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到煉氣六層後,舒脈丹依舊在服用,隻是量比前陣子少了不少。
這幾天下來,桌角堆著的廢符多了許多。
三種基礎符籙的成功率都在穩步提升,而火球符已經達到了入門水準。
【火球符:入門(32/200)】
幾日後,護衛隊又輪到一批人迴坊市修整。
李源一進坊市,先迴住處放下東西,然後就提著布包,往北巷走去。
布包裏裝著這幾日順手采來的草藥。
快走到老孫攤位時,李源還沒靠近,便先聽見了說話聲。
“孫丹師,這破煞丹真能衝煉氣四層?”
“能不能成,看你自己。丹藥隻是輔助,能不能跨過去,那是另一迴事。”
老孫蹲在攤後麵,手裏捏著一個小瓷瓶,說話底氣比以前足了不少。
攤前站著兩名散修,都是煉氣三層的氣息,盯著老孫手裏的瓷瓶,眼裏發熱,臉上卻又帶著點猶豫。
“你剛才說煞氣重,具體有多重?”
“比煞元丹重得多。你們要是沒吃過煞元丹,可以先買一枚煞元丹試試,就知道這破煞丹的煞氣有多猛了”
老孫將瓷瓶口塞緊。“,但是我這破煞丹價格比正常的破境丹可低不少,而且突破概率也大上一些。”
那兩個煉氣三層的散修互相看了一眼,最後還是咬咬牙,摸出靈石買了一瓶。
老孫把丹藥遞過去,這才抬起頭,看見了李源。
“李道友,來了。”
兩名散修拿著丹藥匆匆走了,李源走到攤前蹲下,將布包放在攤布邊上。
“這幾日采到的,不多。”
老孫把布包拉開看了一眼,動作麻利地把裏頭的青玉草和赤根藤攏到自己身後,然後交給李源兩枚舒脈丹。
在發現舒脈丹更好用後,李源就要求老孫給自己舒脈丹了。
“夠用了。”
李源看了他一眼,目光掃過攤麵上那幾個新多出來的小瓷瓶。
“賣得不錯?”
“還行。”老孫嘴角一扯,露出一點笑意。“這丹藥算是正式賣開了。”
說到這裏,老孫抬手拍了拍身邊那隻藥箱。
“名字我也改了,叫破煞丹。”
“破境的破,煞氣的煞。”
李源點了點頭。
這名字倒也直接。
“坊市裏已經傳開了?”李源問了一句。
“早傳開了。”老孫往後靠了靠,壓低了點聲音,但那股得意還是沒太壓住。“一開始沒人敢碰,都怕煞氣。後來有個煉氣三層的散修咬牙試了一瓶,硬頂著煞氣衝到了煉氣四層。”
“這訊息一傳開,來問的人就多了。”
老孫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敢買的,還是少數。”
李源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破煞丹能賣開,對老孫來說是件好事。至少以後他這攤子,不會像以前那樣守著幾瓶冷門丹藥幹熬。
又說了幾句閑話後,李源站起身來,轉身離開北巷。
趙橫給的地址,李源早就記下了,正好就在坊市。
當然,不在坊市的話,趙橫也沒什麽機會讓這符師欠他人情。
東南角的住處比北巷安靜不少。院牆不高,門口掛著幾盞舊燈。
李源停在一處小院前,抬手敲門。
過了幾息,院門從裏麵開啟。
開門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身量不高,麵色微黃,穿著一身洗得很幹淨的青布袍子。
手指細長,指尖有常年沾染硃砂留下的淡紅痕跡。
煉氣中期。
“找誰?”男人問。
“趙橫介紹來的,李源。”
男人聽到趙橫的名字,目光在李源臉上停了停,然後讓開半步。
“進來說。”
院子不大,正屋裏擺著一張長桌,桌上是符紙、靈墨、硃砂和幾支符筆。角落堆著幾捆裁好的符紙,旁邊還擱著幾張畫廢了的符。
這符師姓於,掛在王家符堂名下,但平日裏並不在符堂坐班,顯然有不小的自由度。
李源說明瞭情況後,從袖中取出那捲一階上品裂角蜥腹皮,放到桌上。
於符師的目光落到獸皮上,隻掃了一眼,便伸手把東西推了迴去。
“禮就不用了。”
“趙橫的人情,我記著。你空手來也一樣。”
說完這句,於符師朝桌上抬了抬下巴。
