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張濟生移開視線,看向柳芸,聲音轉冷,帶著一股凜冽的殺伐之氣。
“周宏遠……哼,叛門背友,罪該萬死!至於那些藏頭露尾的邪修……”
他冷哼一聲,一股磅礴威壓轟然散開,壓得周圍空氣都發出嗡鳴:“竟敢在永州府地界活動,屠戮我血刀門弟子,簡直不知死活!”
他袍袖一拂,語氣斬釘截鐵:“師妹安心,師兄這就去踏平那邪窟,為你報仇!
再將那周宏遠擒回宗門,抽魂煉魄,以儆效尤!”
話音未落,他右手抬起,朝著李青玄和柳芸遙遙一引。
一股沛然莫禦卻又帶著柔和托舉之力的血光瞬間將兩人籠罩。
李青玄隻覺身體一輕,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攫住。
下一刻,眼前景物急速拉長模糊,耳邊風聲呼嘯如鬼哭!
張濟生已裹挾著兩人,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色長虹,破空而去!
速度之快,遠超李青玄催動輕身符時的極限!
他強忍著高速移動帶來的眩暈感,努力辨彆方向,連忙指向石蟒坳所在:“師兄,邪修據點就在那邊!”
血虹撕裂長空,朝著石蟒坳方向激射。
石蟒坳。
此刻,這裡已不再是隱秘的據點,而是一片沸騰的修羅殺場!
灰鬥篷修士的滔天怒火,如同點燃乾柴的烈焰。
他循著刁鴻珣等人留下的濃烈血煞氣息,一路狂飆而來,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沿途但凡遭遇身著暗紅血袍的修士,無論修為高低。
他看也不看,信手揮出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灰色匹練!
那匹練蘊含著聚脈後期修士含怒一擊的恐怖威能,所過之處,空氣扭曲,發出刺耳的尖嘯。
一名正在山澗旁休息的煉氣六層血巫教徒,隻覺眼前灰影一閃。
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整個上半身便如同被無形的巨力碾過,“噗”的一聲爆成一團猩紅的血霧!
殘肢碎肉混合著內臟碎片,潑灑在嶙峋的山石和渾濁的溪水中。
另一處密林邊緣,三名結伴搜尋的血巫教徒聽到動靜,駭然回頭。
迎接他們的,是三道無聲無息,卻快如閃電的灰色指風!
“嗤!嗤!嗤!”
三聲輕響,三人的眉心同時出現一個前後通透的血洞,眼神瞬間凝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灰鬥篷修士如同索命的死神,毫不留情地收割著血巫教徒的生命。
他的殺戮,如同在滾油中投入了火星!
“殺!殺光這幫血衣狗!”
一個滿臉橫肉的散修從藏身的巨石後跳出,雙眼赤紅。
隻見他揮舞著一柄沉重的鬼頭刀,狠狠劈向一個被灰鬥篷修士力量波及重創,正踉蹌後退的血巫教徒。
刀光閃過,血光迸濺!
“報仇!為我族人報仇!”
一個老者狀若瘋虎,催動著一麵殘破的骨盾,不要命地撞向另一名血巫教徒,全然不顧對方刺來的血煞短匕。
骨盾碎裂,老者的肩頭被洞穿。
但他佈滿皺紋的臉上卻露出猙獰的笑意。
因為旁邊另一個散修的淬毒飛針,已狠狠紮入了那血巫教徒的脖頸!
“跟著那位前輩!殺進去!”呼喝聲此起彼伏。
灰鬥篷修士的恐怖殺戮,點燃了被血巫教欺壓已久的散修心中積壓的怒火與仇恨!
他們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山林各處湧出,嘶吼著,咆哮著。
揮舞著各式各樣的法器、符篆。
甚至隻是凡俗的刀劍,跟隨著那道灰色身影,如同複仇的洪流,瘋狂衝殺而去!
據點深處,刁鴻珣臉色鐵青,如同刷了一層寒霜。
他已經得到訊息了。
“廢物!一群廢物!連一群烏合之眾都擋不住!”
刁鴻珣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石桌上,堅硬的岩石桌麵應聲化為齏粉!
他精心佈置的防線,在灰鬥篷修士絕對的實力碾壓和散修被點燃的瘋狂反撲下,脆弱得如同紙糊。
“少主!那人……那人已經殺到洞口了!還有那些散修……”
一名渾身浴血,氣息萎靡的血巫教徒連滾帶爬進來,聲音帶著哭腔。
刁鴻珣眼中血芒暴閃,厲聲喝道:“吳魁!帶上人手,隨本少主出去!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敢在我血巫教的地盤上撒野!”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凝練的血影,當先衝出溶洞。
吳魁緊隨其後,臉上肌肉抽搐,帶著決死一搏的猙獰。
而角落陰影裡,那具名為怪物的血肉傀儡,空洞的血晶眼珠驟然亮起凶戾的紅光。
僵硬卻迅捷地躍起,如同最忠實的惡犬,緊隨在主人身後。
溶洞外,已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灰鬥篷修士懸停在半空,灰色的鬥篷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聚脈後期的靈識如同無形的風暴,牢牢鎖定著剛剛衝出的刁鴻珣。
他腳下,是堆積如山的血巫教徒和部分衝得太猛,被他無差彆攻擊波及的散修屍體。
殘餘的散修被他的凶威所懾,暫時停止了攻擊,圍在遠處,驚懼又帶著狂熱地看著場中。
刁鴻珣強壓著胸中翻騰的怒火與一絲源自靈魂深處的忌憚。
隻見他目光死死盯住空中的灰影,聲音陰沉得如同九幽寒冰:“閣下何人?為何無緣無故屠戮我聖教弟子?
真當我聖教無人不成?”
“無緣無故?”
灰鬥篷修士的聲音沙啞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蘊含著滔天的殺意。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刁鴻珣,指尖縈繞著令人心悸的灰色能量波動:“毀我洞府,奪我石卵與聚靈陣盤!
還敢在此大言不慚?!”
“什麼石卵?什麼陣盤?”
刁鴻珣一愣,隨即立刻聯想到那處空無一物的洞府。
緊接著,一股被冤枉的憋屈和怒火猛地竄起,他厲聲反駁,甚至帶著一絲被賊喊捉賊的荒謬感:“閣下休要血口噴人,本少主從未見過你的什麼石卵陣盤。
反倒是閣下,強闖我教據點,殺我門人,今日若不給我一個交代,休想離開!”
“交代?”
灰鬥篷修士怒極反笑,那笑聲嘶啞難聽,如同夜梟啼鳴:“我要的交代,就是你們的命!還有我的東西!”
他根本不再廢話,認定對方是在狡辯拖延,盛怒之下,殺心已決!
下一刻,灰鬥篷修士悍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