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時。
清河坊市,「許氏符籙店」門口。
一切,都與往常無異。
掌櫃和夥計們,正熱情地招待著前來購買符籙的客人。
突然,一陣喧譁聲,從隊伍的末尾傳來。
「你們『許氏符籙店』,賣假貨!還我夫君的命來!」
「我丈夫就是用了你們店的符籙,去獵殺妖獸,結果符籙突然失效,被妖獸一口吞了!你們這些黑心的奸商,賠我夫君命來!」
一名披麻戴孝的婦人,帶著兩個孩子,哭天搶地地衝到了店門口,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實用 】
緊接著,又有七八個人,從人群中衝出,紛紛指責「許氏符籙店」賣假貨,要求賠償。
一時間,「許氏符籙店」門口,瞬間被鬧事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
哭喊聲、咒罵聲、指責聲,此起彼伏,亂成一團。
「殺人償命!」
「黑心奸商,還我命來!」
「許家偽君子,賣假符害人!」
……
店鋪掌櫃和夥計們,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麵對如此陣仗,還是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諸位道友,請冷靜!請冷靜!我們『許氏符籙店』開店百年,童叟無欺,怎麼會賣假貨呢?您是不是搞錯了?」掌櫃強作鎮定,大聲安撫道。
「搞錯了?!」
那名披麻戴孝的婦人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指著掌櫃的鼻子,厲聲喝道:
「我丈夫用的符籙,就是從你們店裡買的!上麵清清楚楚地印著『許氏符籙』四個大字!難道還會有假?」
她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張燒得半毀的「銳金符」,扔在了掌櫃的臉上。
「你們自己看!這就是你們賣的好符籙!關鍵時刻,竟然會失效!你們就是殺人兇手!」
這張符籙,確實是「許氏符籙店」出品,而且看其成色,還是上等品質。
掌櫃撿起符籙,仔細一看,臉色頓時大變。
他立刻按照許青的吩咐,取出了那張【低階鑒真符】,對著符籙,輕輕一照。
嗡——
鑒真符上,微弱的光芒閃爍了一下,隨即熄滅。
「這張符籙……是真的。」掌櫃心中大定,沉聲道:「夫人,這張符籙,確實是我店出品。但它之所以會失效,並非質量問題,而是……有人在上麵動了手腳!」
「你胡說!我丈夫用的時候,明明好好的!怎麼就被人動手腳了?我看你們就是想推卸責任!」那名婦人,不依不饒地哭鬧道。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個瘦小的身影,突然「哎喲」一聲,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渾身抽搐起來。
「不好!他靈力反噬了!」
「快!快給他服丹藥!」
周圍的人,頓時一陣手忙腳亂。
「都是許家賣的假符籙害的!要不是假符籙,他怎麼會靈力反噬!」
「對!就是許家!」
「許家,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現場頓時一片混亂。
……
就在這時,一聲冷哼,從人群中傳來。
「一派胡言!」
隻見一名身材魁梧的許家護衛隊長大步走出,身後跟著一隊氣勢洶洶的護衛。
他走到那名「靈力反噬」的男子麵前,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隨即冷笑道:
「哪裡是什麼靈力反噬?分明是裝出來的!此人身上,根本沒有半點靈力紊亂的跡象!」
「什麼?!」
「裝出來的?」
「這……這是怎麼回事?」
眾人聞言,都愣住了。
護衛隊長站起身,目光如電,掃視全場,沉聲道:
「諸位,我懷疑,此事,是一場有預謀的栽贓陷害!我許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但是,在查明真相之前,我許家,願意先行墊付所有受害者的損失,並免費為他們提供療傷丹藥!」
「我許家,行得正,坐得端,絕不怕任何調查!」
護衛隊長的話音剛落,人群中便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
「許家這態度,倒還算誠懇。」
「是啊,沒推卸責任,還願意先賠償,看來不像心虛的樣子。」
「可那婦人手裡的符籙,千真萬確是許家的啊……」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局勢稍稍穩定之際,一個尖銳的聲音再次劃破了現場的平靜。
「賠償?療傷?說得比唱的還好聽!我兄弟現在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你們一句『裝出來的』就想了事?我告訴你們,沒門!」
隻見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正是那名「靈力反噬」男子的同伴,李魁。
他一指地上的「傷者」,怒吼道:「我兄弟就是用了你們許家的符籙,才變成這樣的!你們敢說你們的符籙沒問題?
好!那你敢不敢當著大家的麵,再拿出一張同樣的符籙,讓我們試試?!」
此言一出,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對啊!讓他試試!」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要是許家的符籙真的沒問題,那這事就是他們栽贓陷害!」
「要是許家不敢,那說明他們心裡有鬼!」
人群的情緒再次被煽動起來,一道道目光,如同利劍般射向許家護衛隊長。
護衛隊長眉頭緊鎖,他隻是個執行命令的武修,哪裡懂什麼符籙。
但許青早有預料,臨行前曾叮囑過,若遇此等情況,隻需按計行事。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有何不敢!我許家行得正,坐得端,豈會怕你們檢驗!」
說罷,他轉身對店鋪內喝道:「取一張上品銳金符來!」
很快,一名夥計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符盒走了出來,開啟盒蓋,一張嶄新的、靈氣流轉的上品銳金符,靜靜地躺在其中。
「就是這張!跟我兄弟買的一模一樣!」李魁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大聲喊道。
護衛隊長取出符籙,正要遞給李魁,人群中卻突然傳來一個清朗而有力的聲音。
「慢著。」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許茂林緩步從中走出。
他麵色平靜,目光深邃,彷彿這沸反盈天的場麵,於他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
「三長老!」
「三長老來了!」
看到許茂林出現,許家眾人頓時精神一振,心中有了主心骨。
許茂林走到護衛隊長身邊,接過那張上品銳金符,目光卻並未看李魁,而是掃視全場,朗聲道:
「諸位道友,我許家符籙,百年招牌,靠的是品質與信譽。今日有人在此栽贓陷害,意圖毀我許家百年基業,我許茂林,第一個不答應!」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說我栽贓陷害?那你敢不敢當場用這張符籙,讓我試試?」
李魁色厲內荏地叫囂道,他相信,隻要許茂林一用,這張被動過手腳的符籙就會立刻炸裂,到時候,許茂林被靈力反噬,下場隻會比他「兄弟」更慘!
「試?」許茂林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這種粗劣的伎倆,也配我親自出手?」
他話鋒一轉,將目光落在了那名一直哭哭啼啼的披麻戴孝的婦人身上:
「這位夫人,你說你丈夫用的符籙是從我許家購買,可有憑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