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柳如煙那副即將消散,卻又無比堅持的模樣,許青雲的心,頓時軟了。
他覺得,自己如果再拒絕,就太不近人情了。
「好……好!我收下!」
他咬了咬牙,伸出手,朝著那顆赤紅色的魂珠,抓了過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顆魂珠的瞬間。
異變,陡生!
柳如煙那原本即將消散的身體,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中,哪裡還有半分楚楚可憐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戲謔與陰毒!
「小娃娃,你上當了!」 超好用,.隨時享
她發出一聲嬌笑,那隻扶著許青雲的手,也瞬間化作了一隻乾枯的鬼爪,帶著一股腥臭的陰風,狠狠地印在了許青雲的胸口。
「噗——!!!」
許青雲隻覺得胸口彷彿被一座大山砸中,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遠處的牆壁上。
「噗!」
他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灰敗。
「你……你……」
他指著柳如煙,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憤怒。
「我怎麼了?」
柳如煙緩緩地從地上飄了起來,她的身體,不再虛幻,反而變得凝實了起來。
她身上的紅衣,也變得更加鮮艷,彷彿是用鮮血染成的一般。
她的臉上,帶著些許妖異的笑容。
「我隻是在利用你,幫我除掉那個礙手礙腳的蠢貨罷了。」
「至於我的身世……」
她掩嘴輕笑:「當然是編的啦。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那麼傻吧?」
「像你這種初出茅廬,自以為是正義化身的傻小子,我見得多了。」
「最好騙了!」
「為……為什麼?」
許青雲掙紮著,從廢墟中爬了起來,他看著眼前這個判若兩人的柳如煙,心中,充滿了無盡的屈辱與憤怒。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一番捨生忘死,換來的,竟然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為什麼?」柳如煙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笑得花枝亂顫。
「當然是為了你的精氣神啊!」
「你一個鍊氣九層的小修士,根基紮實,元陽未泄,對我來說,可是大補之物!」
「比起那些被吸乾了的村民,可要美味多了!」
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那副模樣,就像一隻看到了獵物的毒蛇。
「你……你這個蛇蠍心腸的鬼婦!」許青雲怒吼道。
「蛇蠍心腸?」
柳如煙的笑容,變得更加妖艷,也更加冰冷。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心不狠,又怎麼能活下去?」
「小娃娃,你還是太天真了。」
「不過,你也不用太難過。」
她飄到許青雲的麵前,伸出冰冷的手指,輕輕挑起他的下巴。
「等我把你吸乾,你便會成為我的一部分,永遠地,和我在一起了。」
「這難道不是……一種榮幸嗎?」
「你做夢!」
許青雲眼中閃過些許決然,他掙紮著,想要捏碎父親留給他的傳訊玉符。
「想求救?」
柳如煙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聲,鬼爪一揮,便將那枚傳訊玉符,從他手中打飛了出去。
「沒用的!」
「在這裡,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她張開了血盆大口,那股強大的吸力,再次傳來,要將許青雲的精氣神,徹底吸乾。
許青雲閉上了眼睛,心中,充滿了絕望。
他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這麼愚蠢,這麼容易就相信了別人的鬼話。
他更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這麼無能,連一個女鬼都對付不了。
「爹……兒子……給您丟臉了……」
……
而在遠處的房頂上,許青靜靜地站著,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本可以輕易地出手,將這個女鬼,碾成齏粉。
但他沒有。
他選擇袖手旁觀。
因為他知道,這是兒子成長路上,必須經歷的一課。
這一課,叫做「鬼心險惡」。
「雲兒,讓你體驗一下鬼心險惡!希望你能吃一塹,長一智。」
他喃喃自語。
「隻有真正地經歷過背叛與絕望,你才能真正地成長起來。」
「不過……」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顆被柳如煙握在手中的赤紅色魂珠之上。
「這個女鬼,似乎有些不簡單。」
「她的實力,恐怕不止一階巔峰那麼簡單。」
「是時候,該結束了。」
就在柳如煙的鬼爪,即將觸碰到許青雲的麵板時。
一道平淡而又威嚴的聲音,彷彿從九天之上,悠悠地傳來。
「孽畜,住手!」
隨著聲音的傳來,一隻巨大無比,彷彿能遮蔽天空的黃金手掌,從天而降,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壓,朝著柳如煙,狠狠地拍了下去!
「轟——!!!」
那股無可匹敵的威壓,更是如同億萬鈞的山嶽,轟然壓下,讓柳如煙連躲閃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不……!」
柳如煙臉上的妖媚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恐懼與絕望。
她能感覺到,在這隻黃金手掌麵前,自己那引以為傲的力量,渺小得如同塵埃。
「噗!」
她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慘叫,整個身體,便被那巨大的黃金手掌,給直接拍成了一團濃鬱的黑色霧氣。
那顆被她握在手中的赤紅色魂珠,也發出一聲哀鳴,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從空中掉落。
「想逃?」
許青的聲音,再次悠悠響起。
那團黑色的霧氣,想要凝聚成形,逃離此地,但那黃金手掌卻並未散去,而是五指一合,如同一個巨大的牢籠,將那團黑霧,牢牢地困在了掌心。
「淨化。」
隨著許青一聲輕喝,黃金手掌之上,爆發出璀璨到極致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神聖而又威嚴,充滿了至陽至剛的力量,是世間一切陰邪之物的剋星。
「啊——!!!」
黑霧之中,傳來了柳如煙那悽厲到極點的慘叫聲。
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她那怨毒的魂體,如同被烈火灼燒的冰雪,迅速地消融著。
「我……我錯了……求求你……饒了我……」
她發出了最後的哀求,但許青,卻充耳不聞。
對於這種心腸歹毒,殘害無辜的鬼物,他從未有過任何憐憫之心。
「晚了。」
慘叫聲,戛然而止。
不過短短數息的時間,那團黑色的霧氣,便被徹底淨化,沒有留下些許一毫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那巨大的黃金手掌,才緩緩消散,化為點點金光,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
「爹?!」
大坑之中,許青雲看著那從天而降,如同神明一般的黃金手掌,整個人都呆住了。
當那熟悉的聲音傳來時,他先是一愣,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湧上了心頭。
他掙紮著,從廢墟中爬了起來,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激動地喊道:「爹!是你嗎?爹!」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正是許青。
他依舊是那身樸素的青衫,神情淡漠,彷彿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與他毫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