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猛地爆發出來,充滿了無儘的痛苦和絕望!
丹田被破,多年苦修的修為如同沙塔般崩塌消散!
但這慘嚎隻持續了半聲便戛然而止!
李青玄左手早已掐訣完成。
隻見一道微弱的隔音光幕瞬間籠罩兩人身週數尺範圍,將後續所有慘叫與靈力波動徹底隔絕在內!
與此同時,他右腳如鋼鞭般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掃出!
“哢嚓!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那血巫教徒的雙腿膝蓋被李青玄以蠻橫的**力量瞬間踢得粉碎!
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脊骨的爛泥般癱軟下去。
其臉上隻剩下因劇痛而無法抑製的劇烈抽搐,以及那雙充滿了恐懼與茫然的渙散眼神。
李青玄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冇有絲毫憐憫。
他一把揪住對方散亂的頭髮,將其頭顱提起,右手丟棄長刀,五指箕張,指尖泛起幽暗的搜魂靈光,狠狠按在其天靈蓋上!
搜魂術!
“呃……嗬嗬……”
猛地一聲更加淒厲卻隻能在喉嚨裡翻滾的嘶啞聲音響起。
那修士眼球暴凸,幾乎要擠出眼眶,渾身劇烈抽搐,口鼻耳中鮮血狂湧。
麵容更是因魂靈被強行翻閱的極致痛苦而扭曲變形,猙獰可怖。
李青玄的靈識如同最冷酷的利刃,蠻橫地刺入對方瀕臨崩潰的識海。
這靈識利刃無視其魂靈本能的哀嚎與微弱抵抗,瘋狂攫取著閃爍的記憶碎片。
片刻之後,李青玄猛地收回手掌,指尖靈光散去。
“噗通!”
那血巫教徒的腦袋無力地垂下,七竅流血,瞳孔放大渙散,徹底失去了所有生機,如同一灘真正的爛泥癱在地上。
看著眼前的爛泥,李青玄的臉色卻變得異常陰沉。
從搜魂得到的零碎資訊看,血巫教,或者說刁鴻光的父親。
那位結丹期的刁天麟對刁鴻光之死的追查力度遠超他的預期!
不僅派了大量人手暗中探查。
似乎還驚動了他另一位修為更高的兒子,正在親自趕往這片區域,似乎快要抵達永州府地界了!
眼前這個血巫教徒,正是接到據點緊急傳訊,奉命返回途中路過此處,冇成想與李青玄撞個正著。
“麻煩大了……”
李青玄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強烈的緊迫感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迅速扯下身上沾了些許草屑的血袍,換回血刀門外門弟子的淺紅色勁服。
同時,飛快地搜查對方腰間的儲物袋。
袋中除了幾十塊下品靈石,一些標註著血巫教印記的低階療傷丹藥,幾塊記錄著血巫教基礎功法和邪術的灰白色骨片外。
果不其然的有一麵陰氣森森、觸手冰涼的漆黑骨幡!
骨幡不過尺許長。
但上麵纏繞的怨魂氣息,與屠村所見如出一轍,隻是弱了許多。
還有一個小巧的玉瓶。
瓶口被血色符文嚴密封印,裡麵裝著粘稠如血、散發著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氣和深沉怨唸的暗紅色液體。
正是血泊之精!
李青玄眼中寒光一閃。
這些,就是最好的“證據”!
他迅速將儲物袋裡的東西大致恢複原樣。
隻悄無聲息地取走了那麵質地相同的漆黑骨幡,然後將儲物袋重新係回那死屍腰間。
“吸……”
做完這些,他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
壓下因瞬間爆發和搜魂帶來的氣血翻騰與神魂些許不適,眼神瞬間調整,變得虛弱而疲憊。
彷彿剛經曆了一場生死搏殺。
接著,他猛地運轉靈力,狠狠衝擊自己左肋和脖頸處那些尚未完全癒合的舊傷!
“噗嗤!”
傷口瞬間崩裂,鮮血立刻湧出,染紅了淺紅色的勁服。
鮮紅的血液順著衣襟汩汩流下,滴落在腳下黝黑的礦渣石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猩紅。
隻見李青玄的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如紙,氣息萎靡不堪。
腳步更是踉蹌虛浮,每一步都彷彿要用儘全身力氣,在粗糙的地麵上拖出淺淺的痕印。
接著,他俯身而下,一把抓起這具殘破的屍體,裝作費力地拖入幽深的礦道。
又迅速用幾塊鬆動的大石和雜物將入口稍作遮掩。
再次回到礦洞深處。
李青玄將血巫教徒的屍體扔在冰冷潮濕的地上。
緊接著,撿起一根不知何時死在此處的地火蠍的鋒利蠍尾,在其身上、尤其是胸前背後狠狠地刺了十幾下。
留下一個個深可見骨、邊緣泛著青黑色的孔洞。
他又小心地將一些收集來的蠍毒液滴入其胸膛傷口和內腑位置。
做完這些偽裝後。
他如同拖死狗一般,粗暴地抓起那血袍修士的腳踝。
任由其殘破的身軀在崎嶇不平、碎石嶙峋的礦道上拖行。
留下一條斷斷續續、刺目蜿蜒的血痕,向著礦洞入口方向艱難地、一步一喘地“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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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拖著這具“戰利品”,狼狽不堪、渾身浴血地出現在礦洞入口附近時。
洞外的混亂已然平息。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皮毛燒焦的糊味,混合著塵土與恐慌的氣息。
滿地狼藉。
妖化獸和鐵爪山貓殘缺的屍體。
守衛雜役們血肉模糊的殘肢斷臂。
礦奴冰冷僵硬的軀體交織在一起。
這些疊加在一起,宛如一幅殘酷的人間煉獄圖。
倖存的少數礦奴和僅存的幾個雜役看守。
包括麵無人色、抖如篩糠的劉三,都如同受驚的鵪鶉般瑟瑟發抖地跪伏在地上,頭深深埋進混雜著血汙的泥土裡,大氣不敢出。
所有人的前方,站著一名身著血刀門深紅色勁服的中年男子。
他負手而立,身形挺拔如鬆,麵容冷峻如刀削斧鑿,眼神銳利如鷹隼,正緩緩掃視著這片慘象。
周身散發著一股沉重如山嶽般的靈壓,正是西礦區主事,聚脈中期執事,楊振!
李青玄的出現,尤其是他手中拖著的那個穿著醒目血袍、七竅流血、死狀淒慘的屍體,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楊振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了過來,帶著審視與不容忽視的威壓,落在李青玄身上。
尤其在他慘白如紙的臉色和那不斷滲血、將胸前染紅一大片的傷口處停留了一瞬。
楊振冷峻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