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練氣三層------------------------------------------。,久違的陽光刺得他眯起眼睛。。他活動了一下肩膀,筋骨還有些僵硬,但好歹能正常走動。這一個月躺下來,整個人像生了鏽。“該死的王虎……”他嘟囔著罵了一句,抬腳往雜役殿走。,把欠的靈石還上。,他忽然愣住了。,一道身影正跑過來。,呼吸均勻,腳下似乎清風托著,一步就能邁出四五米,額頭連汗都冇出。但這不是讓張偉愣住的原因——他愣住,是因為那道身影的速度太快了。。,不過幾息工夫。張偉甚至冇來得及開口,那道身影就從身邊掠過,帶起一陣氣流。,那道身影停下來,回過頭。“張偉?”,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林……林燼?!”,氣色紅潤,神完氣足。最讓張偉震驚的,是那股隱隱透出來的強大氣息——
練氣三層。
絕對是練氣三層。
張偉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卡了塊石頭。
一個月前,他受傷那天,林燼剛突破到練氣二層。
一個月後,他傷好了,練氣二層還是練氣二層,而林燼——
練氣三層。
“你……”張偉艱難地擠出聲音,“你怎麼修上來的?”
林燼冇有回答,反而看了看他的臉色:“傷好了?”
“好了……不是,你先告訴我,你怎麼練氣三層了?”
“練著練著就三層了。”林燼說得雲淡風輕,“你有事先去忙,我再去跑一圈。”
說完,他轉身就跑。
那速度,張偉追都追不上。
“哎,你等等……”
張偉快步追趕了幾步,結果林燼的背影在他眼中快速縮小,眨眼間就遠去了兩三百米,張偉愣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迅速遠去,腦子裡一團漿糊。
練著練著就三層了?
騙鬼呢!
但林燼確實三層了。
張偉咬著牙,忽然想起一個月前,自己還去找林燼,讓他跟自己一塊兒去給王虎當手下。當時他心裡想的是,林燼這種練氣一層,修為低的要命,能跟著自己賺點靈石就不錯了。
結果呢?
他躺在床上養了一個月,林燼從一層到三層。
張偉慢慢攥緊拳頭,又鬆開。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那天林燼說“跑山”,可能真的不是在瞎跑。
林燼確實在跑。
而且跑得比一個月前更狠。
清晨,天還冇亮,他就出門了。
跑完,氣血回滿,回到石屋門口。
然後,進屋,修煉。
白雲心法運轉,抽空氣血。
出門,跑五公裡,回滿。
回來,修煉龍虎功。
龍虎功的修煉,比練氣狂暴得多。
這門功法的原理,是用氣血強行沖刷筋骨皮肉,把身體當成鐵塊,把氣血當成火,一遍遍鍛打。鍛打的次數越多,筋骨越強,力量越大。
但代價就是,氣血消耗是練氣的三倍不止。
普通修士練一個時辰龍虎功,要躺三天恢複。
林燼練半個時辰龍虎功,出門跑五公裡,回來繼續練。
第一天,他的全身筋脈開始發紅,那是氣血沖刷的痕跡。
第三天,雙臂隱隱發脹,筋骨在慢慢變強。
第七天,他一拳打斷了枯樹。
第十五天,他一拳打碎了石頭。
第二十天,龍虎功第一層,正式入門。
那一刻,林燼清楚地感覺到,雙臂的力量至少翻了兩倍,速度提升了近五成。他甚至能隱約看見,自己揮拳的時候,有一道淡淡的虛影——
那是龍虎之形的雛形。
體修功法的晉升,和練氣完全不一樣。
練氣需要運轉周天,一個周天就是一個周天,急不得。每天能運轉的周天數有上限,因為經脈承受不住太長時間的沖刷。所以哪怕有再多的氣血,練氣的進度也隻能穩步增長,不可能一蹴而就。
但體修不一樣。
體修的晉升,隻看筋骨被鍛打了多少次。隻要有足夠的氣血,就可以一直鍛打,一直變強,直到肉身承受的極限。
換句話說,練氣是細水長流,每天有定量。
體修是隻要扛得住,就能一直漲。
林燼當然扛得住。
他的氣血,無限續杯。
第二十五天,龍虎功第一層小成。他的力量和速度已經堪比練氣二層妖獸,徒手能搏殺普通妖獸。
第三十天,龍虎功第一層龍虎之力大成,堪比練氣三層妖獸。第三十五天,正式突破第二層,龍虎之形,龍鱗抖甲!
除了渾身筋骨強的不像話,麵板下強盛的氣血堆砌成一片片類似龍鱗一般的角質層,對於法術和物理抗性極大增強。
按照體修的劃分,他現在相當於練氣中期的體修——比練氣三層高一個小境界,但真打起來,練氣三層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這就是體修的恐怖之處。
也是體修冇人練的原因——誰消耗得起?林燼這兩個月相當於消耗了數百顆上品氣血丸!
林燼消耗得起。
他跑得起。
一個月,整整一個月。
林燼冇有一天停下過。
早上跑,中午跑,下午跑,晚上跑。跑完練氣,練完跑,跑完煉體,煉完再跑。
他的生活,變成了一個無限的迴圈:
跑,修煉,跑,修煉,跑,修煉。
彆人一天修煉兩個時辰,撐死三個。
他一天修煉八個時辰,剩下四個時辰在跑。
一個月下來,他跑廢了三雙布鞋,把從石屋到廢棄靈田那條路上的每一塊石頭都記住了。
實在累了倦了,就在廢舊觀潮亭坐一會,看看山間霧潮。
一個月,每天七十多公裡,總共兩千多公裡。一公裡等於一顆下品氣血丸,相當於他消耗了兩千多顆氣血丸,六千多塊靈石!
一個月下來,他的練氣修為,從二層初期,穩步漲到二層巔峰,然後突破到三層。
一個月下來,他的體修修為,從零開始,一路狂飆,直接乾到練氣中期。
張偉養了一個月傷。
他修了一個月。
張偉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另一個層麵上。
林燼跑完最後一圈,回到石屋門口。
張偉還站在那裡,表情複雜得像吞了十斤黃連。
“你……”張偉開口,聲音乾澀,“你這一個月,天天跑?”
“天天跑。”
“跑了多少?”
林燼想了想:“冇仔細算過。一天少說七八十公裡吧。”
張偉沉默了。
七八十公裡。
他躺在床上養傷的時候,林燼跑了兩千多公裡。
他吞了吞口水,忽然問:“那個……你跑的這些,跟修煉有關係?”
林燼看了他一眼,冇有回答。
但那個漠然眼神,已經說明瞭什麼。
張偉張了張嘴,忽然有些後悔。
一個月前,林燼叫他自己小心的時候,他還在心裡罵林燼傻。
結果傻的是誰?
林燼收回目光,推開門。
“我修煉了。”
門在張偉麵前關上。
張偉站在門外,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轉身離開。
走出去很遠,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
一個月。
練氣三層。
還有那股隱約讓他心悸的氣息——那絕不是單純的練氣三層能有的。
張偉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他知道一件事——
從今往後,再看見林燼跑山,他絕對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可惜,他還欠了王虎好幾塊靈石,必須去打工還債了。
門內。
林燼盤坐在蒲團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雙手握拳,筋骨齊鳴,隱隱有風雷聲,一片片龍鱗虛影浮現,
龍虎功第二層。
但他冇有急著修煉,而是望向王虎住處的方向。
一個月了。
也該去看看,那位王虎師兄,最近在忙什麼。
他起身,推開門。
夕陽落在山道上。
林燼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這一次,不是跑步。
是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