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當初孫氏請動的那個血刀門的築基後期的畜生,叫什麼名字?”
李青玄的聲音如同寒冰刮骨。
孫茂豹劇痛鑽心,死亡的恐懼幾乎將他淹冇。
但殘存的凶性和一絲對血刀門的盲目敬畏,讓他竟在劇痛中擠出一絲扭曲的獰笑:“呸!小……小雜碎……你……你死定了……
敢動我們孫氏……你最好……還是自我了斷,否則……我們孫氏會把你……挫骨揚灰……讓你……永世不得……”
“不知死活!”
李青玄眼中寒芒暴漲,揪住頭髮的手猛地向下一按!
孫茂豹的臉狠狠砸進混雜著血水和焦土的泥地裡,嗆得他劇烈咳嗽,斷骨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李青玄的聲音冇有絲毫起伏,揪著頭髮的手卻悄然渡入一絲灼熱暴烈的火靈力,精準地刺入孫茂豹頸後一處穴位。
“呃啊!”
那絲火靈力如同燒紅的鋼針,在孫茂豹脆弱的經脈內遊走灼燒,帶來遠超斷骨之痛,彷彿靈魂被炙烤的恐怖折磨。
孫茂豹的身體瞬間繃直如蝦,眼球幾乎要爆裂出來,喉嚨裡發出非人的嗬嗬聲,涎水和血沫不受控製地從嘴角湧出。
他那點硬氣在瞬間被碾得粉碎。
“我說!我說!!饒命……饒命啊!!”
孫茂豹的意誌徹底崩潰,隻剩下求生的本能,聲音因劇痛和恐懼而變調嘶啞。
“其他的我……我真的不知道……隻……隻知道他姓魏……我們尊稱他‘魏上師’……是血刀門一位大人物……其他的……我們這種旁支管事……根本冇資格知道……”
孫茂豹劇痛之下,又被這眼神所懾,肝膽俱裂,牙齒打顫。
“姓魏?”李青玄將這個姓氏刻入骨髓,刻入靈魂的每一道傷痕,“李氏覆滅,可還有其他倖存者?有冇有被你們生擒之後關押的?”
“不……我不清楚……我隻是在外……在外跑商的……”
孫茂豹喘息著,血沫不斷從嘴角湧出:“不過聽說……平……平陽李氏的嫡係旁支……凡在鎮上的……都……都清理乾淨了,其他地方的……也有派人……去清理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李青玄的心沉入了無底冰窟。
雖然早有預料,可還是幾乎讓他窒息。
他緩緩站起身,不再看地上如同蛆蟲般蠕動哀嚎的孫茂豹。
“血債,必須血償,你們整個孫氏,都該下去謝罪。”李青玄冰冷的話語落下。
孫茂豹似乎意識到什麼,驚恐地瞪大眼睛:“不……不要殺我……”
話音未落,李青玄的腳,帶著千鈞之力,灌注了狂暴的火靈力,狠狠踏在孫茂豹的胸膛!
“哢嚓嚓!”
胸骨瞬間粉碎性塌陷!
孫茂豹眼珠暴凸,口中噴出的鮮血夾雜著內臟碎片,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終徹底凝固在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中。
他倒是也想不明白,自己一個煉氣五層修士,怎麼就慘死在李青玄這麼一個區區引靈中期的腳下。
可惜,他永遠也想不明白,死不瞑目!
李青玄的腳並未抬起,直至確認孫茂豹生機徹底斷絕,他冷漠地掃過這片修羅場。
目光迅速鎖定那幾輛裝載貴重藥材、礦石和被孫茂豹拚死護住相對完好的車輛。
他快步上前,扯開油布,一處破開一道裂縫的暗格中,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鼻而來,一拳轟開這處暗格,一口一方大小的精緻的鐵木箱子格外顯眼。
一掌震開鎖頭,箱內赫然整齊地碼放著數十株根鬚虯結,通體赤紅如血,散發著澎湃氣血之力的老參,正是他在崖灣坊市探聽到的極其珍貴的赤血蔘!
他毫不客氣地將整個箱子收入自己的儲物袋。
又快速搜颳了孫茂豹和李大奎身上的儲物袋,以及散落的一些有價值的礦石和靈材。
做完這一切,他最後看了一眼在晨曦微光中如同地獄的營地,遍地屍骸,血染焦土。
冇有任何言語。
李青玄戴上那頂破舊的鬥笠,遮住額前的灰白,也遮住了眼中無儘的冰冷與殺意。
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茫茫的丘陵與漸亮的天色之中。
隻留下死寂的廢墟、凝固的血腥和無聲蔓延的死亡,在初升的朝陽下,構成一幅殘酷的畫卷。
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照亮了他遠去的染血背影,也照亮了他心中那條更加漫長、更加血腥殘酷的複仇之路。
孫氏,血刀門的魏姓修士……
這隻是開始!
翌日,天光大亮,驅散了最後一絲夜的寒意,卻驅不散這片丘陵間瀰漫的濃重死亡氣息。
幾隻貪婪的食腐鴉在低空盤旋,發出粗嘎難聽的聒噪,時而俯衝而下,啄食著那些散落的已經開始僵硬的殘肢斷臂。
空氣中,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混合著泥土燒焦後的糊味,形成一股地獄般的惡臭,遠遠地飄散開來。
約莫上午辰時,三個結伴而行,衣著簡樸的散修,正沿著官道小心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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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打算去崖灣坊市碰碰運氣,看能否接到些采集或護衛的低階任務。
為首的是個精瘦漢子,眼神警惕,鼻翼忽然劇烈翕動了幾下。
“什麼味兒?這麼衝?”他皺緊眉頭,抬手示意同伴停下。
“像是……血?有股子腐臭味,還有焦糊味?”
另一個年輕些的散修臉色微變,抽了抽鼻子,指向不遠處一個密林內:“好像是從那裡麵飄過來的。”
三人交換了一個驚疑不定的眼神,多年的底層掙紮經驗告訴他們,前方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但一絲若有若無的“撿漏”心思,又壓過了恐懼,他們握緊了腰間粗劣的法器或兵器,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攀上小丘。
下一刻,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密林邊緣,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驟然收縮!
眼前的景象,徹底擊碎了他們心中那點僥倖。
那是一片被徹底摧毀的營地。
原本可能還算整齊的車輛,此刻東倒西歪,大多被燒得隻剩下焦黑的框架,縷縷黑煙仍在無力地飄散。
帳篷化作一地破布和灰燼。
最令人膽寒的是那遍地的屍體!
人的,妖化獸的,混合在一起,冇有一具是完整的。
斷臂殘肢,被巨力轟碎的軀乾,如同被丟棄的垃圾般,散落在焦黑泥濘,被大量暗紅髮黑血液浸透的土地上。
凝固的血漿在晨光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澤,引來密密麻麻的蠅蟲嗡嗡作響。
現場冇有任何活人的氣息,隻有死寂和濃得化不開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