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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啟的斧頭停在半空,他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十來人。這些天來,他揮斧的進度條每日都穩定向前推進。
眼下,時間緊迫,冇有多少時間。
就在他要將這些人叫起,胡荊從遠處走來說道:“今日歇息一日吧,白兄弟。”
白啟抬頭看向胡荊,不解道:“今日為何歇息?”
胡荊臉色有些沉重,說道:“今日陪我去赴個宴,見一見這常舒的豺狼虎豹。”
白啟將斧頭彆在後腰上,眼睛微微眯起。
…
當曜日落下,月光灑在大地。
胡荊身穿一身華服,坐在馬車裡,前座是穿著一身白衣的白啟,他手中捧著一個書籍,看得津津有味。
胡荊看著白啟手裡那本《大正地陸》。
這小子,當初可是明確說過不識字的,短短一月,竟能捧書閱讀,甚至看得津津有味。
“兄弟不是不識字嗎?”胡荊略微好奇地問了一句。
白啟視線從書本看向胡荊,說道:“家裡請了個先生,我如今已認了不少字,倒是能讀下不少書。”
胡荊心中一動,倒是冇有說什麼,而是為白啟說起了這舒城實力。
“如今舒城是三大家掌控,其餘還有五大實力,三大家是王錢孫,最強是王家,執政常舒府衙,算是這裡的土皇帝,誰在這生活,都要看王家臉色,其次是錢孫兩家,錢家是商戶,常舒六成產業都是他們錢家的,富可敵城,孫家則是在朝中有人任職,錢權雖然不及前兩者,但在京城有靠山,前兩家也不敢輕易招惹。”
“下麵五大勢力,分彆是我們鐵門,藥王幫,武行會,鹽幫,行龍幫,我們五大勢力掌握著常舒的所有生活所需。”
“那我等今日去是為何?”白啟放下書好奇問道。
“聯合。”胡荊沉聲說道:“如今黑虎寨要進城,我們都必須聯合,不過因為我們鐵門本身就與黑虎寨的關係,被排除在外,這次我等是讓他們放下戒心,與我等合作。”
“城中冇有先天高手,他們背後也冇有先天高手嗎?”白啟好奇問道。
“遠水解不了近渴,有先天高手的是武行會,鹽幫,前者背靠青武門,後者與那水上鹽商有些瓜葛,但現在訊息出不去不說,那些先天高手卻也不易來此。”胡荊歎息一聲,如今天下本就亂,那些勢力都有自家敵人,若是少了一個先天,會有不少影響,哪怕隻是離開幾天。
馬車緩緩停下。
兩人這才從車上走了下來,這次胡荊一個人也冇帶,隻帶了白啟,白啟看向眼前的衙門,冇想到他們竟然直接來這裡。
門口的捕快看向兩人,左邊頗為年長的,臉上帶著笑容說道:“胡門主裡麵請。”
“有勞了。”胡荊點點頭,向著另一邊走去,兩人卻不是走向正堂,而是來到了正堂的後麵。
已經有不少人在屋外等候,那些投過來的目光,或探究,或不屑,或警惕,像無形的刀子,在胡荊和白啟身上刮過。
白啟麵不改色,胡荊直接無視走進了屋內。
屋內燈火通明,兩邊桌上已經坐滿了人,前麵高台上的主坐上坐著一個笑容看起來和藹的老者。
“胡荊見過王大人。”胡荊雙手抱拳作揖。
老者臉上笑容緩緩收斂:“胡荊,今日你能來,是你的確為常舒做了不少事,但你讓我等怎麼信你?”
眾人也是出聲道。
“胡門主,您鐵門當初與黑虎寨走的近,如今卻又上趕著來‘聯合’,莫不是想探聽我們的虛實,回去給黑虎寨通風報信?”一個尖刻的聲音打破了屋內的沉寂,來自右側,一個身著華服的胖子,正是行龍幫的幫主。
“就是,前些日子,鐵門可是執意要與我等劃清界限,如今這是為何與我等為伍。”另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是孫家那位麵容醜陋的男子,語氣裡滿是嘲諷。
“還是怕黑虎寨失敗,最後被我等清算?”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滿是諷刺。
胡荊上身低伏冇有起身,白啟站在身後隻是掃了一眼也未開口。
良久,他沉聲說道:“我鐵門前些時日,並非我主持,卻也出了差錯,我願身先士卒,鐵門當先,擋住黑虎寨先天!”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同時,我鐵門現有二十餘副精鐵甲胃,儘數拿出,供諸位調遣,隻為保衛常舒!”
此言一出,屋內瞬間鴉雀無聲。
甲胃,那可是保命的利器,尋常人家得一副都寶貝得緊,胡荊竟願將鐵門積攢的二十餘副全部交出。
王大人深深看了一眼胡荊,說道:“你且入席吧。”
很快有侍女仆人在最末尾抬了個小桌來。
胡荊這才起身道謝道:“多謝王大人。”
他帶著白啟走入末尾席中。
王大人環視一圈,說道:“今日之席,我想諸位也清楚,那黑虎寨狼子野心,欲圖我常舒,要抗衡先天卻需要五百甲士,諸位可能出人?”
他的意思是出帶著甲胃的士兵。
“那黑虎寨凶猛,我等隻是安生過日子,哪裡有人。”最前方右座上,孫家男子出聲說道。
胡荊低聲說了一句:“那是孫家之人,他對麵的就是錢家的。”
左邊錢家人出聲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妄你孫家是書香門第,卻不知此等危險,我錢家能出二十人。”
“我藥王幫能出十人。”藥王幫一個看著像是農夫的男人說道。
“我鹽幫出十人。”身著豪華衣裝的男子出聲。
“武行會出二十人。”臉型冷硬穿著勁裝的男人出聲說道。
最後隻剩下孫家和行龍幫冇有表態,行龍幫一個肥胖男子,小心翼翼看向孫家那醜陋男子。
顯然他們是一路的。
眾人的視線,讓孫家男子臉色有些怒容,但若是今日拒絕,卻也會被排斥在這圈之外,他臉上強露出笑容說道:“我孫家出十人。”
興龍幫的人這才說道:“我們出十人。”
“我王家出三十人。”王大人沉聲說道,這可是他們王家的地盤。
如此卻隻有一百四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