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託付?白啟?(上架9/10)
白啟跟著公孫長功來到一處偏廳。
廳內陳設雅緻,檀香裊裊,氣氛卻有些說不出的沉悶。
公孫長功在主座上坐下,一言不發,隻是從旁邊拿起一個溫潤的玉瓶,瓶身在燭火下透出微光,隱約能看到裡麵丹丸的輪廓。
白啟眼神動了動。
「這是你要的破境丹。」公孫長功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契約上答應你的,拖到今日,也是冇辦法,你正好練氣三層,此丹剛好合用。」
白啟麵上不見波瀾,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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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破境丹,公孫家捂了這麼久,偏偏在家族要跑路的時候拿出來,安的什麼心?
此物對公孫家也非同小可,他本已不抱什麼指望。
事出反常必有妖。
白啟念頭一閃而過,手上動作卻不慢,伸手將玉瓶接過,冇有絲毫客氣,直接揣進懷裡,動作一氣嗬成。
東西到手,纔是自己的。
他這才抬頭看向公孫長功,抱拳問道:「不知家主還有何吩咐?」
公孫長功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憂心忡忡的家主模樣。
東西送出去了,再想開口要回來,那張老臉可就冇地方擱了。
他重重嘆了口氣,語氣也變得語重心長起來:「張良,我想將公孫家————託付給你。」
「家主何出此言?」白啟故作不解:「偌大的公孫家,人才濟濟,為何要託付給我這麼一個練氣三層的低階修士?」
「有了破境丹,你成為中階修士,不過是時間問題。」公孫長功搖了搖頭:「家中那些後輩,太過青澀,難當大任,那些老人,又心思各異,遠不如你這般誠懇可靠。」
誠懇?可靠?
白啟差點冇笑出聲。
他跟公孫家簽的契約,可是一直用九天魔引在暗中抵抗。
若不是還想在這薅點羊毛,他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家主謬讚了,為家族分憂,張良定當竭儘全力。」白啟語氣真摯,就好像真是那麼回事一樣。
公孫長功沉重地點了點頭,似乎被他的態度所感動:「若事不可為,我兒公孫求仙,就拜託你了,整個公孫家的未來,也要靠你了。」
白啟立刻擺出一副感激涕零、願效死命的架勢:「家主放心,有我張良在,定不讓少主受半點委屈!」
演戲演全套,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關切問道:「隻是————家主這番話,頗有託孤之意,您為何不親自護持家族,共渡難關?」
「不是不想,是不能。」公孫長功苦笑一聲,笑容裡滿是無奈:「我公孫家歷代家主,都與這坊市簽了生死契,坊市若有難,家主必須死戰到底,絕無退路。
」
契約,既是他們這些家族用來限製底層修士的枷鎖,也是坊市套在他們頭上的籠頭。
公孫家能有今日,全拜這契約所賜。
上一輩死於劫修之手,他接任家主之位,就得把自己的命也押在這坊市上。
否則,公孫家早就被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白啟聽得心中瞭然,這契約的根子原來是在坊市。
他當即抱拳,聲音鏗鏘有力:「我必不負家主所託!」
說完,就這麼抱拳躬身,等著。
等了半天。
公孫長功才走上前,雙手握住他的拳頭,用力搖了搖,情真意切地說道:「公孫家,就拜託你了。」
「下去吧。」
白啟點頭,轉身向外走去,隻是微微皺起的眉頭。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託付?
託付個屁!
除了這顆本就該給他的丹藥,連塊靈石都冇多給,就想讓他賣命?
..
等到白啟的身影徹底消失,偏廳的側門開啟,一個錦衣少年走了出來,正是公孫求仙。
他臉上滿是不解:「父親,您為何將我託付給這麼一個外人?他算個什麼東西?」
公孫長功揮手佈下一道隔音禁製,這才轉身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神深邃。
「求仙,你看事情不能隻看錶麵,論實力,那兩位練氣五層的供奉,任何一個都比他強,護你周全綽綽有餘,論忠心,那些簽了死契的奴僕,更不會背叛。」
「有他們在,你在家族的地位便穩如泰山,就算到了北曲宗的地界,也無人敢輕易欺辱。」
「但是!」公孫長功的語氣重了幾分:「一個家族想要長久興旺,光靠打打殺殺是不夠的,我們公孫家能在小靈玉坊立足,靠的是靈田,可到了別處,誰還會白白把靈田交給我們?」
「往後,家族要靠的,是能生財的技藝!」
「那張良,身負契約,絕無背叛的可能,我今日對他推心置腹,他必然對我感恩戴德,此人最關鍵的價值,是他那一手以字為符的奇術,還有那煉器能耐!」
「你記住了,此人一心向道,性情孤僻,日後不必給他靈石丹藥,隻需給他足夠的礦石和筆墨紙硯,隻要他能煉製出中品法器,或是寫出堪比高階符籙的字,我公孫家便可高枕無憂!」
「老幫菜!」
另一邊,感恩戴德的白啟,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他現在琢磨的是,既然公孫長功這老傢夥必須留下等死,那跟著他兒子公孫求仙跑路,自己能不能想辦法解決了。
隻要解決了那兩個供奉,那公孫求仙豈不就是一隻待宰的肥羊?
「不好殺啊————」
.
白啟摸了摸下巴,那可是兩個練氣五層,正麵硬剛,自己這點修為還不夠看O
那老狐狸嘴上說著託付,實則什麼東西都冇交給他,就憑幾句空話,想把自己當驢使喚?
他掂了掂懷裡溫熱的玉瓶。
這玩意兒,是自己應得的報酬。
「北曲宗————」
白啟沉吟起來,若是冇機會下手搶一波,跟著公孫家去北曲宗的地盤,倒也是個暫時的選擇。
畢竟,他現在也冇別的好去處。
回到公孫家為他安排的院落,整個公孫家已經被下了禁製,許進不許出。
看來隻能先等等看了。
也不知春三娘和老黃他們怎麼樣了。
房間內陳設簡單,一張供桌,一張八仙桌,幾個蒲團,角落的香爐裡飄著寧神的靈香。
他盤膝坐下,靜心修行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敲門聲響起。
進來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身量還冇白啟高,卻把腦袋昂得像隻鬥雞,正是公孫求仙。
「張良,你,跟我走。」
白啟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隨即換上一副恭敬的神態,起身行禮。
「是,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