。
許家,真的要崛起了!
而當聽到噬魔宗入侵的訊息時,許雲霆的臉色,又變得凝重起來。
「青兒,你放心。」他沉聲說道,「你安心在雲海城準備結丹,家族之事,有我。」
「至於噬魔宗……你無需擔心。清風郡,地處偏僻,靈氣貧瘠,並非戰略要地。噬魔宗就算要動手,也不會選擇我們這裡。」
「你隻需記住,結丹,纔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明白,我知道了。」許青的虛影,緩緩消散。
許雲霆看著那消失的光點,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青兒,我等期待的你歸來!」
……
結束了與老祖的通訊,許青心中的一塊大石,也落了地。
有老祖的這句話,他可以更加安心地在雲海城準備結丹了。
他轉身,正準備返回煉丹室,煉製一批「凝源丹」。
「許師弟,請留步。」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青回頭一看,隻見一名身穿月白長袍,麵容俊朗,氣質儒雅的青年修士,正微笑著朝他走來。
此人,正是百草堂副堂主的親傳弟子,也是百草堂年輕一輩中,名氣最大的煉丹師——柳清揚。
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築基九層,隻差半步,便可結丹。
在煉丹術上,更是達到了二階煉丹師巔峰,隻差一個契機,便能突破到三階煉丹宗師。
在百草堂,除了幾位金丹長老,就屬他和副堂主地位最高。
「柳師兄。」許青拱了拱手,心中有些疑惑。
他與這位柳師兄,平日裡交集不多,對方今日主動找他,所為何事?
「許師弟,剛剛在議事殿,見你神色如常,想必是對噬魔宗之事,並不擔憂?」柳清揚走到許青身邊,微笑著問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已。」許青淡然道,「我等不過是一介煉丹師,戰事之事,自有玄天宗的大能們操心。我等隻需做好分內之事,便是對抗魔道最大的貢獻了。」
「說得好!」柳清揚眼中閃過些許讚許,「許師弟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心境,實屬難得。」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許師弟,近日雲海城恐怕不會太平。你一個人獨居丙一區,還是多加小心為好。」
「多謝柳師兄提醒,我會注意的。」許青點了點頭。
「如此,我便不打擾許師弟了。」柳清揚微笑著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
看著柳清揚離去的背影,許青眼中閃過些許思索。
這位柳師兄,今日特意來提醒自己,是單純的善意,還是另有圖謀?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
無論對方是何目的,自己多加小心,總歸是沒錯的。
他搖了搖頭,不再理會這些,徑直返回了丙一煉丹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