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澗。
執法堂的調查隊很快便找到了現場。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執法堂的修士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山穀內,一片狼藉。
巨大的熊掌印、狼爪印遍佈地麵,隨處可見破碎的衣物碎片、斷裂的法器零件,以及大片大片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股濃鬱的血腥和妖獸的腥臊味。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張師兄他……」
一名隊員臉色發白,不敢再說下去。
領隊的築基後期修士,臉色凝重,他立刻下令:「封鎖現場,仔細勘察!我要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剩餘的執法堂修士立刻分散開來,神識全開,仔細地勘察著現場的每一個角落。
許久之後,眾執法堂修士重新聚集到領隊麵前。
「執事大人,我們勘察完了。」
「說。」領隊沉聲道。
「現場有激烈的戰鬥痕跡,從痕跡判斷,應該是張師兄與一群妖獸搏鬥過。我們找到了張師兄的佩劍碎片,以及他衣物上的標識。」
「妖獸種類,主要是青木妖狼和鐵背妖熊。從足跡和毛髮來看,至少有五頭青木妖狼和一頭鐵背妖熊參與了圍攻。」
「我們檢查了張師兄佈下的陣法,陣法有被強行攻破的痕跡,符合妖獸衝擊的特徵。」
「最重要的是,我們在現場沒有發現任何其他修士留下的法術殘留、符籙痕跡或者打鬥腳印。除了張師兄和妖獸的,再無第三者的痕跡。」
領隊聽著隊員們的匯報,眉頭緊鎖。
他親自走到現場,再次仔細探查了一番。
果然,如隊員們所說,除了妖獸和張遠的痕跡,再無其他。
「難道……張師兄真的是在修煉時,不幸被獸群發現,然後……力戰而亡?」
領隊心中得出了這個結論。
雖然事情有些巧合,一個內門弟子,好端端地會跑到那麼偏僻的地方修煉,還恰好引來了獸群。
但是,在獸潮期間,妖獸的活動範圍擴大,行為模式也變得異常,這種事情,並非不可能發生。
而且,現場沒有其他修士介入的任何證據。
「將現場所有與張師兄有關的遺物,都收集起來,帶回去復命。」領隊最終下令,「此事,就定性為『遭遇意外妖獸襲擊,不幸身亡』吧。」
……
玄天宗。
王易執事接到了調查隊的報告,看著那份報告,他沉默了許久。
雖然覺得有些蹊蹺,但證據確鑿,他也隻能接受這個結果。
為了安撫張遠的親人,也為了維護宗門顏麵,玄天宗高層最終決定,象徵性地派出一支築基小隊,前往寒潭澗,剿滅了那幾頭最強的二階妖獸,算是為張遠「報了仇」。
此事,便就此揭過。
……
訊息,很快便在鐵壁城內傳開。
當許雲霆和許家眾長老聽到「玄天宗內門弟子張遠,在寒潭澗遭遇妖獸圍攻,不幸戰死」的訊息時,整個許家營地,先是一陣死寂,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狂喜!
「天哪!真是報應不爽啊!」
「胡家那個小畜生死了,現在連這個張遠也死了!真是老天開眼!」
「老祖,我們許家……我們許家的天,是不是要亮了?」
許茂林長老激動得滿臉通紅,揮舞著僅存的手臂。
許雲霆也是老淚縱橫,他仰天長嘆:「天佑我許家!天佑我青兒啊!」
他們都知道,張遠之所以針對許家,全是因為許青。
如今張遠一死,壓在許家頭頂的這座大山,終於被搬走了!
雖然不敢明著慶祝,但營地內的氣氛,明顯輕鬆了許多,連日來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
……
符籙工坊。
許青正在專注地繪製著一張【二階中品·銳金符】。
一名工坊的同門,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許師兄,你聽說了嗎?那個玄天宗的內門弟子張遠,死了!」
「哦?」許青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惋惜,「張師兄?怎麼會突然死了?」
「聽說是去城外寒潭澗修煉,結果倒黴,被一群妖獸給圍攻了,連屍體都沒留下,真是太慘了。」同門唏噓道。
「原來是這樣。」許青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唉,張師兄修為高深,沒想到竟遭此橫禍,真是世事無常啊。他生前還曾與我有數麵之緣,沒想到……」
他表現得如同一個普通的、與死者有過數麵之緣的同事,惋惜之情溢於言表。
同門沒有察覺任何異常,又感嘆了幾句,便離開了。
許青看著同門離去的背影,臉上那絲惋惜的表情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古井無波的平靜。
他低下頭,繼續專注於手中的符籙。
筆尖流轉,靈力如絲。
張遠的死,對他而言,不過是掃清了前進道路上的一塊頑石。
他不會為一個死去的敵人浪費多餘的悲傷,更不會為此感到一絲一毫的愧疚。
在弱肉強食的修仙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張遠若有機會,隻會殺得更狠,更絕。
許青將最後一張符籙收入符籙堆中,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他取出自己的戰功令牌,神識探入。
【戰功:一萬三千點】
看著這個數字,他心中微微一暖。
距離兌換【築基丹】所需的三十萬戰功,雖然還有很大的差距,但並不是是遙不可及的。
「以我現在的效率,繪製二階中品符籙,成功率穩定在七成以上,平均一天能繪製三十張。
一張中品符籙戰功五十點,一天就是一千五。一個月就是四萬五。
再加上工坊的定額和偶爾的獎勵,最多再有六個月,我就能湊夠三十萬戰功!」
許青在心中飛快地計算著,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六個月,對於一個修士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心無旁騖地製符,攢取戰功。
至於張遠之死帶來的連鎖反應,他並不擔心。
執法堂的調查結論是「意外」,這是最完美的結果。
隻要沒有證據,玄天宗不可能為了一個已死的內門弟子,去大動乾戈地調查一個後勤符師。
更何況,他的背後,還有吳明這座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