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道友!發財了!」
牛咬金雙目放光,衝薑弈急聲道:
「這是一階初期的墨鱗龜,龜甲、精血全是值錢貨!我先與其周旋,你速去周邊探查,若無異常,便回來合力將它宰了,今日咱們要大賺一筆!」
「好,道友當心,我去去就回。」
薑弈肅然頷首,俯身拎起小梨往懷裡一塞,召回玄梭,足尖點地,身形騰躍而去。
幾個起落便攀上一株巨木頂端。
他居高臨下,目光如電,迅速掃視四周。
海麵空曠,礁石沉寂,並無外人蹤影,也無妖獸氣息。
另一邊。
牛咬金神色凝重,口中低喝連連,全力催動銅錘法器,輪番砸向墨鱗龜,砰砰巨響接連不斷。
但龜殼堅硬無比,任憑鐵錘逞威,也未能造成多大傷害。
幾招下來。
巨龜被擾得不耐,猛地張嘴,一口灰黑濃霧噴湧而出,腥臭撲鼻,如浪濤般席捲開來。
牛咬金臉色驟變,迅速抽身急退,險之又險避開毒霧侵襲。
地麵沙石被霧氣沾到,滋滋作響,冒起一陣刺鼻白煙。
「咻——!」
恰在這時,一道幽光破空而至,刺向巨龜伸出的後肢,帶起一抹妖血飛濺。
墨鱗龜吃痛,仰頭髮出一聲悶吼。
薑弈自林間縱躍而至,落在牛咬金身側,沉聲道:
「四周安全,速戰速決,斬了此妖!」
「好!一起上!」
牛咬金精神大振,體內法力奔湧,銅錘靈光暴漲,攻勢淩厲。
墨鱗龜被打得連連縮首,動彈不得。
薑弈則驅策黑梭,專朝弱點下手,在其皮肉留下一道道血痕。
墨鱗龜雖皮糙肉厚,可在兩人聯手猛攻之下,也漸漸察覺不妙。
先前被小梨撩撥出的凶戾儘數散去,心底萌生退意。
「嗷——!」
片刻後,巨龜硬生生抗下兩人一擊,猛地昂首,噴出一口濃鬱毒霧,鋪天蓋地朝二人罩去。
此毒濃稠如墨,腥氣刺鼻,威能更勝幾分,眼前灰濛濛一片。
牛咬金臉色驟變,不敢托大。
當即摸出一張靈符,指尖法力一催,一道淡青光幕倏然鋪開,將他團團籠罩其中。
毒霧翻湧而至,撞上光幕便滋滋作響,如滾水潑雪,可見毒性之猛烈。
薑弈也不敢怠慢,瞬間激發一張保命的水盾符,靈符化作一團柔和水波,迅速覆蓋周身上下,將毒霧牢牢隔絕在外。
另一邊。
趁著二人被毒霧牽製的間隙,巨龜四肢蹬地,飛快刨動,轉身便朝大海逃去。
「想跑!」
牛咬金見狀心急如焚,又猛地咬牙,忍痛再摸出一張靈符。
此符通體淡藍,紋路凝實,散髮霜白寒氣,乃是一階中品的寒冰符。
他法力一催,符籙淩空打出,刺骨寒氣爆發,飛速纏住巨龜後足,將之凍成冰坨,僵在原地。
薑弈則瞅準時機,全力馭使黑梭,狠狠刺在巨龜凍僵的左後腿上。
「砰隆——!」
隨著一聲沉悶爆響,妖血與碎冰一同炸開,整條後腿直接斷裂崩碎!
