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讓分毫(上架4/10)
公孫長功的靈力威壓如山嶽傾倒,沉甸甸地壓在大殿的每一寸空氣裡。
白啟卻像是冇事人,徑直走向一旁的客座,施施然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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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沉重的威壓彷彿隻是拂麵的清風,連他的衣角都冇能吹動分毫。
苦身承受的可不僅僅是皮肉之苦,威壓自然也能承受。
主位上,公孫長功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他眼皮微微一抬,眸光銳利了幾分:「你是體修?」
能在他的威壓下視若無物,絕非尋常練氣初期修士能辦到的。
白啟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無奈,拱了拱手:「公孫家主說笑了,小子哪有那個閒錢去當體修,不過是在這坊市裡艱難求存,身子骨熬得硬朗了些罷了。」
體修,那可是用靈石堆出來的金貴玩意兒。
將肉身當法寶千錘百鏈,各種丹藥靈草從不能斷,消耗的資源是個無底洞。
如今的白啟可碰不起,不過他的苦身確實與體修有異曲同工之妙,但卻要弱上不少,但未來就不一定了。
公孫長功顯然對這個含糊其辭的答案並不滿意。
在他看來,既然要入他公孫家的門,就該毫無保留。
但他忘了,現在的白啟,還沒簽那份契。
白啟也不等他繼續追問,主動開口說道:「咱們還是迴歸正題吧,公孫家想讓在下效力,總不能隨便扔兩個錢就打發了,這條件,說句不好聽的,簡直是要斷我的修行路,路都冇了,我何必還委曲求全?大不了放棄修行,去凡俗之中,憑我的本事也能混個富家翁噹噹。」
公孫長功將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發出「嗒」的一聲悶響。
「你不怕我們殺了你?」他的聲音沉了下去:「這裡是坊市冇錯,但我公孫家,有的是辦法讓你在這裡混不下去,隻要你踏出坊市一步,生死便由不得你了。」
「那也總好過當個前路斷絕的家奴。」白啟臉上依舊掛著笑,不見絲毫懼色,話裡的不滿卻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戳了過去。
「我們公孫家,何時斷你前路了?」公孫長功冷哼一聲。
白啟輕笑搖頭:「那契約上寫著,一月供給不到四十靈石的東西,您知道我自己在外麵一個月能賺多少嗎?五十靈石,這還是刨去了成本。」
「若我公孫家不讓你賺錢,你也賺不到!四十靈石,對尋常低階修士而言,綽綽有餘!」
「可我過不慣苦日子。」白啟攤了攤手:「我自己賺五十靈石,除去房租,每日一顆引氣丹,還能略有結餘,貴府給的凝元丹效果是強,可三顆也頂不上三十顆引氣丹的修行進度啊。」
「你是在跟我討價還價?」公孫長功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我隻是不想自己的修行路就這麼斷了,我可以為公孫家服務,但前提是,公孫家不能擋我的路。」
白啟就這麼與他對視著,不閃不避。
「你憑什麼?」
「憑我那以字為力的手段,還有一手————勉強能上檯麵的煉器術。」
公孫長功閉上了眼睛。
他不得不承認,他動心了。
無論是符籙師還是煉器師,培養一個出來耗費的資源都太過驚人。
就說最簡單的符籙師,從零開始,冇個數百上千的靈石砸下去,連響都聽不見。
煉器師更是個吞金巨獸。
白啟此人,一人便身兼兩長。
尤其是那以字為力的手段,成本低得髮指,無論是自用還是出售,都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現在,他又丟擲了一個煉器師的身份。
這價碼,瞬間就不同了。
最關鍵的是白啟那副滾刀肉的態度,你壓他,他就躺平,一副大不了同歸於儘的架勢,讓你有力無處使。
良久,公孫長功睜開眼,吐出三個字:「你要什麼?」
「好說,好說。」白啟臉上的笑容燦爛起來:「凝元丹,每月十顆,靈石,每月二十塊,我一個月最多隻寫十張那種字,另外,我需要隨時進出貴府藏書閣的許可權,還有煉器火爐的無限使用權。」
他頓了頓,豎起一根手指,說出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條件。
「最後,我要一枚破鏡丹。」
公孫長功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前麵的條件,加起來每月耗費近百靈石,藏書閣更是家族根基,但咬咬牙也能接受,煉器火爐本就閒置,無所謂。
可這破鏡丹,一枚就要上百靈石,還是有價無市的緊俏貨,就算是他公孫家,買一枚也感覺肉疼。
「你的要價,太高了。」
「那公孫家主另請高明吧。」白啟乾脆利落地起身,抱拳一禮,轉身就走。
公孫止立刻帶著兩人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白啟頭也不回,聲音卻清晰傳來:「整個坊市的人都知道我白啟進了你公孫家的大門,若是我今天冇能走出去,您猜,坊市會怎麼看公孫家?為了這點利益,毀掉家族百年的聲望,值嗎?」
公孫家主死死盯著白啟的背影。
他終究隻是這坊市裡一個二流家族的家主,坊市的規矩,他不敢破。
「你倒是有備而來。」
「出門在外,總要給自己多留條活路。」白啟轉過身,笑了起來。
「好!」公孫長功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我答應你!來人,拿契紙來,按他說的寫!」
很快,下人托著一份新的契紙上前。
白啟這才慢悠悠地回到座位上,拿起那張還散發著墨香的契紙,逐字逐句地看了起來。
「我公孫家還不屑於在契約上動手腳。」公孫家主冷冷道。
「小心駛得萬年船嘛。」白啟手指點在契紙的某處,輕笑道:「比如這裡,需對公孫家成員保持恭敬」,何為恭敬?您瞪我一眼,我冇跪下磕頭,算不算不恭敬?還有這,自身所得,不得對公孫家有所隱瞞」,這要是哪天我走了狗屎運,撿到一顆極品丹藥,是不是也得上交家族?」
「這是我家奴僕的基本契約!」公孫家主額頭青筋暴起。
「可我要當的是供奉,不是家奴。」白啟將契紙往桌上一放,直視著對方:「家主若是非要如此,那咱們就一拍兩散,或者,您現在就下令,在這兒把我宰了,一了百了。
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讓公孫長功氣得肝疼。
「改!」他咬牙切齒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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