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
汗水如泉湧般浸透了那身深紅色的勁裝,布料緊貼著李青玄繃緊的麵板,勾勒出少年略顯單薄卻異常堅韌的身形。
額前幾縷灰白的髮絲被汗水打濕,黏在鬢角與臉頰,隨著他每一次因痛苦而微微顫抖的呼吸輕輕晃動。
靈力如細流般引導著煞氣,一遍遍沖刷著皮膜。
每一次都像是千萬根細針紮入骨髓,又似有無數蟻蟲在血肉間啃噬。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麻癢與刺痛,彷彿皮肉被一次次撕裂,又在靈力的牽引下強行癒合。
李青玄咬緊牙關,額角青筋隱隱跳動,卻始終未發出一聲呻吟。
但痛苦並非毫無回報。
李青玄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被淬鍊過的皮膜區域,傳來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實感”,如同覆蓋了一層無形卻極具韌性的薄膜。
這感覺雖然微弱,卻真實不虛。
距離那傳說中的“堅韌如老牛皮”之境尚且遙遠,但這確確實實是肉身正在變強的征兆!
“血煞煉體訣,此法……果真可行!”
李青玄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抑製的亮光。
儘管痛苦依舊,消耗巨大,但這條艱難卻強大的煉體之路,他終於穩穩踏出了第一步!
隨後的兩天,李青玄如同苦行僧般,將自己徹底封鎖在石屋之內,陷入了一種近乎瘋狂的修煉迴圈。
晝煉血煞,夜修五行。
白日,當血煞穀上空那彷彿永恒不散的血色霧氣開始變得“活躍”之時,他便全力運轉血煞煉體訣。
萬蟻噬心般的痛苦如潮水般陣陣襲來,他卻巋然不動,以絕強的意誌力,一絲絲地汲取煉化著瀰漫在空氣中無處不在的血煞之氣,將其化為淬鍊皮膜血肉的資糧。
每一次修煉結束,他都如同剛從水中撈出,渾身濕透,臉色因極致的痛苦和精神的高度透支而顯得蒼白如紙。
然而,他那雙漆黑眼眸卻愈發深邃明亮,其中透出的堅毅之色,宛如曆經沖刷的磐石,不可動搖。
麵板之下,甚至隱隱流動著一層幾乎難以察覺的血色光澤。
夜晚,當穀中躁動的煞氣稍稍沉寂,李青玄便立刻轉換功法,沉浸於‘大五行至尊天功·築基篇’那浩瀚如星海的玄奧之中。
與修煉血煞煉體訣時那種“順暢”截然不同,參悟五行功法,依舊如同仰望一座橫亙於前的巍峨神山,感覺自身渺小如塵。
至於那殘缺的搜魂禁術,李青玄也差不多琢磨透了,自行補全了一些,隻待找機會練手了。
吃喝拉撒,成了李青玄修煉間隙中極為短暫喘息。
他隻是用早已儲備好的乾糧和清冽的井水簡單解決溫飽,所有的心思,全然沉浸在那力量一絲一毫提升所帶來的充實感中。
第三天,清晨。
當身份腰牌中那最後一絲免貢獻期的時限無聲無息地流逝殆儘,盤坐於石床上的李青玄,緩緩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經過這兩天近乎自虐般的瘋狂苦修,他眼底原本存在的疲憊之色,已被一種內斂而銳利的精光所取代。
左肩的傷勢,在靈力溫養和煞氣淬體的雙重作用下,已然好了七八成,基本不影響日常行動。
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自身的狀態已被調整至當前所能達到的巔峰!
精神力飽滿充盈,體內靈力奔騰不息,肉身強度更是比兩天之前,強韌了不止一籌。
雖然血煞煉體訣第一重距離小成境界尚遠,但已然穩固入門,皮膜的防禦力有了肉眼可見的提升。
“是時候了。”李青玄低語一聲。
貢獻點,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時刻提醒著他現實的殘酷,不能再等待下去了。
利落將象征外門弟子身份的暗紅腰牌仔細係在腰間,李青玄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石門。
他大步邁出,目標也十分明確,那就是穀地中心,事務堂。
然而,就在李青玄的身影剛剛消失在通往穀地中心的蜿蜒石徑上不久。
血楓林邊緣,一座視野極佳的陰影裡,一道陰鷙如同毒蛇般的目光,悄然收回。
正是早已等候多時的刁鴻光。
他如同潛伏的獵手,在這裡已經守了整整兩天。
李青玄閉門不出,苦修不輟,他無從下手,更不敢硬闖受到禁製保護的甲字院。
但他篤定,一個身無貢獻點的新晉弟子,絕不可能在消耗巨大的甲字院中安心待太久!
他等的,就是李青玄被迫出門接取任務的這一刻!
“哼,小雜碎,終於憋不住了麼?”
刁鴻光臉上露出一絲猙獰而得意的冷笑。
他煉氣六層巔峰的靈識,遠超李青玄的修為,加之有心隱藏氣息,自信絕未被對方察覺。
他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枚小巧的傳訊玉符,貼在額頭,一道冰冷的意念瞬間傳遞出去:“目標已動,正前往事務堂,按原計劃行事,腐骨蜥巢穴附近,準備好‘引獸香’與‘亂神瘴’!”
“記住,手腳務必乾淨,做成意外隕落的假象,事成之後,許諾的貢獻點和靈石,翻倍酬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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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符表麵微光一閃,資訊已然送出。
刁鴻光眼中殺意如沸水般翻騰,身形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融入身旁更深的陰影之中,遠遠地跟了上去。
他就像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嘴角噙著殘酷的笑意,等待著獵物一步步踏入那精心佈置的死亡陷阱。
身旁,血楓林那暗紅色的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奏響低沉而詭異的序曲。
……
李青玄離開甲字院小院後,駐足片刻,深深吸了一口血煞穀地特有的混雜著鐵鏽與淡淡血腥氣的空氣。
李青玄步履沉穩,踏上了那條通往穀地中心的粗糙石徑。
道路兩旁,血楓林特有的暗紅葉片在頭頂無聲搖曳,投下斑駁陸離的詭異陰影。
就在他身形即將冇入石徑下一個拐角的瞬間,一種近乎本能的寒意,如同冰冷而粘稠的蛛絲,悄無聲息地纏上了他的後頸。
他的靈識因修為所限,尚無法大範圍外放探查。
但曆經百草園一年死寂般的折磨與血煉之路上的生死淬鍊,那份對惡意窺探的敏銳直覺,早已深深融入骨髓,成為一種本能。
幾道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算計意味的目光,如同隱藏在暗處的毒蛇信子,從石徑兩側不同的方向悄然“舔舐”而來。
李青玄腳步絲毫未亂,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未曾改變,眼角的餘光更是未曾向兩側偏移半分。
唯有那微微抿起的唇線,牽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這就……忍不住了麼?”
李青玄心中一聲冷笑,他身形如常,彷彿對周遭潛藏的危險毫無所覺。
事務堂所在的巨大黑石殿堂,如同一頭蟄伏在穀地中心的遠古凶獸,張開了黑洞洞的大門。
殿內人聲鼎沸的嘈雜,與建築本身粗糲、冰冷的石壁形成了鮮明而強烈的反差。
巨大的任務玉璧幾乎占據了一整麵牆壁,其上如血色瀑布般不斷滾動重新整理的任務符文,吸引著殿內攢動的人頭。
李青玄剛一步踏入那高大而冰冷的殿門,一股冰冷的銳氣,便迎麵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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