「嗷!」
墨鱗龜仰天嘶吼,龐大身軀一個趔趄,行動頓時遲緩。
「乾得好!」
牛咬金眼前一亮,趁巨龜仰天痛嚎、破綻儘露,驅策鐵錘轟然砸下,重重落在龜首頂門。
「砰」的一聲,龜首應聲凹陷,鮮血橫流。
劇痛之下,墨鱗龜瘋狂掙紮咆哮,噴吐毒霧,試圖逼退二人。
可它斷去一腿,無力逃遁,已成砧板魚肉。
在兩人默契配合、步步緊逼之下。
不久便發出最後一聲哀鳴,龐大身軀轟然倒地,徹底冇了氣息。
「哈哈!」
牛咬金氣喘籲籲,召回銅錘,指著龜屍哈哈大笑:
「這畜生殼子硬,著實難啃,不過碰上牛某,隻能算你倒黴!」
薑弈也微微喘息,因法力消耗過巨,麵色略顯蒼白。
他收回玄梭,見其靈光黯淡,更顯破舊,不由心頭一痛,嘆道:
「總算拿下了,好在此妖實力不強,不然要逃命的便是我等。」
「先處理一番,莫讓精血白白流失。」
牛咬金經驗老道,抽出一柄短刃,狠狠刺入龜首,硬生生割了下來。
隨即摘下酒囊,一口飲儘,施法逼出妖龜精血,小心翼翼引入囊袋。
「喵嗚!」
見妖龜冇了動靜,原本縮在懷裡不敢冒頭的小梨,立刻精神抖擻,興沖沖躍落在地,繞著屍身來迴轉圈打量。
薑弈無奈瞥了它一眼,稍作調息,環顧四周,朝牛咬金道:
「牛道友,這墨鱗龜會主動攻擊,巢穴多半就在島上,天快黑了,不如先去搜尋一番,然後速速離開,我二人法力消耗不小,得儘早趕回青螺島纔是。」
牛咬金一拍腦門,讚同道:
「薑道友說的對!墨鱗龜習性如此,巢穴定在附近!」
他迅速塞好皮囊,不再耽擱。
海灘上留著清晰痕跡。
二人一路追蹤,很快來到海邊一片嶙峋礁石群。
此處岩崖交錯,潮聲陣陣,頗為隱蔽。
幾番搜尋,便在一塊巨大礁石後側,發現一個黝黑山洞。
洞口處光滑平整,顯然常有巨物爬行出入。
「就在此地,進去瞧瞧。」
牛咬金神色一振。
「當心些,不可大意。」
薑弈麵露警惕,沉聲提醒。
牛咬金微微點頭,祭出銅錘緩步探入。
薑弈則緊隨其後,玄梭懸於身前,隨時準備接敵。
山洞不深。
走了十餘步,前方漸漸開闊,一處天然洞窟映入眼簾。
洞窟占地約半畝,地麵鋪著細沙,四壁潮濕,爬滿青苔。
龜巢位於中央,堆著厚厚的海草。
因二人闖入,數隻龜崽被嚇得四處亂爬,隻剩十餘枚龜蛋散落於窩巢。
旁邊還有一塊水缸大小的青石板,光滑溫潤,看痕跡應是那巨龜常年趴臥之地。
牛咬金環顧一圈,略顯失望地撇撇嘴:
「冇什麼好東西,連靈草都不見一株,倒是這些龜蛋還算滋補,能撿回去煮了吃。」
薑弈打量一圈,也未發現寶物蹤跡。
視線來回掃過,緩緩落在那塊青石板上。
他心中一動,走向前去,指尖撫過石板,檢視材質。
此物靈機不顯,十分尋常,隻觸感冰涼,質地還算細膩。
略一沉吟。
薑弈眼底精光一閃,神魂之力悄然流逝。
【水蘊石,長於深海,可略微聚攏水性靈機】
「咦!」
他頓時眼前一亮,心中暗喜,嘗試抬起青石。
卻發覺份量極沉,需以法力加持,才能勉強掀動。
「薑道友,你這是做甚?」
牛咬金放過龜崽,將龜蛋儘數收起,抬頭瞧見這一幕,忍不住滿臉好奇。
「這塊石頭看著不錯,不能白來一趟,我得搬回家去。」
薑弈隨口答話,拖著石板便朝洞外走。
牛咬金微微皺眉,上前查探一陣,冇看出什麼名堂,便苦口婆心勸道:
「薑道友,莫怪牛某多嘴,你往後別見著什麼都往家裡搬,這等下修作派要不得,無用不說,還有失體麵。」
「少廢話,快過來搭把手。」
薑弈頭也不回道。
「唉,真是……」
牛咬金無奈搖頭,幫忙抬起另一邊,嘴裡忍不住嘀咕:
「什麼時候能有個儲物袋就好了,這般抬來抬去,灰頭土臉,實在太不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