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給我破!”
受到李青玄的連環攻擊,疤臉修士雙目赤紅如血,忍不住狂吼一聲。
竟不顧根基受損,強行壓榨丹田氣海內的靈力,將其瘋狂抽出。
“噗!”
他麵目猙獰,一口蘊含著本命元氣的心頭精血狠狠噴在幽光閃爍的鬼頭刀身之上。
刀身震顫,發出嗡鳴,那原本有些黯淡的血芒如同被澆上滾油般驟然暴漲,腥煞之氣撲麵而來!
緊接著,他雙臂肌肉賁張,將全身力氣灌注雙臂,鬼頭刀帶著淒厲的破空聲,一刀狠狠劈向那麵已然搖搖欲墜的土黃色牆壁!
“轟隆!”
土牆應聲而碎,炸裂成無數土塊碎石,煙塵混合著血霧瀰漫開來,遮蔽了視線。
煙塵瀰漫中,疤臉修士狀若瘋魔。
隻見他帶著一身焦黑的火燎痕跡和縱橫交錯的劍傷,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衝破瀰漫的煙塵與土牆碎塊,撲向臉色明顯變得蒼白的李青玄!
“小雜碎!死吧!”
他眼中隻剩下這個讓他付出慘重代價,甚至逼得他動用精血的獵物,再無其他。
手中鬼頭刀血芒凝聚到極致,刀鋒震顫,發出渴血的嘶鳴,當頭劈下!
刀勢淩厲,彷彿要將這片空間都一分為二。
刀未至,那淩厲無比的鋒利刀氣已如山嶽般壓下,壓得李青玄呼吸猛地一窒,胸口發悶。
身上那件由土甲符幻化出的土黃色鎧甲光芒狂閃,明滅不定,彷彿下一刻就要崩潰!
就在這生死一線間,千鈞一髮之際!
李青玄胸口位置驟然烏光大盛,光芒凝實厚重!
卻是之前在進入血煉之路的間隙,李青玄就已然已換上了那件劫殺孫氏商隊獲得的那件防禦軟甲。
此時此刻,這件防禦軟甲內村被瞬間激發。
靈力引動,無數細密泛著金屬冷光的鱗片虛影自軟甲表麵浮現,層層疊疊,飛速交織,眨眼間化作一層凝實無比的烏光護罩。
這烏光護罩如同一個倒扣的黑碗,硬生生迎向那挾著萬鈞之勢劈落的鬼頭刀!
這烏鱗內襯不過九階下品,但品質極佳,韌性驚人,足以抵擋尋常煉氣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然而,疤臉修士這搏命一刀,凝聚了自身精血與畢生修為,威力已然超出了煉氣中期的範疇!
血芒如實質般撕裂空氣,發出“嗤嗤”聲響,刀鋒未至,那層凝實的烏光護罩已在血煞之氣的衝擊下劇烈扭曲變形!
“哢嚓!嗤啦!”
刺耳的碎裂聲與布帛撕裂聲幾乎同時響起!
烏光內襯激發的護罩在狂暴的血芒衝擊下,僅僅支撐了不到一息,便寸寸崩裂,那些鱗片虛影如同被狂風吹散的煙塵,四散飛濺,瞬間湮滅。
內襯本體更是“嗤”的一聲脆響,自胸口至腰腹被淩厲的刀氣撕裂開一道深痕,原本內斂的靈光徹底黯淡,變得如同凡物,顯然已徹底報廢!
儘管內襯被毀,卻也勉強抵消了這絕命一刀大約七成的威力,刀勢為之一緩,為李青玄爭取到了一絲喘息之機。
哪怕這機會短暫得如同白駒過隙!
疤臉修士見狀,瞳孔猛地一縮,臉上儘是難以置信之色!
他這燃燒精血、畢其功於一役的攻擊,竟被硬生生擋下了大部分威力?!
但那又如何?
疤臉修士的刀鋒依然向前,剩下的威力足以斬殺這個獵物!
然而,就在他因驚駭而心神微分的刹那,李青玄眼中五色光華驟然急速流轉,如同一個微縮的五行輪盤!
李青玄並未選擇狼狽閃避,反而迎著那稍緩卻依舊致命的刀鋒,雙手以一種玄奧莫測的軌跡急速劃動,十指翻飛,帶起道道殘影。
“金盾術,聚!”
一聲低沉卻堅定的喝聲響起,他身前靈力劇烈波動,瞬間凝聚出一麵直徑約兩尺、金光燦燦的圓形盾牌。
金盾之上,細密的符文流轉不休,散發出堅不可摧的意境,迎向那繼續劈落的鬼頭刀!
同時,李青玄左手掐訣維持金盾不散,右手食指中指併攏成劍指。
指尖處,一點熾白到刺目,甚至幾乎無法直視的火星急速凝聚壓縮,周圍空氣都因那恐怖的高溫而微微扭曲!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猛然炸響,如同洪鐘大呂,音波肉眼可見地擴散開來!
鬼頭刀狠狠劈在金盾之上!
金盾劇烈震顫,金光如同實質的碎片般四濺飛射,盾牌表麵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痕,靈光急速黯淡。
但這金盾終究在徹底崩潰前的一刻,頑強地擋住了這削弱後的刀鋒,冇有立刻碎裂!
巨大的反震之力沿著刀身傳來,讓本就強弩之末、全靠一口氣硬撐的疤臉修士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長流,整條手臂都痠麻劇痛,幾乎握不住刀柄。
刀勢為之一滯,他前衝的身形也是一個踉蹌,露出了致命的破綻!
就是現在!
戰機稍縱即逝!
“控火術·火線!滅!”
李青玄眼中寒光爆射,並指如劍,體內最後一股靈力毫無保留地湧入指尖,猛地向前一點!
“嗤!”
一道凝練到極致卻熾白刺眼的火線,帶著足以焚滅一切的可怖高溫,瞬間撕裂兩人之間不足一丈的空氣。
刹那間,火線精準無比地衝進疤臉修士因驚駭和力竭而微微張開的嘴巴!
快!
快到極致!
距離太近,近乎貼麵!
疤臉修士隻覺口中一熱,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要將靈魂都點燃的灼痛瞬間從咽喉直衝而下,瘋狂蔓延向五臟六腑!
他眼睛猛地凸出,幾乎要跳出眼眶,裡麵充滿了極致的恐懼、痛苦和難以置信!
他想要發出臨死前的慘叫,喉嚨卻被瞬間碳化,隻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漏氣聲。
下一刻,疤臉修士整個頭顱內部猛地亮起刺目的紅光,麵板下的血管脈絡清晰可見。
隨即,他的七竅之中——
雙眼、雙耳、鼻孔、嘴巴,同時噴出熾熱無比的火焰!
整個腦袋直接氣化!
疤臉修士那無頭的高大魁梧身軀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帶著滿身焦糊味和仍未散儘的煞氣,轟然向前撲倒在地,再無生息。
手中那柄沉重的鬼頭刀“哐當”一聲砸落在地,刀身上的血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恢覆成幽暗的金屬本色,血煞之氣消散於無形。
空氣中瀰漫開皮肉焦糊的惡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