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山,許家議事大殿。
殿內氣氛凝重,家主許茂山端坐主位,眉頭緊鎖,幾位長老分坐兩側,皆是麵色沉鬱。
三日前,黑風澗前線傳來戰報,家族與胡家爭奪新礦脈陷入劣勢,隱隱有敗局之勢。
這讓許家一眾高層情緒沉悶。
「家主,六長老那邊又傳來訊息,昨日爭奪一處小型礦點,我方折損七名弟子,卻依舊未能拿下。
那鐵背蒼狼……實在是太難纏了。」一名長老苦澀地匯報導。
許茂山閉了閉眼,疲憊地揮了揮手:
「知道了,讓前線務必穩住,不要與胡家硬拚,儲存實力為上。」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而洪亮的聲音由遠及近,打破了殿內的沉悶。
「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省心 】
一名渾身沾染著塵土,但精神卻異常亢奮的修士,禦劍極速落至青嵐峰廣場,連劍都來不及收,便風風火火地衝進了議事大殿。
「稟報家主!黑風澗大捷!六長老與胡家爭奪新礦脈中,憑藉許符師的符籙,順利擊潰胡家隊伍,並擊殺胡家三頭鐵背蒼狼,斬殺胡家數人,重創胡家五長老胡烈,奪得新礦脈!」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在寂靜的大殿中轟然炸響!
「什麼?!」
「大捷?擊殺鐵背蒼狼?」
「重創胡烈?」
在場的所有長老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或者前線傳信的弟子是不是被胡家打瘋了腦袋,在說胡話。
「好好好!!」
最先反應過來的家主許茂山,猛地一拍扶手,激動得整個人都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傳信弟子麵前,雙手抓住他的肩膀,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你再說一遍!此戰詳情如何?六長老他……他們真的贏了?」
那傳信弟子被家主的激動所感染,挺直了胸膛,用盡全身力氣,將六長老許茂遠傳回的戰報,一字不漏地重複了一遍;
尤其是描繪改進版火球符如何一擊破防,如何焚燒鐵背蒼狼的細節,更是說得繪聲繪色。
隨著他的講述,議事大殿內的氣氛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轉變為狂喜!
自黑風澗礦脈之爭以來,許家一直被胡家死死壓製,憋屈至極。
前線弟子每日傳回的傷亡名單,像一把把尖刀插在每位高層的心上。
如今,終於獲得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不但奪下一處儲量可觀的新礦脈,還斬殺了胡家賴以成名的三頭鐵背蒼狼;
更是重創了胡家一位鍊氣後期的核心長老!
這不僅僅是勝利,這是一場足以扭轉戰局的大捷!
「此戰六長老和前線所有弟子都立下了不世之功,家族重重有賞!」
許茂山激動地聲音都有些變調,他大手一揮,對傳信弟子下令:
「你即刻動身,返回黑風澗,告訴六長老,家族已為他們備好慶功宴,等著他們凱旋歸來!」
「是!弟子遵命!」傳信弟子領命,臉上洋溢著榮光,再次禦劍而去。
傳信弟子一走,議事大殿中的壓抑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般的喜悅和興奮。
「太好了!終於打擊了一次胡家的囂張氣焰!」
「沒錯!這下看他們還拿什麼來橫!沒了鐵背蒼狼,他們胡家修士就是一群土雞瓦狗!」
「沒想到啊,真沒想到!許青改進的符籙竟然如此厲害!一下就助家族取得瞭如此勝仗,真是天佑我許家!」
「可不是嘛!誰能想到,一個當初被玄天宗淘汰掉的九品劣靈根,居然是一個符籙天才,更能夠在一階下品符師時就改進符籙……」
說著說著,眾人的話題自然而然地就集中到了這場大捷的真正功臣——許青身上。
許青改進出兩種符籙的事,許家高層早已通過許茂山這邊瞭解了情況。
他們剛得知這個訊息時,雖然也感到吃驚,但更多的是一種「符師有些天賦,能改良一二也屬正常」的淡然心態。
可現在,當他們親眼看到(通過戰報)這種改良符籙在戰場上所展現出的毀天滅地的威力時,那種淡然早已被無邊的震撼所取代!
一個一階下品符師,改進的符籙,竟然能讓許家弟子輕鬆斬殺擁有鍊氣中期戰力的鐵背蒼狼!
這已經不是「天才」二字可以形容的了,這簡直是妖孽!
「家主,」一名負責內務的三長老許宏壓下心中的激動,正色道:「此次大捷,許青居功至偉,堪稱首功!家族必須要好好獎賞於他才行,厚賞!
絕不能讓他心生寒意,覺得家族虧待了他!」
「三長老說得極是!」另外一名長老立即附和,「許青的符籙天賦,是我許家百年不遇的瑰寶!
