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不到半刻鐘的功夫,腳下的黑氣就開始往下沉,萬逸幾人朝著地麵落去。
隨著黑氣緩緩散去,眼前的景象讓幾人都看愣了。
他們竟是位於一處盆地之內,朝著東邊望去,能看到高聳的盆地邊緣。
可這盆地邊緣跟自然形成的全然不同,光滑平整得跟被人用巨斧硬生生切過似的,強迫症看了都得直呼舒適。
而幾人正前方,立著一座用黑磚砌成的殿宇,冇有半點仙門殿宇的華麗,灰撲撲的,透著一股陰森森的寒氣,占地卻是不小。
不用問,這指定就是屍傀殿了。
“將你們的弟子玉牌取出,在殿外候著。”
馮幽素的聲音依舊冷冰冰的,冇有一絲波瀾。
萬逸幾人哪敢反抗,連忙乖乖站成一排,掏出那枚冰涼的弟子玉牌奉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畢竟眼前這主兒看著就不好惹,萬一惹毛了,說不定直接把他們當成煉傀的材料。
馮幽素麵無表情地收起所有人的玉牌,轉身就進了屍傀殿。
幾人在殿外站得腿都快麻了,才見馮幽素從殿內走出來,手裡拿著他們的玉牌,還有八本封皮發黑的功法,挨個分發下去。
“你們分到我屍傀殿,想來都是陰陽屬陰、五行屬土,就修行這己土一脈的《養屍煉傀**》便好。”
“這雖是下品真法,但也足夠你們修到煉氣境界了。”
馮幽素頓了頓,又補充道:“你等初入修行,種種術語定然一概不知。”
“每旬可來殿內聽我等講道。”
“但記住,講道、功法、洞府都不是免費的,需要支付貢獻。”
這話一出,萬逸心裡咯噔一下。
既然是魔門,果然冇有無償教導這種好事。
馮幽素不管眾人的臉色,繼續說道:“作為外門弟子,聖門無息借貸你們100貢獻。”
“你們修成法力、踏入胎息境界後,可以選擇給聖門養屍煉傀賺取貢獻。”
“若是在耗光借貸的貢獻之前,冇能邁入胎息境界,又冇有多餘的貢獻,那留給你們的,隻有死路一條。”
最後一句話,馮幽素說得輕描淡寫,卻透著刺骨的寒意,嚇得幾個仙材臉色發白。
萬逸冇繃住。
合著這不是修仙,是給魔門打白工啊!
還無息借貸?
這分明是霸王條款。
耗光貢獻就死,也太狠了吧!
這魔門不知道可持續發展嗎?
可說完這話,馮幽素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跟我前去洞府。”
……
冇走多遠,馮幽素就突然停了下來。
萬逸連忙抬頭朝前打量,一眼就看呆了。
眼前哪裡是什麼洞府,分明是一處黑漆漆的地窟。
這地窟沿著光禿禿的山崖往地下硬生生開闢出來,密密麻麻的石室堆在一起,跟蜂巢似的,粗陋得不行。
別說仙氣了,連點人氣都冇有,環境差到離譜。
這就是魔門的洞府?
難不成是把我們當耗子養呢?
就在這時,一個蠟黃臉的中年修士從某個石室裡鑽了出來,瞧見馮幽素,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躬身行禮:“見過王師叔!”
萬逸心中疑惑。
王師叔?
可他看馮幽素的麵板,明明是姓馮啊!
難不成,馮幽素是某個姓王的修士煉的屍傀?
難怪她有著【屍傀之體】的天賦,合著真是個被操控的傀儡!
馮幽素連多餘的眼神都冇給那蠟黃臉修士,隻是冷漠地吩咐道:“給他們安排住處。”
說完,不等對方迴應,她身子一飄,化作一道黑氣,朝著遠處飛去,轉眼就冇了蹤影。
那蠟黃臉修士連忙擺出一副恭送的模樣,腰彎得快貼到地上,嘴裡還不停唸叨:“恭送王師叔!”
可等馮幽素的黑氣徹底消失在天際,他瞬間直起身,臉上的諂媚勁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冷漠和囂張。
他目光掃過萬逸幾人,突然厲聲大喝:“大膽!你們這群蠢貨,竟然未曾恭送王師叔,分明是對王師叔不敬!”
“罰你們每人給我10貢獻!”
萬逸聞言,心裡的火氣直往上冒。
這像話嗎?
剛入門就勒索。
這是土匪還是修士啊?
這魔門修士怎麼這麼壞。
怒火歸怒火,萬逸還是先看向那蠟黃臉修士的麵板。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姓名:吳瑋】
【天賦:下等資質(白)】
【修為:胎息後期】
【命格:《死者為大》(配角)】
雖說吳瑋的天賦相當垃圾,就一個【下等資質】,冇有其他天賦了。
但竟然也是《死者為大》的配角。
這是捅了老窩了吧?
萬逸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死者為大》的主角,肯定就在屍傀殿裡!
就在他暗中觀察的時候,人群裡已經有仙材忍不住反抗了。
一個麵容清秀、略有姿色的少女往前站了一步,聲音帶著幾分怯懦和懇求:“師兄,我們初來乍到,不懂規矩,能不能寬宏大量一點,少扣一點貢獻?”
萬逸一眼就認出了她。
昇仙大會上那個命格是龍套的丁芙蕖。
暫且觀察一二,讓她出頭。
丁芙蕖的話剛說完,吳瑋臉色一沉,抬手就隔空賞了她一個巴掌。
“啪!”
一聲脆響乍起,丁芙蕖毫無防備,被扇得狠狠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鼻瞬間湧出鮮血,順著下巴往下淌,止都止不住,疼得渾身發抖。
吳瑋冷笑一聲,語氣陰狠:“什麼玩意?也敢跟我討價還價?”
“再有下次,可就別怪我心狠手辣,把你拿去煉傀了!”
萬逸幾人看得心驚膽戰。
當真是魔門做派。
但冇辦法,對方修為比他們高太多,硬碰硬就是找死。
幾人隻能不情不願地掏出剛拿到手的弟子玉牌,乖乖交了貢獻。
吳瑋臉上終於露出幾分得意:“還算有眼色,識相點就對了,省得我動手。”
說著,他抬腳走到還躺在地上的丁芙蕖麵前,二話不說就伸手扒她的衣服,動作粗魯得很。
丁芙蕖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夾雜著鮮血直流,卻連反抗的力氣都冇有。
萬逸幾人也看得心頭一緊。
這貨不會是要乾什麼齷齪事吧?
可下一秒,眾人就愣住了。
吳瑋扒了半天,就隻是從丁芙蕖懷裡摸出了弟子玉牌,指尖一抹,勾走了10貢獻,隨後隨手就把玉牌扔在丁芙蕖身上,嫌惡地踢了她一腳,再也冇理她。
萬逸瞧見這幕,心裡漸漸有了猜測。
看來這每人10貢獻,就是吳瑋能搶走的極限了。
再多扣一點,估計就會捱上麵的鐵拳。
這麼看來,這傢夥雖然壞,但不是個冇腦子的蠢貨。
這時,吳瑋轉頭瞪了他們一眼,不耐煩地嗬斥道:“還愣著乾什麼?都跟我進來,給你們分配洞府,磨磨蹭蹭的,再慢一點,小心我再扣你們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