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共是七百四十枚靈幣,我們這邊收一成服務費,也就是七十四枚,餘下六百六十六枚,如今靈石匯率是一百五十比一,給您換四枚下品靈石,還剩六十六枚靈幣。」
女子算盤打得劈啪響,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話術張口就來。
「看仙長是頭一回來,我們店裡正好有個優惠,這六十六枚靈幣,可以給您換一個靈石袋,您看如何?」
白啟站在換金所門口,捏著一個巴掌大的墨黑色小袋子,人有點發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兩年在山裡累死累活,風餐露宿,再加上從欒鵬那死人身上搜刮來的一百多枚,到頭來就換了這麼點東西。
四枚靈石。
加上他順便將城外放置的黑岩熊屍體,因為損失嚴重,隻賣出十三個靈石。
如今他得到了十七顆靈石。
他把乾癟的袋子拿到眼前,右手往左手掌心一倒。
「叮。」
一聲輕響,一枚通體剔透的白色晶體落在掌心,入手微涼,內裡彷彿有霧氣在流轉,濃鬱的靈氣撲麵而來。
這玩意兒裡頭蘊含的靈氣,比他體內所有靈竅加起來的總量,還要多出差不多五十倍。
「要是全拿來修煉,一個月就能用光。」
他現在才練氣一層,四靈根的資質,吸收靈氣的速度慢得令人髮指,用靈石修煉,一個月下來,修為估計也就增長個十分之一。
這麼算下來,差不多十幾個靈石,差不多剛好手中的靈石消耗完,才能把他推到練氣二層。
價效比太低了。
終究還是丹藥來得實在。
白啟將靈石重新收好,把這個算是自己第一件法器的袋子別在腰間,這袋子沒什麼大用,隻能裝靈石,但好歹是個念想。
他不敢在小靈玉坊多待,轉身就往城門口走。
這地方,銷金窟一樣,他怕自己一個沒忍住,這點家當就打了水漂。
眼下自己沒個能來錢的手藝,用靈石修煉又太過奢侈,簡直是暴殄天物。
等以後靈石多了,再考慮這事不遲。
這次回去,有兩件事必須辦。
一是得弄出一門能賺錢的手藝,二是得把公孫家的麻煩給解決了。
公孫家分內外兩家,內家在小靈玉坊裡,跟他們這些修士打交道,外家則在流雲城,負責處理世俗事務,也算是給那些沒有靈根的族人一個去處。
按照修仙者對凡人那種漠不關心的態度,這兩家的關係估計也就那樣。
隻要自己不把事情鬧得太大,想來內家也懶得管外家的死活。
這正好給了他操作的空間。
…
流雲城,城門口。
白啟走到那扇緊閉的小視窗前,抬手敲了敲。
「吱呀」一聲,視窗開啟,露出金興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
「你小子。」金興看見他,先是一愣,隨即咧嘴笑了:「可以啊,還活著,我還以為你早死外邊了。」
「城裡不少人估計都這麼想的。」白啟也笑了,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隻有他「死」了,公孫家外門纔不會揪著不放。
「我那店鋪怎麼樣了?」他問起了自己交給胡荊打理的鋪子。
他走之前交代過,隻要公孫家的人不動手,就安安穩穩待著,別出城。
「鋪子嘛,半死不活地吊著口氣,裡麵的人倒是都好好的。」金興說到這,眼神變得有些玩味:「不過,你的麻煩可不小。」
「公孫家而已,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這事。」白啟說得輕鬆,他讓胡荊在指定地點留過訊號,這兩年一直沒動靜,說明鋪子沒事。
「不止。」
金興搖了搖頭,沒多說,直接關上了小窗。隨著裡麵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音,厚重的城門開啟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白啟側身擠了進去,跟在金興後麵,忍不住又問了一句:「怎麼就不止了?」
「你先回去吧,他們會告訴你的,我老頭子就不多這個嘴了。」金興擺了擺手,自顧自地往前走。
白啟抱了抱拳,也不再追問,徑直走向店鋪。
鋪子門還開著,馬樂天正趴在櫃檯後麵打瞌睡,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白啟走上前,抬手在櫃檯上一拍。
「謔!」
馬樂天給嚇得直接從凳子上彈了起來,還以為是公孫家的人砸場子來了,定睛一看是白啟,臉上的驚恐瞬間變成了狂喜。
「當家的!你……你還活著?」
「不然呢,現在站在你麵前的是鬼?」白啟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馬樂天「嘿嘿」傻笑起來:「我這就去叫胡大哥!」
他一溜煙跑進了後堂,沒一會兒,胡荊就一陣風似的沖了出來。
「韓兄弟!你總算回來了!」
胡荊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這兩年他心裡一直七上八下的,如今見到真人,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我當然活著,這兩年怎麼樣?」白啟找了個位置坐下,打量著冷清的店鋪。
胡荊跟著坐下,示意馬樂天去沏茶。
他親手給白啟倒上一杯,這才開口:「湊合著過唄,公孫家那邊處處使絆子,幸虧兄弟你走之前留下的那筆靈幣,解了咱們不少燃眉之急,現在還剩下不少,這店開著就是個門麵,壓根賺不到錢。」
「你留下的那門功夫,我們都練了,我原本受損的經脈不僅痊癒,還破而後立,現在已經是後天圓滿,就差臨門一腳,就能踏入先天,到時候也能幫上你的忙了。」
那混元極真功在療傷方麵確實有奇效,隻是不能引動天地靈氣,威力上差了些意思。
「家裡也都好,就是你姐,當初擔心得不行,我實在沒辦法,才把你的去向告訴了她,這才安撫下來,你那侄子現在八歲了,虎頭虎腦,文武雙全,以後肯定也是個人物。」
胡荊絮絮叨叨地說著這兩年的瑣事,靠著城主府的照拂和白啟留下的底子,總算是熬過來了。
說到最後,他話音一頓,先前那點重逢的喜悅蕩然無存,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臉色也變得異常凝重。
「隻是,兄弟,你那件事……發了。」
「什麼事?」白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些好奇。
胡荊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
「覆滅孫家,屠戮仙師家眷,應該是孫家的餘孽逃到了京城本家,如今,你的海捕文書,已經貼滿了整個大正朝。」
白啟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這事還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