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啟掂了掂錢袋,靈幣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如今還剩下七十三枚。
測了靈根,又買了十八本書,他將沉甸甸的包裹甩到身後,最後剩下的,也就這點家當了。
這錢也不好賺啊。
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是恆久不變的明亮天幕,在這裡,根本分不清時辰。
不過他是黃昏時分進來的,折騰了這麼久,外麵想必已是深夜。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是時候回去了。
白啟轉身,徑直向著來時的方向走去,那無門的城門口,看守已經換了個人,新來的人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理會。
顯然對方有什麼方法測出他進入城中多少時間。
沒有超過十二時辰。
如果超了估計又得交錢。
走出城門,他回頭望了一眼。
身後是燈火通明的仙家坊市,身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
「修仙啊……」
他輕聲唸叨了一句,轉頭便紮進了霧中。
身後的靈氣感應迅速減弱,直至消失,他沒有目的,隻是憑著感覺往前走,很快,眼前豁然一亮。
他已經站在了山林入口。
再回頭,身後哪有什麼仙家樓閣,隻有在夜色下鬱鬱蔥蔥的山巒,彷彿之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幻夢。
這是走出陣法的方法,若是無法感應坊市的我靈氣,那就會傳送到入口。
非先天高手都走不進這坊市。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雙腿發力,身形如箭般竄了出去。
…
流雲城,長街寂靜。
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整座城池仍在沉睡。
鐵匠鋪的大門緊閉著,白啟走到牆邊,稍一借力,便悄無聲息地翻進了院子,他快步走到胡荊的房前,抬手敲了敲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
胡荊睡眼惺忪,顯然是被驚醒的,當他看清來人是白啟時,臉上滿是驚訝:「韓兄弟,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進去說。」白啟側身進了屋,自己走到桌邊倒了杯涼茶,一口飲盡,纔算緩解了路上的風塵。
胡荊關上門,壓低聲音問:「那仙家坊市,如何?」
「開了眼界,確實不凡,隻是那公孫家不是善茬,我們得早做打算。」
白啟將此行的兇險簡略說了一遍,公孫家雖然比不上另外三家,但也有鍊氣中期的修士坐鎮,以他現在的實力,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那……這可如何是好?」胡荊的睡意瞬間被驚得無影無蹤,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直接去京城。
「隻要不出城,暫時危險不大。那蘇狂刀和坊市有些關係,公孫家在城裡,不敢做得太過火。」白啟說著,從懷裡摸出一個錢袋,放在桌上。
「這裡是五十枚靈幣,你收著,一枚靈幣能去蘇狂刀那裡換百兩黃金,若是有急用,就去找他,這些錢,足夠你們在城裡安穩過上十幾年了。」
胡荊看著桌上那袋沉甸甸的靈幣,眼睛都直了,五十枚,那就是五千兩黃金!
「韓兄弟,這……」
「我房間裡留了幾本秘籍,你閒暇時可以練練,或許能修復你的經脈損傷,剩下的,用來教導那幾個孩子,最重要的是保護好我姐和虎兒。店鋪就先開著,賺不賺錢無所謂。」白啟語速極快,將所有事情一一安排妥當。
他留下的功法就是混元極真功,還有自身所學總結。
胡荊聽出了他話裡的託付之意,心裡一沉:「韓兄弟,你這是要?」
「我殺了公孫家兩個先天,這梁子結下了,隻要我還留在流雲城,他們就不會善罷甘休,我打算去萬獸山脈躲幾年,隻要我消失了,他們找不到目標,自然不會再為難你們。」
白啟看著胡荊,目光灼灼,他不是孤身一人,身後還有需要他守護的家人。
「你平日裡多幫我打探些訊息,蘇狂刀那邊也不會虧待你,安心等我回來。」
「這……」胡荊站起身,對著白啟重重一抱拳:「兄弟信我,家中之事便交給我!誰想動他們,先從我胡某人的屍體上跨過去!」
「拜託胡大哥了。」白啟也站起身,回了一禮:「我過來就是交代幾句,馬上就走,若真有急事,就去找進山狩獵的先天隊伍,讓他們留下暗號,到時候自會回來。」
「囑託完了,我即刻動身。」
胡荊鄭重點頭:「我曉得。」
白啟不再多言,推門而出,徑直走向火爐房,他從兵器架上又拿了一把趁手的砍柴斧,將之前造好的那些特製子彈用油布包好,揣進懷裡。
又去廚房拿了些乾糧,這才背上行囊,走到院牆下。
他最後環視了一眼這個小院,燈籠的光暈灑在石板路上,一切都顯得那麼安詳。
下一刻,他提氣縱身,悄無聲息地翻出了牆外。
街道上空無一人,他腳下不停,很快便來到城牆之下,雙腳在牆麵上連蹬數次,身形拔高,輕鬆攀上了牆頭,確認無人後,他翻身躍下,穩穩地落在城外。
身後是燈火通明的城池,前方是寂靜無聲的黑夜。
彷彿兩個世界。
他頭也不回地向著萬獸山脈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進入山脈,他直接竄上樹梢,在林間飛速跳躍穿行。
最終,在一處山巒的斜角處,他找到了一個勉強能避風的石洞,這才停下身形。
站在洞口向外望去,月光下,整片森林靜謐得可怕,隻有偶爾傳來的未知獸吼,提醒著這裡是獵食者的天堂。
他靠著冰冷的石壁,閉目養神。
…
第二日。
天剛矇矇亮,森林便從沉睡中甦醒,到處都是枝葉晃動的「嘩啦」聲。
白啟睜開眼,目光清明。
「得再往裡走些,先尋個安穩的落腳處,然後再考慮打獵換靈幣的事。」
流雲城那邊已經安排妥當,接下來,就是他自己的修行了。
他身形靈動,在高聳的樹冠間穿行,避開了地麵上那些膘肥體壯,一看就不好惹的野獸。
行了約莫半日,在一處靠近懸崖峭壁的地方,他眼睛一亮,發現了一個位置絕佳的山洞。
「就是這了。」
他反手抽出背後的砍柴斧,斧刃在晨光下閃過一抹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