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李青玄淩厲的攻勢,王管事手忙腳亂。
他修為雖高,但常年管理雜務,疏於實戰,功法又以陰毒見長。
所以,此刻麵對李青玄這五行輪轉、剛柔並濟的凶狠近身搏殺,饒是他煉氣五層的修為,竟一時被壓製得隻有招架之功!
“噗噗噗!”
金針雖被他護體靈光和揮袖格擋大半,仍有幾枚穿透防禦,刺入他手臂、肩頭,帶來鑽心疼痛和靈力阻滯。
“嘭!”
水藍色的透骨指勁狠狠點在王管事匆忙凝聚的毒掌之上。
陰柔的勁力透體而入,震得他五臟六腑一陣翻騰,喉頭一甜,差點吐血!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王管事,他臉色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這小子根本不是普通的煉氣一層,這戰力、這狠辣……簡直是怪物!
“住手!住手!癸……李太白!有話好說!”
王管事肝膽俱裂,再也顧不得什麼管事威嚴,一邊狼狽抵擋,一邊尖聲大叫:“你已突破煉氣,按門規可申請外門弟子!
今日之事……是陳奎他們咎由自取!是誤會!”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再打下去,他感覺自己真會被這個怪物般的新晉煉氣弟子當場格殺!
李青玄的攻勢微微一滯,目光冰冷地審視著驚恐萬狀的王管事。
他並非嗜殺之人,殺陳奎、張彪、劉莽,是清算舊怨,也是立威。
但殺一個煉氣五層的管事,性質就不同了。
這動靜太大,必然引來更高層的關注,對他潛伏複仇的計劃極為不利。
王管事的求饒,給了他一個台階,也符合門規,煉氣境,確實已脫離雜役身份。
李青玄緩緩收手,五行靈力內斂,那股令人心悸的殺氣也隨之消散。
他站在原地,聲音依舊嘶啞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滾!”
王管事如蒙大赦,冷汗浸透了後背,連連點頭:“是是是!這就滾,這就滾!”
一時間,這裡徹底沉寂了。
……
很快,這個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了百草園,更以驚人的速度飛向了外門弟子區域。
孫承楓正在自己相對舒適的居所內,突然得到訊息,瞬間驚駭。
“什麼?!李太白……他殺了陳奎、張彪、劉莽?!還……還打傷了王管事?!他突破煉氣境了?!”
孫承楓臉色煞白,聲音都變了調。
一年前坊市那場噩夢般的遭遇瞬間湧上心頭,李太白還是引靈後期是修為,就狠辣果決,其深不可測的戰力更是恐怖。
如今對方竟在百草園那種地方突破到了煉氣境,這簡直讓他如墜冰窟!
“不行,得去找刁師兄!”孫承楓驚恐地尖叫著,彷彿看到了死神在逼近。
他的堂兄孫承樘外出任務去了,所以他也隻能依靠刁鴻光。
刁鴻光聽聞訊息,同樣是驚疑不定,臉色鐵青。
“李太白……煉氣境?在百草園那種鬼地方?”
刁鴻光心中震撼無比,更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此子成長太快,心性又如此狠辣,留著必是禍患,必須趁其根基未穩,借門規除掉!
想罷,刁鴻光立刻帶著孫承楓,親自趕往刑堂,添油加醋地控訴李太白的“罪行”,諸如擅離職守、殘殺帶隊雜役弟子、重傷管事、以下犯上之類,實在罪不容誅!
然而,事情的發展出乎了刁鴻光的意料。
負責處理此事的刑堂弟子,是一位麵容冷峻、氣息在煉氣七層左右的青年,名叫淩峰。
他恰好與行事囂張的刁鴻光素來不睦。
淩峰麵無表情地聽完刁鴻光義憤填膺的控訴和孫承楓添油加醋的指證,又喚來王管事和李太白。
接著他詢問了王管事,而王管事為了自保,隻強調李太白的殺人和自身受傷的事實。
最後,淩峰纔將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站立的李太白。
“癸亥七三,李太白?”淩峰的聲音如同金鐵交擊,“你突破至煉氣境了?”
“是。”李青玄言簡意賅。
淩峰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他自然能感覺到李青玄身上那初入煉氣卻異常凝實沉穩的氣息。
能在百草園那種絕地突破,本身就說明瞭不凡。
“按我血刀門規。”淩峰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凡門中雜役或雜役弟子,無論出身,修為突破至煉氣境者,自動獲得申請外門弟子資格。”
刁鴻光臉色一變,急忙道:“淩師兄!他殘殺同門是事實!豈能……”
“閉嘴!”
淩峰冷冷打斷他:“陳奎、張彪、劉莽,不過是雜役弟子,身份低微,李太白彼時尚未突破,受其欺壓盤剝,憤而反抗,情有可原。
何況,他如今已是煉氣境!”
他特意強調了“煉氣境”三個字,眼神掃過刁鴻光和孫承楓,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同門相殘?他殺的是雜役弟子,算哪門子的‘同門’?頂多是擅殺低階仆役,這等小事,也值得驚動刑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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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鴻光被噎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孫承楓更是敢怒不敢言。
淩峰看向李青玄,繼續道:“李太白,你既已突破煉氣境,按規可脫離雜役身份,但你這個情況特殊,欲成為正式外門弟子,你需通過‘血煉之路’考覈!”
“血煉之路?”李青玄鬥笠微抬。
“不錯。”
淩峰語氣森然:“此乃我血刀門檢驗弟子修為戰力的鐵則!無論你之前是何身份,去了血煉之路,便隻有一條路,殺出一條血路。
勝者生,得享高於外麵弟子、僅次於內門弟子之權,表現異常優秀者,甚至有意想不到的好處,但敗者亡,屍骨鋪就他人之路!此考覈,九死一生,你可敢接?”
刁鴻光聞言,鐵青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
血煉之路!
那地方,就算是他也不敢輕易嘗試。
這李太白就算僥倖突破,去了血煉之路,麵對那些常年搏殺、經驗豐富的對手,十死無生!
李青玄沉默片刻,目光平靜無波。
血煉之路?
殺出一條血路?
正合他意,這不僅是一個跳板,更是他磨礪自身、適應血刀門生存法則的第一戰!
“有何不敢?”李青玄嘶啞的聲音響起,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好!”淩峰眼中閃過一絲欣賞,“隨我去登記,領取考覈令牌,三日後,正好有一次血煉之路的開啟,是龍是蟲,是生是死,全憑你的實力說話!”
說著,淩峰不再看臉色難看的刁鴻光和孫承楓,對李青玄示意了一下,轉身便走。
李青玄邁步跟上,灰麻布衣在血煞穀的風中拂動,額前灰白的髮絲飄蕩。
走過刁鴻光和孫承楓身邊時,腳步冇有絲毫停頓,彷彿對方隻是一塊礙眼的石頭。
“可惡!”
刁鴻光死死盯著李青玄跟隨淩峰離去的背影,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中充滿了怨毒與忌憚,最終化為一聲壓抑的冷哼:“血煉之路……哼!看你能活過幾時!”
孫承楓更是臉色蒼白,看著李青玄消失在通往刑堂方向的石徑儘頭,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
李太白的強大和狠戾,遠超他的想象。
“不行,必須的想個法子,讓他死在裡麵!”
若是真讓他李太白殺了出來血煉之路,獲得那高於外門弟子、僅在內門弟子之下的權利……
那後果,孫承楓不敢再想下去。
“李太白,血煉之路,就是你的死路!”
一個陰毒的計劃在孫承楓的腦中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