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
白啟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擊,發出篤篤的聲響。
京城路遠,一路兵荒馬亂,說是九死一生也不為過。
流雲卻近得多。
若是成了先天就能進……
更重要的,是那個「仙」字。
凡俗武學,靠著麵板日積月累,他自信能不差那仙法。
可仙法呢?
若是仙法也能日積月累,那又該是何等光景。
既然到了此世,自然要求一個仙。
「既是如此,這些地契我便儘快賣了,換成金銀細軟,也好充作家財。」胡荊沉聲開口,目光掃過那隻裝滿地契的箱子,語氣裡帶著幾分蕭索:「隻是舒城的地契,如今怕是不好出手了。」
得罪鎮北府的訊息,早已傳遍全城,如今城中人心惶惶,稍有門路的人家都在盤算著逃離,這地契自然也就成了燙手的山芋。
「地契的事不急,可以慢慢脫手。」白啟神情認真:「畢竟,我現在……還不是先天。」
…
胡荊走了。
白啟一手拎著一個沉甸甸的鐵箱子走到了後院。
後院裡,白薇正抓著一把玉米粒餵雞,瞧見白啟過來,她將手裡的簸箕往旁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塵土站起身。
「啟兒,你這是從哪弄來這麼兩個箱子?」
白啟也不多話,將其中一個箱子「哐當」一聲放在白薇麵前:「姐,這是咱家以後的家底,我給你搬屋裡去,你可得收好了,過段時間,咱們就得搬家。」
白薇好奇地伸手開啟箱蓋。
剎那間,滿箱的金光幾乎要閃瞎她的眼。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好半天纔回過神,一把抓住白啟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錢……哪來的?」
「放心,來路乾淨得很。」白啟將箱子合上,單手扛起,渾不在意地朝大屋走去:「以後家裡開銷會大不少,你看著安排就是。」
白薇急忙跟上,看著白啟將箱子塞到床榻底下,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卻還是憂心忡忡地問:「咱們……又要去哪?」
「流雲,一個好地方,興許以後就長住那了。」白啟拍了拍另一個箱子,對白薇說道:「家裡零碎的東西收拾一下,不過不用太急,快則三月,慢則半年,咱們才動身。」
具體何時走,還得看鎮北府的動靜。
那幫人要反,訊息都傳出來了,顯然還在準備階段,大軍未動,糧草先行,隻要盯著糧草的動向,他們就有足夠的時間從容離開,跑不了的是城池,又不是他們這些活人。
安撫好白薇,白啟這才拎著另一個裝滿秘籍的箱子回到前院。
院子裡添置了不少傢夥,刀槍棍棒一應俱全,最多的還是各式各樣的砍柴斧頭。
他開啟箱子,一本本地翻看起來。
箱子裡多數是刀法秘籍,其次是棍法,再次是劍法,剩下些都是奇門兵器,這些他都不打算單獨練成技能,而是準備當成「養料」,儘數融入到影斧之中。
真正讓他眼前一亮的,是三本特殊的秘籍。
第一本,【磨砂功】。
正是胡荊所練的橫練功夫。
這功夫練起來極為自虐,按照書中所寫,初練時需用特殊草藥混著粗鹽和水,放進石器裡打磨,然後日日用此物摩擦身體,每次都得磨出血痕,讓藥力滲入皮肉,感受氣血的流動,最終凝聚出內氣,方為小成。
後續倒是不用再受這份罪,隻需用內力刺激皮中穴道即可,此功一旦大成,尋常刀劍都難以傷其分毫。
白啟翻看著,直接調動體內的極真功內力,按照磨砂功的路線在體表運轉了一圈。
隻一瞬間,他便感覺麵板微微發緊,像是多了一層堅韌的老繭。
【磨砂功(1級)1%】
成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麵板的觸感都變得不一樣了。
這箱子裡還有另外兩本橫練功夫,不過都比不上這磨砂功精妙,正好可以一併吸收,提升磨砂功的等級。
第二本,【草上飛】。
一門提縱術,算得上是輕功,能讓人跳得更高,身形更輕便。
白啟心中一動,將極真功內力灌注雙腳,腳尖在地麵輕輕一點。
嗖!
整個人像根被點燃的炮仗,猛地向上竄起,白啟落回地麵,原本靠著極真功,他頂多也就跳個一米多高,現在這一下,怕是竄起兩米都不止。
【草上飛(1級)1%】
已然形成技能。
與人對敵,正麵就用影斧,若是棋逢對手,就開磨砂功硬抗,真要是碰上打不過的硬茬,直接一招草上飛跑路。
攻、防、跑,三位一體,白啟感覺自己的戰鬥體係總算是成型了。
以前隻能靠一手斧頭,若是對方能撐住他的斧頭,他反而容易落入下風。
他看了一眼技能板。
【影斧(6級)15%】
【識文斷字(4級)11%】
【極真功(4級)15%】
【磨砂功(1級)1%】
【草上飛(1級)1%】
「果然,極真功是根基,有了內力基礎,大部分武功都能輕易入門。」白啟心中瞭然。
想當初,為了把揮斧練成技能,他可是足足砍了三年多的柴,如今內功一轉,技能自成,這效率簡直天差地別。
而且,高等級的技能,似乎還能加快同型別低階技能的修煉速度。
最後,白啟的目光落在了箱底的一本書上。
這本書最厚,講的卻不是武功。
【鍛造術】
他隨手翻了翻,裡麵詳儘地講述了各種兵器的鍛造之法,從選材、控火到淬鏈、開刃,無一不包。
這屬於生活技能,冇法像武功那樣一蹴而就。
而且一般的打鐵技能對他而言,確實冇什麼用處。
但一個念頭卻在他心中悄然萌生。
尋常的鍛造術對他用處不大,可若是……經過麵板「質變」的鍛造術呢?
他的揮斧,能變成堪比先天的影斧。
那這打鐵的本事,若是練到極致,會不會也能發生某種驚人的蛻變?
說起來,打鐵本就是胡荊的起家手藝,鐵門最初,就是一群鐵匠為了抱團取暖才聯合起來的。
能掄得動大錘的鐵匠,身上哪個冇幾分蠻力?
後續鐵門越做越大,大到了常舒一大勢力。
隻是如今。
最後還是消散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