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現在動手,殺了人他就得立刻遠遁,但眼下,倒是不必了。
「跟我來。」白啟周身翻湧的靈力緩緩平息,轉身朝屋子走去。
冷靈月臉上再無半分先前的清冷自持,她以為一切盡在掌握,卻沒料到對方是頭披著羊皮的狼,實力竟強橫到如此地步。
她死死咬著唇,看著白啟的背影,攥緊了衣領。
為了活命,她還有什麼豁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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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屈辱,跟著白啟進了屋,屋裡光線昏暗,她牙關緊咬,顫抖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衣帶。
「你幹什麼?」
白啟剛轉過身,就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愣住了,一臉的莫名其妙。
「你不是要……」冷靈月臉頰漲紅,後麵的話羞於出口。
白啟差點被氣笑了,這女人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他翻了個白眼,隨手抄起桌上的紙筆,扔到她腳邊。
「把你所學功法、法術,一字不漏地寫下來。特別是針對心魔的法子,一個字都不能錯。」
冷靈月聞言,非但沒有鬆一口氣,眉頭反而鎖得更緊了,臉上滿是難色:「可否……容我幾天時間?」
「那你就去死。」白啟的聲音冷得像冰。
冷靈月豁然抬頭,又驚又怒:「我都已經發了心魔道誓了!」
白啟隻是漠然地看著她,眼神裡沒有絲毫信任。
心魔道誓?他自己手上就有能對抗心魔的九天魔引,既然存在對抗之法,就說明這玩意兒並非無解。
其他人未必沒有。
這女人既然敢說能幫他解除心魔,就說明她自己有壓製甚至規避心魔的手段。
心魔道誓,歸根結底不過是引動心魔,擾亂修為。
給她幾天時間?那是給她機會去施展手段,削弱道誓的束縛。他可沒那麼蠢。
冷靈月心頭一沉。
她確實沒有解除道誓的辦法,但隻要給她時間,的確能壓製心魔,將誓言的約束放寬。
可她最缺的,就是時間。
「三。」白啟豎起一根手指,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二。」
「我寫!」冷靈月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她抓起地上的毛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一筆一劃地在紙上寫了起來。
「水靈冰心決。」
「化水成冰術。」
「封魔冰心法。」
「小靈雨術。」
「煉丹術。」
白啟拿起那幾張墨跡未乾的紙,逐一翻看,眼神微動:「你這些東西,來路不簡單吧?」
「一個築基修士的洞府。」事已至此,冷靈月也懶得隱瞞了,語氣恢復了幾分清冷。
白啟這下是真的驚了:「坊市裡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築基洞府,最後的好處竟然被你拿了?」
「那本就是我先發現的,我修為低微,隻敢取了功法和部分靈石便匆匆逃離。」冷靈月淡淡說道:「後來訊息走漏,引來無數修士,我便再也沒回去過。」
難怪,李旺龍那個鍊氣三層的傢夥,到死都在為築基洞府奔波,卻不知真正得了機緣的,竟是眼前這個女人。
「那你要我殺的人是誰?」白啟問道。
「慕容雲,鍊氣三層,他曾見過我在洞府附近出沒,我怕他將此事告知慕容家,引來殺身之禍,纔想借你之手除掉他。」冷靈月閉上眼,將一切和盤托出。
懷璧其罪,她比誰都懂。
「殺了他,我就得罪了慕容家。再加上之前我得罪的公孫家,我一下子就惹上了小靈玉坊的兩個底層家族,你倒是好算計。」白啟的語氣帶著一絲嘲弄。
四大家族,在小靈玉坊底層算是一霸,但放眼整個坊市,卻也上不得檯麵。
真正能乾涉坊市運轉的,他還接觸不到。
可即便隻是底層稱霸的兩個家族,也足夠現在的他喝一壺了。
冷靈月心中冷笑,這禍水東引之計,雖過程曲折,結果卻是一樣的。
到時候白啟被兩家聯手針對,在小靈玉坊待不下去,隻能灰溜溜地滾蛋。
而她,也就徹底安全了。
隻是她沒算到,白啟實力如此之強,膽子更是大到敢在坊市直接殺人。
這傢夥,當真不怕出不了坊市嗎?
白啟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落在了手中的秘籍上。
水靈冰心決,冰屬性功法,一般冰屬性都是異靈根才會使用,能以水靈根使用冰屬性,顯然這功法不凡。
異靈根,資質僅次於天靈根,珍稀無比。
可惜。
「水靈根。」白啟嘆了口氣,他就沒有這個靈根,這功法算是廢了。
化水成冰術倒是能練,隻是沒有水靈根加持,事倍功半。
不過對他而言,隻要能形成技能,就不是問題。
封魔冰心法,這纔是關鍵。
能感知並鎮壓心魔,代價是情感會逐漸淡漠,效果比不上九天魔引的直接防禦。
小靈雨術,爛大街的玩意兒,他一直懶得學,現在倒是省了一筆靈石。
最後的煉丹術,他隻看了一遍,腦海中便浮現出提示。
【煉丹術(1級)0%】
引火、控溫、提煉藥液、融合丹藥……種種知識瞬間融會貫通。
但他很快發現一個致命問題。
「丹方呢?」白啟抬頭,看向冷靈月。
冷靈月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我沒拿到,能得到這些,已是僥倖。」
白啟也沉默了。
沒有丹方的煉丹術,跟廢物有什麼區別?
「今天之內,滾出小靈玉坊。」白啟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的所有法器,留下。」
冷靈月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
她沒想到,白啟的要求竟然……就這麼簡單?
好吧,留下兩件法器,也足夠讓她肉痛了。
但對方竟不打算用心魔道誓繼續控製她,這完全出乎了她的預料。
她鍊氣三層,就算離開大正國,去別的坊市也能活下去。
隻要能得到一枚破鏡丹,晉升鍊氣中期,未來便大有可為。
這次,是她栽了。
她一言不發,將龜殼和白色短劍解下,放在地上,轉身就走,步履匆匆,生怕白啟下一秒就反悔。
直到冷靈月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白啟才重新睜開眼,一抹寒光自眸中閃過。
他臉上的肌肉和骨骼發出一陣細微的劈啪聲,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氣息沉穩、相貌平平無奇的中年人。
做完這一切,他推開門,同樣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