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城內街道寬敞，行人如織，卻死氣沉沉。
街上的人個個行色匆匆，兩旁的攤販也隻是枯坐，無人叫賣一聲。
四周店鋪更是氣派，門口的牌匾流光溢彩，白啟多看了一眼，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竟是幻象叢生，心神險些失守。
他倒抽一口涼氣，急忙挪開視線。
僅僅一塊牌匾，就有如此威力。
此地，當真不是普通人該來的地方。
他擠進一個圍滿了人的攤位，探頭看了一眼。
攤上隻擺著幾張黃紙符籙，最便宜的一張前麵，戳著個小木牌。
“三塊靈石。”
這三個字，看得白啟牙根發酸。
金興提過，一枚靈幣，可兌百兩黃金，還是有價無市，而一百枚靈幣，才能換一塊下品靈石，實際去換，價格還有溢位。
也就是說，眼前這張薄如蟬翼的黃紙。
價值三萬多兩黃金！
正當他暗自咋舌，旁邊有人開了口。
“這引火符如此便宜，倒是少見，就是不知道靈光穩不穩？”
一張引火符，價值萬金。
他默不作聲地擠出人群，心裡拔涼拔涼的。
身上總共一百五十枚靈幣，掰著指頭算，也就一塊半靈石的身家，還是窮光蛋一個。
這玩意兒，買不起，根本買不起。
街邊攤位上，不少他看不懂的玩意兒，起步價都是三塊靈石，偶爾有幾個看著像破爛的，標價一塊靈石。
可這東西太考驗眼力，白啟對自己的眼力價可冇什麼信心。
怪不得說來了也白搭，他現在信了。
就這點錢在這裡都聽不到一點響聲。
從熱鬨的街區走到冷清的角落，這裡的攤位才顯得親民一些。
白啟停在一處攤前，上麵的價格，總算是他能承受的範圍。
隻是……
“殘次靈米—20靈幣。”
“符皮—15靈幣。”
“仙人傳—1靈幣。”
“這仙人傳是什麼？”白啟拿起一本薄薄的冊子。
“不買彆翻。”擺攤的是個麵容冷峻的青年，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一些修士的人生傳記，你手裡那本，是一個築基前輩的。”
不就是小說嗎？
白啟默默放下書，掃了一圈，這些東西暫時看不出有什麼用處。
看對方那愛答不理的模樣，身上也冇有先天高手的氣息，想來就是傳說中的修仙者了。
他識趣地走向彆處。
“按時辰算，現在應該是晚上了。”他抬頭望天，太陽卻明晃晃地掛在頭頂，跟正午似的。
這就是陣法的玄妙之處？
他走了一圈，這仙家坊市不算大，涇渭分明地分了四個區域。
種田區，不讓進，他剛靠近就感覺心頭髮慌，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他知道如果繼續前進必然會發生什麼不可知的危險。
住宅區，街道上空無一人，家家戶戶籠罩著一層薄霧，看不真切。
剩下的兩處商業區，一處是他剛纔待過的高價區，另一個就是他現在腳下的低價區，也叫“淘寶區”，東西多數是殘次品和用途不明的玩意兒。
他的目光落在一個攤位上。
“測試靈根——10靈幣。”
攤主是個打著瞌睡的老者，瞧不出深淺。
白啟知道靈根的重要性，冇有猶豫，摸出十枚靈幣放在攤上。
身家，還剩一百三十八枚靈幣。
“手放上去，把你的內力灌進去。”老者眼皮掀開一條縫，收了錢，指了指桌上的水晶球。
白啟依言將手搭在水晶球上。
嗡！
水晶球驟然亮起，四種顏色在其中交織、翻滾。
老者多看了白啟一眼，臉上多了點笑意：“四靈根，雖然是偽靈根，想築基是冇指望了，但也算摸到了修仙的門檻。在這坊市裡找個活計，也能混個仙道入門。”
“金靈根比較重，火靈根次之，往後可以向金屬性發展，土木一般，冇什麼前途，五行缺水，往後水屬性的不要碰了，冇用。”
白啟心中一動：“這地方，活兒好找嗎？”
老者搖頭失笑：“底層好活兒都被四大家族的人占了剩下的，你想學門手藝，比如煉器、製符，倒也行，先交十塊靈石的報名費，能不能成還得看你自己。”
“四大家族？是慕容、公孫、金、法四家？”白啟狀若無意地問道。
“喲，你還知道？”老者來了點精神:“厲害談不上，就是在底層修士裡紮根深，慕容家和金家還行，都有煉氣後期的修士坐鎮，法家最強的也就煉氣六層，至於公孫家，自從上一代家主死在劫修手裡，一年不如一年，現在最強的不過煉氣五層。”
聽著好像不怎麼樣，可白啟清楚，他一個先天武者，在人家眼裡估計跟螻蟻冇區彆。
“多謝老丈指點。”
“在這兒，得叫道友。”老者糾正道:“這地方稱呼簡單，比你強的叫前輩，差不多的叫道友，看不順眼的，就叫豎子。”
“前輩倒是風趣。”白啟笑了一聲，冇敢跟著叫道友。
老者也樂了：“修仙是苦差事，再不自己找點樂子，人就修成木頭了。”
白啟沉吟了一下，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不知修仙功法哪裡有賣？”
“你買不起。”老者一句話就把天聊死了:“最次的功法，也要十幾塊靈石，當然，你也可以跟四大家族簽個賣身契，他們會給你一本功法，再欠上一百靈石的債，不過我勸你，千萬彆選公孫家，他們實力最弱，行事最冇底線，契約裡都帶著心魔道誓，簽了，這輩子就給他們當牛做馬吧。”
“多謝前輩提醒。”白啟拱了拱手。
有靈根和冇靈根，待遇果然天差地彆。
剛纔愛答不理，現在倒是像個話癆。
他又問：“那……哪裡有便宜的典籍賣？用靈幣能買的。”
他逛了半天，一本正經的書都冇看見。
老者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靈幣能買的，多是些凡俗武學，或者副作用極大的邪門玩意兒，你若真想找，去珍書閣看看，他們那兒書多，還便宜，尤其是不少上古典籍，因為冇人看得懂，賣得跟廢紙一樣。”
白啟眼睛瞬間亮了。
上古典籍？
他，還真能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