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坊市,沈家丹獸閣。
作為坊市內唯一能與許家符籙店分庭抗禮的店鋪,丹獸閣的生意在經歷了初期的火爆後;
隨著其符籙品質低劣的訊息傳開,已經變得門可羅雀,與對麵許家店鋪的人聲鼎沸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店鋪後院,一間戒備森嚴的密室之內。
那名在茶館與趙四交易的王姓文士,此刻已經換上了一身沈家管事的服飾,正恭敬地向一名麵容枯槁、雙眼卻異常明亮的黑袍老者匯報著情況。
「萬陽長老,事情已經辦妥。許家那名叫趙四的夥計已經透露,他們符籙威力之所以強,全靠在符墨中加入了一種名為『赤陽草』的藥草粉末。」
這位黑袍老者,正是沈家唯一的一位二階符師,沈萬陽。他在沈家這支先頭部隊中地位尊崇,僅次於沈瑩瑩和沈萬石。
「赤陽草?」沈萬陽聞言,枯瘦的眉頭微微一皺,陷入了沉思。
赤陽草他自然不陌生。這是一種常見的火屬性增益藥材,煉丹師在煉製火係丹藥時,為了增強丹藥的藥性,時常會少量新增。
可是在製符方麵,身為二階符師的他,從未聽說過赤陽草還有這種奇效。
符籙的威力,主要取決於符紙的材質、繪製者的符道修為、以及符墨的品質。
而符墨的品質,又與主輔材料的配比、提純手法息息相關。在符墨中加入藥材?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你確定?」沈萬陽抬起頭,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鄭重地問道。
沈萬元,也就是那名王姓文士,不敢有絲毫隱瞞,立刻將自己如何收買趙四,以及趙四當時那副貪婪又信誓旦旦的神情,詳細地描述了一遍。
聽完匯報,沈萬陽枯瘦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響。
「一個嗜賭如命的賭徒,為了靈石,應該不至於撒謊……」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許家出了一個符道天才許青,能想出這種匪夷所思的改良方法,似乎也並非不可能。
「看來,這許家,確實是在符墨上動了手腳。」沈萬陽心中基本確定了此事。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一角的一張巨大符案前。符案上,擺放著各種製符工具和材料。
「既然如此,本座就親自試試,看看這赤陽草,究竟有何玄機!」
說罷,他立刻取來了一階上品的符紙、硃砂,以及各種輔料,最後,他從一個密封的玉盒中,取出了一株色澤赤紅、散發著淡淡熱氣的赤陽草。
他小心翼翼地將赤陽草研磨成粉末,按照趙四所說的比例,將其混入了調製好的符墨之中。
當赤陽草粉末融入符墨的瞬間,異變陡生!
原本暗紅色的符墨,突然變得鮮紅欲滴,彷彿燃燒的火焰一般,一股精純的火屬性靈力,從符墨中升騰而起,讓整個密室的溫度都升高了幾分!
「好!果然有此奇效!」
沈萬陽眼中精光大放,臉上露出了難以抑製的喜色。
他不再猶豫,立刻提筆蘸墨,全神貫注地開始在符紙上繪製【烈陽符】。
隨著他筆尖的遊走,一道道符文在符紙上流轉成型。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感覺筆下的符文似乎更加流暢,符墨中蘊含的火屬性靈力也異常活躍,與符紙的陣紋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一張靈氣四溢的【烈陽符】便繪製而成!
這張符籙,無論是符文的工整度,還是靈力的充盈程度,都遠超他以往繪製的任何一張!
「成了!」
沈萬陽激動地拿起這張符籙,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威力。
「哈哈哈!好!好一個許青!竟為本座提供瞭如此絕妙的思路!」
他大笑起來,彷彿已經看到了許家符籙店倒閉,沈家獨霸清風郡市場的未來。
「來人!」他對外喝道。
一名沈家弟子立刻推門而入。
「立刻去市場上,大量收購赤陽草,有多少要多少!另外,通知所有一階符師,立刻到密室集合,本座要傳授他們新的符墨配方!」
「是,長老!」
那名弟子興奮地領命而去。
沈萬陽以為自己掌握了許家的符籙秘訣,殊不知這一切都是假象,都是許青給他下的套。
……
與此同時,清河坊市東邊,一家名為「逍遙閣」的賭坊內。
趙四正意氣風發地坐在一張賭桌前,麵前堆著一小堆下品靈石。
他剛剛從沈家那姓王的管事那裡,賺了足足五百塊下品靈石!
這對於他一個每月隻有十幾塊靈石工錢的夥計來說,無疑是一筆天文數字。
「開!開!大!」
他雙眼通紅,興奮地嘶吼著。
骰盅揭開,果然是大點!
「哈哈哈!贏了!我贏了!」
趙四一把將桌上的靈石劃到自己麵前,笑得合不攏嘴。
之前一直跟在他屁股後麵催債的打手,此刻也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不停地給他端茶倒水,口中「趙大爺」叫得比誰都親熱。
趙四在賭坊裡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感覺,早已將出賣許家的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
然而,好景不長。
十賭九輸,更何況是這種專門以騙為生的黑賭坊。
沒過多久,趙四的運氣便急轉直下,贏來的靈石,連同他自己的本錢,很快就輸得一乾二淨。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桌麵,眼神發直,渾身冰涼。
「趙大爺,您這……是不是該把欠我們賭坊的靈石結一下了?」
剛才還滿臉堆笑的打手,此刻已經換上了一副猙獰的麵孔,圍了上來,手中把玩著明晃晃的骨節,發出「哢哢」的聲響。
「我……我……」趙四嚇得魂飛魄散,冷汗直流,「我……我家裡還有點值錢的東西,我……我回去拿,馬上就拿!」
「少廢話!跟我們走!」
一名打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就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拖向了賭坊的後院。
後院裡,一名滿臉橫肉的壯漢正坐在太師椅上,他就是這逍遙閣的管事。
「管事,這小子輸光了,還欠我們三百塊靈石。」打手將趙四扔在地上,報告道。
「三百塊靈石?」管事斜睨了趙四一眼,冷笑道:「沒錢是吧?沒錢就留下一隻手,或者一條腿,抵債!」
「不要!不要啊!」趙四嚇得屁滾尿流,連連磕頭,「管事大爺饒命!我……我真的能拿到錢!我……我還能弄到更值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