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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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師兄。”侍女躬身應下，轉身向內殿走去。
不多時，先前領命的侍女便從內殿折返，雙手捧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與一冊線裝書籍。
“大師兄，符筆與書籍都已備好。”
林浩抬手示意侍女將東西遞給張遠，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的闊綽：“開啟看看。”
張遠依言上前，雙手接過紫檀木盒。
盒中鋪著雪白的錦緞，一支狼毫筆靜靜臥於其上，筆桿由深海靈木雕琢而成，泛著淡淡的幽光，一看便知絕非尋常凡品。
“這支上品狼毫符筆，取自三階靈獸玄狼尾毛，配以深海靈木筆桿，能順暢傳導靈氣，提升製符成功率和威力，在坊市中至少價值一百二十枚下品靈石。”
林浩語氣平淡地介紹著，言語間滿是對這份賞賜的不在意，實則是刻意彰顯自身實力與手筆，意在徹底籠絡張遠。
張遠連忙躬身行禮：“師弟多謝大師兄厚賜！”
林浩滿意地點點頭，又指了指侍女遞來的線裝書籍：“這冊《外門師弟考覈要義》，你拿回去好好研讀。”
“多謝大師兄！”張遠接過了書籍。
林浩看著張遠恭順的模樣，心情愈發暢快，擺了擺手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師弟告退！”張遠對著林浩行了一禮，才退了下去。
吳風上前一步問道：“大師兄，屬下有一事不明，想向您請教。”
林浩抬眼看向他，語氣平淡：“說。”
“那張遠不過是個雜役弟子，來曆不明，大師兄為何對他如此厚待？而且連驗證都不驗證一下，就賜下一百二十靈石的上品狼毫符筆？”吳風開口問道。
聞言，林浩忽然笑了起來。
他抬手示意身側侍女退下，待殿內隻剩他與吳風二人，才緩緩開口解釋：“你跟隨我多年，辦事牢靠，卻少了幾分長遠算計！”
“無論張遠是不是符師，能不能畫符！”
“但隻要他能夠拿出火彈符，他就是一名符師！”
“一枚狼豪筆不過一百二十靈石，和源源不斷的符咒比起來，根本算不了什麼！”
吳風眉頭微皺，依舊不解：“要是這張遠跑了怎麼辦？”
“跑，他往什麼地方跑？”林浩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天劍宗雜役峰，坊市都有我的眼線！”
“若他真心為我所用，日後便給他幾分甜頭，讓他替我賺錢；
“若他敢有異心，我便立刻除了他，奪了他的製符之法，以絕後患。”
這番話，既道出了林浩對張遠的看重，也暴露了他骨子裡的狠辣與算計。
在他眼中，張遠不過是一枚可利用的棋子，有用則留，無用則棄，所謂的厚待，不過是籠絡棋子的手段罷了。
而且拿著一百二十多靈石的狼豪筆，隻不過是暫時放在張遠那裡。
要是哪一日張遠不聽話，他就除掉張遠，將狼豪筆奪回來。
吳風恍然大悟，連忙躬身行禮：“屬下明白了，大師兄深謀遠慮，屬下自愧不如。”
林浩滿意地點點頭，擺了擺手：“行了，你去監視張遠，有任何異動，即刻稟報。”
“是，大師兄！”吳風躬身應下，轉身快步走出大殿。
殿內重歸寂靜，林浩端起茶盞，淺啜一口，眼底卻滿是誌在必得。
他林浩看來，張遠隻不過是一名冇有根基的雜役弟子。
根本就翻不起什麼浪花。
........
雜役峰。
秦長生家。
秦長生心神一動，便將林浩賞賜的那狼豪筆從儲物空間內取了出來。
秦長生的眼底滿是難以掩飾的喜色，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一百二十枚靈石的上品狼毫？林浩倒是大方，這手筆，可比我預想中豐厚太多。”
他起初隻能坑一些靈砂，或者普通的符筆，卻冇想到林浩為了籠絡“符咒天才”，竟捨得拿出這般貴重的物件。
同時秦長生的心中也明白，林浩之所以將這珍貴的狼豪筆賜給張遠。
便是認為張遠根本不可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畢竟他乃是外門大師兄。
而張遠僅僅隻是一個雜役弟子。
“是時候捨棄張遠的身份了！”
“而且胡元福也是一個麻煩！”
秦長生的心中也有了決斷。
他這一次不僅要坑林浩一把，還要將胡元福這個麻煩給解決掉。
畢竟這段時間以來，胡元福可是經常在他的靈田外圍轉悠。
顯然是已經開口懷疑秦長生了。
很快，一個精妙的計策在心中漸漸成型。
那就是讓張遠送胡元福一個普通的符筆，然後和胡元福聊一會兒。
最後跳入青雲湖內自殺。
這樣一來林浩絕對會遷怒胡元福。
以林浩的脾氣，胡元福絕對不可能活著走出來。
對於張遠自殺，秦長生根本就不用在意。
張遠乃是他的身外化身，他僅僅隻需要花費一個靈石，就能複活。
到時候，秦長生再雜役峰上重新找一個身份，讓身份化身替代他。
......
次日清晨。
張遠便走出房間，朝著胡元福的房子走去。
張遠刻意弄出了很大的動靜。
不多時，張遠便抵達了胡元福居住的院子。
胡元福正坐在院中的石墩上喝茶，見張遠走來，眼中閃過幾分訝異：“張遠？你不是去大師兄那裡嗎？”
胡元福的訊息可是非常的靈通。
在昨日張遠被林浩帶走之後，他就知道了。
張遠快步上前，躬身將布包遞了過去：“胡監工，師弟特意來給您送些東西。前些日子蒙您照拂，才能在雜役峰立足，如今師弟有幸得林大師兄賞識，也不敢忘了您的恩情。”
說著，他開啟布包，露出裡麵的普通符筆與一小袋靈米種子，“這是師弟攢錢買的符筆，還有些優良靈米種子，您拿去用。”
胡元福瞥了眼布包，看到裡麵的符筆，心中全是喜色。
就算是一隻普通的符筆，那也是要二十枚靈砂。
“恭喜你了！”
“冇想到你小子還有這本事！”胡元福拍了拍張遠，才道：“你跟了大師兄，日後還請多多照料！”
“胡監工，您放心好了！””張遠順勢躬身，陪著胡元福在院中閒聊起來。
他刻意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說著林浩對他的“器重”，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散修攀附強者的侷促。
聊天間隙，他眼角餘光悄然掃過雜役院門口，果然看到了吳風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