如今更是立下如此大功,家族可不能讓功臣心寒!」
「不用諸位提醒,我心中自有計較!」許茂山笑著擺了擺手,但眼中卻閃爍著精光。
許青如今展現出來的價值,他身為家主,比誰都看得清楚。
他怎麼可能吝嗇獎賞,更不可能埋沒許青的功勞。
相反,早在符籙堂親眼見識過許青改進的符籙威能時,他心中就有了要將許青的家族待遇再提上一個檔次,乃至將其徹底綁上許家戰車的念頭。
如今,家族依靠許青提供的符籙,取得了這場關鍵性的大捷,更加堅定了他要提升許青地位的決心。
「好了,諸位,」許茂山收斂笑容,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提醒道:「關於對許青進行論功行賞一事,我已有對策,諸位不必擔心。
如今,我們當下最重要、最緊急的事,是如何守住許青能改進符籙這個秘密!」
此言一出,剛剛還沉浸在喜悅中的眾長老,瞬間冷靜了下來。
許青一階下品符師之資就能改進符籙,這本身就意味著他的符籙天賦絕倫。
而許家忽然出現了威能如此強大的符籙,必然會引來敵對胡家的瘋狂注意。
胡家必定會想方設法,不惜一切代價查探清楚這「神符」的來源。
若是讓胡家知道了,致勝他們的「神符」是出自一個名叫許青的年輕符師之手,那許青將會立刻成為胡家的頭號眼中釘、肉中刺!
屆時,針對他的暗殺、綁架,必將接踵而至!
「家主所言極是!」三長老許宏臉色凝重,「此符一出,我許家在黑風澗的劣勢瞬間逆轉。
胡家吃了這麼大的虧,必然會像瘋狗一樣去查。我們絕不能讓他們查到許青頭上!」
「沒錯,必須保密!絕對保密!」
「那我們該如何做?直接封鎖訊息?可前線那麼多弟子都用了符籙,紙是包不住火的。」
眾長老紛紛點頭,隨即開始熱烈商討起保密方案。
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最終由家主許茂山拍板定案:
「第一,由我親自下令,所有參與此次戰鬥的前線弟子,一律封口!此符的來源,統一口徑,就說是家族某位隱世不出的供奉長老,耗費心血煉製的『秘傳神符』,數量稀少,不到關鍵時刻不得動用!誰敢泄露半句,按家族叛徒處置!」
「第二,加強對符籙堂的護衛,尤其是許青所在的靜室,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許青繪製符籙所需的一切材料,由家族庫房統一調配,專人配送,切斷他與外界的直接聯絡,避免被人從旁側擊,探出訊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許茂山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對外,我們要大肆宣揚,此戰之功,全在六長老許茂遠指揮有方,前線將士用命!將所有的功勞和榮耀,都歸於他們!
要讓胡家,讓所有人都以為,這是許家高層謀劃的一場勝利,而非某一張符籙的功勞。我們要用六長老的光芒,徹底掩蓋住許青的身影!」
「家主英明!」
「此計甚妙!」
眾長老恍然大悟,紛紛讚嘆。
這「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確實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用六長老的功勞作為掩護,將許青這個真正的「殺手鐧」深深地隱藏起來。
「那就按此方案,立刻吩咐下去!」許茂山大手一揮,不容置疑。
「是!」
……
黃風穀,胡家。
此時的胡家宗地,一片愁雲慘澹,陰霾籠罩。
五長老胡烈被族人用擔架抬了回來,他渾身是血,氣息萎靡,顯然傷勢極重。
派出去爭奪新礦脈的十幾名精銳弟子,僅有三人渾身是傷、狼狽不堪地逃了回來。
更讓胡家上下滴血的是,胡烈在昏迷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向趕來的家主胡八一講述了那場慘敗的經過:
家族引以為傲的三頭鐵背蒼狼,被許家一種從未見過、威力巨大的火符,在短時間內盡數轟殺!
胡家十幾名弟子也因此死傷慘重,那處剛發現的新礦脈,也被許家奪走了!
「許家……」
胡家家主胡八一聽完胡烈的斷斷續續的匯報,一張臉黑得如同鍋底,他猛地一掌將身前的紫檀木桌拍得粉碎,木屑紛飛。
他緩緩站起身,眼中閃爍著怨毒與暴怒的火焰,咬牙切齒地仰天長嘯:
「啊——!!」
這聲長嘯,充滿了不甘、憤怒與驚恐,響徹整個黃風穀。
良久,他緩緩放下手臂,轉過身,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隻剩下無盡的陰冷。
他死死盯著擔架上昏迷不醒的胡烈,又看了看那三個倖存下來、驚魂未定的弟子,聲音如同從冰窖裡傳出,帶著刺骨的寒意:
「給我查!不惜一切代價,動用所有暗子,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查出來!」
「許家突然出現的神秘火符,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