“先畫一張符給我看看,越高階越好。”
李源沒有廢話,走到桌前,拿起桌邊一支普通細毫筆,蘸了靈墨,攤開擺在桌上的一張符紙。
他畫的是自己最熟的火球符。
起筆還算穩,前麵幾道火紋也順,可到了中段聚火紋那一圈時,筆下的靈力還是有一點發浮。收尾時雖然壓住了,沒有炸紙,但符麵上的靈紋明顯不夠凝。
好歹運氣不差,成了,隻是品相一般。
於符師把那張火球符拎起來看了兩眼,隨手放迴桌上,開口便下了結論。
“入門沒多久。”
語氣很平,沒什麽客套。
“基礎有一點,手也不算太笨,但底子淺。你現在會畫符,多半不是誰一筆一筆手把手帶出來的,是自己摸著畫出來的。”
李源點頭。
“差不多。”
於符師嗯了一聲,拖過旁邊一把木凳坐下,抬頭看著李源。
“那就好說了。”
“我這邊給你三個法子,趙橫的人情在,我不收你靈石。”
“你自己選。”
李源沒有插話,等他說下去。
於符師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種,我直接給你三種一階下品符籙的製法,你拿迴去自己學。”
“我不管你怎麽學,也不管你學到什麽地步。學會了是你的本事,學不會也別迴來罵我。”
話說完,於符師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種,我帶你一段時間,從基礎的製符手法和靈力控筆開始教,幫你把底子打基礎。”
“這種法子最穩,走偏的可能最小。”
“但你短時間內學到的東西不會太多,最多也就是把幾張基礎符畫會。”
接著是第三根手指。
“第三種,我親自帶你學兩種一階下品符籙,直接從實用的東西下手。”
“比第二種快,少走彎路,但也就兩種,多了沒有。”
屋裏安靜了幾息。
桌上的燈火輕輕晃了晃,映得桌角那堆符紙邊緣泛黃。
李源想了一下,開口道:“我選第一種。”
於符師的眉頭動了一下。
“這麽快就想好了?”
“想好了。”李源點頭,“我平日裏時間不多,要經常來這裏學的話有些麻煩。”
對於自己來說,隻需要學會符籙,製作出來,就能裝備,這纔是自己的主要目的。
至於製符,更多的是作為一種額外的經濟來源,剛好每天修煉時也會剩下點時間,不學白不學。
而且第二種和第三種,都要占於符師的時間,趙橫的人情不清楚是否牢靠,還是先把東西弄到手。
於符師看了李源一眼,沒多說什麽,隻是抬手從桌邊抽出三張空白紙頁,又提起筆,在上頭飛快寫了起來。
“也行。”
“你既然自己心裏有數,那我就不給你多廢話。”
“我自己會的符籙種類不多,大部分都是符堂會的,這些不能教你。”
片刻後,三張紙頁被推到了李源麵前。
“金甲符。”
於符師點了點第一張。
“激發後能在身前或體表凝出一層金甲靈光,偏防禦。一階下品裏算比較穩的防護符,畫法不算太難,但對靈力收束要求高。”
“迴元符。”
他又點了點第二張。
“恢複類符籙。激發之後,能在短時間內迴補一部分靈力,對煉氣期修士挺實用。畫法比金甲符稍細一點,重點在符心。”
最後,他的手指落在第三張紙上。
“拓脈符。”
“輔助修煉用的,一階下品。作用是舒緩經脈,幫你行功的時候把經脈撐開一點。”
“這三種裏,它稍難一點,但用處不小。”
於符師說完,將三張紙往前又推了一下。
“具體的落筆順序、靈紋走向、幾個容易出錯的點,我都寫在上麵了。你迴去自己照著練。”
李源伸手拿起那三張紙,快速掃了一遍。
字跡利落,條理很清楚。
於符師往後靠了靠,神色又淡了下來。
“行了,東西你拿走。”
“以後要是畫成了,帶來給我看看也行。要是畫廢了太多,自己先想想廢在哪,別一張嘴就是不會。”
“好。”
李源將三張紙頁仔細疊好,收入袖中,推門出去。
巷子裏靜悄悄的,燈火昏黃。
袖中的三張紙頁貼著手腕,邊角微微發硬。
金甲符,迴元符,拓脈符。
三門一階下品符籙製法,已經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