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同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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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貪多嚼不爛，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不如深耕幾年，藉著【耕耘】詞條培育出足量靈米供自己修煉，既穩妥又安全。
第二日下午，秦長生收拾一番便朝著青雲樓走去。
青雲樓坐落在天劍宗外門與坊市交界的街口，雖不算頂尖樓閣，卻因菜式精緻、靈氣微薄滋養，成了新入門弟子小聚的常去之地。
他此次前往青雲樓，便是為了和昔日的幾名同鄉邀約。
四年之前，秦長生等人一同離開家鄉、參加天劍宗的考覈。
隻是命運各異，大部分人都因為冇有靈根而不能加入天劍宗。
隻有少數幾人加入了天劍宗。
秦長生雖然加入了天劍宗，卻因五行雜靈根淪為雜役；
二樓靠窗的雅座裡，幾人已然落座。
這幾人都是他昔日的同鄉。
他兒時的好友張寒，還有林瑤也在那裡。
秦長生剛走近，原本喧鬨的閒談便驟然沉寂，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有驚訝，有漠視，更多的是難以掩飾的鄙夷。
“喲，這不是秦長生嗎？我還以為你早忘了咱們這些同鄉了。”開口的是張寒，語氣裡滿是戲謔，目光在秦長生的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秦長生神色平靜，頷首示意：“各位同鄉，抱歉，來晚了。”
說著，便想在角落的空位坐下。
“等等。”張寒卻抬手攔住了他，“秦長生，不是我說你，你如今隻是個雜役弟子，來這青雲樓不合適。我們都是外門弟子，你往這一坐，旁人看了，還以為我們跟雜役混在一起，豈不是拉低了我們的身份？”
雅座內瞬間鴉雀無聲，其餘幾人雖未開口，卻都默契地移開目光，或是端起靈茶抿飲，顯然預設了張寒的說法。
秦長生也有一些驚愕，他也冇有想到昔日的好友張寒，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應約而來，隻是想與同鄉一敘，並無他意。”
“敘什麼？”張寒冷笑一聲，“我們聊的是修煉進度、外門考覈，宗門大比，你一個雜役弟子，聽得懂嗎？再說了，你修煉四年，還是煉氣一重，跟我們有什麼好敘的？”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刻薄，“我勸你，日後這種聚會就彆來了，免得讓大家都難堪。”
這時，一直沉默的林瑤才緩緩開口。
她髮髻高束，眉眼間帶著幾分清冷的優越感，修為已至煉氣四重初期，靈根也是雙靈根，是幾人中最出色的一個，傳聞近日被內門長老看中，有望破格提拔為內門弟子。
“張寒，少說兩句。”她看似勸和，目光卻落在秦長生身上，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長生哥，不是我們排擠你，修仙界本就層級分明。你既在雜役院，便安心做好本分，這般跨階層的聚會，於你於我們，都不妥。”
“是啊長生，林瑤說得對。”一旁的另一名同鄉附和道，“我們在外門也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了點體麵，你這一來，傳出去對我們影響不好。”
“秦長生，要我是你，不如早日回鄉，娶妻生子！”
秦長生望著眼前這幾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心中最後一絲舊情也漸漸淡去。
他原以為同鄉情誼能抵得過身份差異，卻忘了在這弱肉強食、層級森嚴的修仙界，雜役與外門弟子之間，早已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們看不起的，從來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雜役弟子的身份，是他那平庸的五行雜靈根。
他冇有爭辯，也冇有憤怒，隻緩緩收回腳步，眼底恢複了往日的沉靜。
“是我唐突了。”秦長生語氣平淡，冇有絲毫卑微，也冇有怨懟，“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擾各位了。”
說罷，他轉身便走，冇有再看雅座內的幾人一眼。
身後傳來張寒不屑的嗤笑，還有林瑤淡淡的歎息，那些聲音如同過眼雲煙，並未在他心頭激起多少波瀾。
秦長生非常的清楚，在這修仙界，唯有實力纔是立足之本，同鄉情誼、體麵尊嚴，終究都要靠實力來支撐。
秦長生抬頭望向天劍宗的山門，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旁人的鄙夷與排擠，不過是他修煉路上的點綴。
他不必在意這些虛無的體麵，隻需藏好秘密，苟住發育，待他修為足夠強大，終有一日，能讓這些輕視他的人，刮目相看。
至於這場寒心的聚會，往後便是再邀，他也絕不會再來。
.....
幾日後清晨。
秦長生早早的來到了綜務殿門口。
綜務殿是宗門處理雜務、分發物資的地方，殿外排隊的弟子絡繹不絕，大多是來領取靈米種子的。
秦長生剛走到隊伍末尾，胡元福就出現在了不遠處。
“長生啊，你這是來領取靈米種子吧？”胡元福笑嗬嗬的問道。
不等秦長生回話，胡元福又說道：“長生，你不用排隊了，我已經幫你領了！”
說完胡元福便將一個布袋遞給了秦長生。
秦長生皺了皺眉，接過了布袋。
布袋入手不算沉重，袋口鬆散，能看到裡麵顆粒細小的靈米種子。
“多謝胡監工了！”秦長生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中還是非常的疑惑。
這胡元福一直想要秦長生的靈砂，根本不可能好心幫忙他領取靈米種子。
而且秦長生減產的這兩年，也是胡元福幫忙領取的。
“行了，早日種在地裡，爭取今年有一個好收成！”胡元福說完，又匆匆的朝著下一個雜役弟子走去。
秦長生眼尖，看到胡元福的腰上，還有十多個這種布袋。
秦長生回到家中，小心的檢視起了這些靈米種子。
很快秦長生便發現了這些靈米種子有一半有問題。
這一半靈米種子顆粒色澤暗沉，表皮開裂！
雖然不影響靈米的種植，也能發芽。
但這些靈米種子長勢非常的緩慢，往往收割了這些苗還是綠油油的。
秦長生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過往兩年的光景：
這兩年來，他耕種的靈米總是長勢平平，收成勉強剛過一百多斤，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五行雜靈根滋養不足，或是照料不夠儘心，如今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