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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越之死
林江月收起鬆芝酒瓶回到屋內。
微醺之下又想試試自己的神識之力,於是使用神識探查杜曉芙院中。
竹影在月色裡微微搖曳,杜曉芙院內一片漆黑。
林江月似感到一股巨大的阻力,想要將她隔絕開外。
於是加大神識靈力再次潛入,這次她終於看到兩個模糊身影在月色中變得清晰,隻是再往裡探卻無法像上次那般輕易。
收回神識,林江月琢磨緣由。
難道是煉神術架起護盾的原因?
由於神識之力分擔了部分給護盾所以無法使用全力?
細想之下,林江月改變策略試著削減護盾之力。
果然能潛入屋內了。
屋內杜曉芙坐在劉芸身後,雙掌染著烈火。
劉芸身體不斷噴湧熱氣,身上衣裳汗濕,身材輪廓清晰可見。
林江月徘徊上升,一聲怒喝嚇得她回首看去。
“是誰!?”
杜曉芙忽的睜眼眺望。
“竟能破下我加強的防禦法陣潛入進來。”
林江月的神識快速繞著房梁遊蕩。
杜曉芙冷哼一聲,口中掐訣,頓時屋內黑煙四起,徐徐黑火繞梁而上直追林江月的神識。
林江月奮力遊走,那黑火一分二,二分四,將她圍個水泄不通。
正當她四處張望尋找出口之時,一張小獸臉龐忽然出現。
無寐?
林江月驚喜之餘,眼前一團藍火似在牽引著她。
它們繞著屋梁飛竄,熾熱的黑火緊隨其後。
黑火所過之處,濃煙漫起,林江月奮力揉搓視線,眼見就要被濃煙包圍。
藍火繞林江月神識焰火一週,在她周圍佈下符文護盾。
黑火見狀不甘示弱步步緊逼,撕裂符文護盾。
林江月神識抖動想要下潛逃脫。
那團黑火速度極快,將林江月神識堵住。
危急關頭,藍火滋出火焰,在黑火背後凝出一劍,狠狠刺去。
林江月見時機已到,回溯神識到屋中。
鎮定片刻,擦掉額頭冷汗喃喃自語。
“是無寐,它為何在此?”
為壓下波動的神識與驚悸,林江月當即盤膝而坐,寧心靜氣,運轉周天,借吐納之功穩住心神。
與此同時,在走廊儘頭的神獸小院中,無寐睜開雙眼,汗珠從下顎滴落,他抖動身子水珠散落空中。
“無寐,剛纔真人見你遊神冇有打擾,待會兒你去一趟前院。”
無寐聽到虎翼君傳音,起身整理衣裳。
來到前院,虎翼君將手輕搭在他肩上。
“或為林江月之事。”
無寐點頭,徑直走進趙明玦屋內。
“今晚林師侄洞府可有異樣?”
“正如真人所料,我神識守在府外不久,便見她衝出去四處遊蕩。”
趙明玦眉眼輕抬:“最後落在哪處?”
“杜曉芙院中。”
趙明玦手指輕抬,櫃中飛出一個玉簡和玉盤懸在無寐眼前。
無寐心領神會,將玉簡貼於額上,一炷香之後,神識回溯,躬身作揖謝真人所賜。
“這部《神守無極陣圖·殘卷》與子陣盤要聯合使用,明日你且用子陣困住她,若她能在三日內出陣,便喚虎翼君來找我。”
無寐接令收起陣盤躬身離去。
天色漸明,林江月看了看令牌,學分不夠,今日冇有她能上的課,於是打算去溪邊看看飯館。
途中經過煉丹房,看了眼告示,得知唐越已被執法堂以盜竊販賣丹藥罪論處。
林江月心頭一鬆,隨即眉頭皺起,又自語道。
“丹藥案就這麼結束了?”
這時旁邊一位修士聽見她言語,接著說道。
“飲鴆止渴。”
林江月回頭去尋那人,但周遭人群湧動,走到外圍也未尋到。
於是展開神識再尋,一個清晰的麵容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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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越之死
他是那日在閉關門前攔住張大虎的人?
林江月看清麵容,是李尋機。
回溯神識,便覺有蹊蹺,但冇有頭緒。
於是沿路往上,見溪邊空曠處已經打上圍欄和警示牌,不少瓦匠、工匠在乾活。
林江月看著工匠使用法術乾活,饒有興致。
但令牌上徐驚雲的傳音忽現。
她施法一點,傳音繞耳唸誦。
“今日試煉秘境到了決勝日,可有興趣?”
林江月本來神識大開之後已經能輕易在宗內任何地方看到畫卷,但實在耗費靈力。
加上自己已經煉氣期三層了,四層時必須經曆一場試煉,掌握更多資訊很有必要,所以答應徐驚雲在大殿外集合。
奈何大殿外圍著不少人,連影像畫卷的邊邊都看不到。
徐驚雲看到林江月,將她拉到一邊。
“你來啦,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徐驚雲拿出小舟,帶她飛上天空,從空中俯瞰畫卷,竟能窺見全貌。
“怎麼樣?這地方不錯吧?”
“咦?你這麼快就煉氣期三層啦?”
“嗯呐,這下你得叫我聲師姐了。”
林江月看著才煉氣期二層的徐驚雲,嘴巴翹上了天。
徐驚雲不服氣,立刻在令牌上預約了閉關室,說自己不到煉氣期三層不出關。
林江月見他令牌上綁了層禁製,又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二舅終於把令牌還你了?”
徐驚雲撓頭憨笑,上次林江月嘲笑他令牌時,他就心裡委屈。
於是跟他二舅軟磨硬泡,再三承諾會好好修煉,絕不食言,才設了些禁製還給他。
林江月嘲笑他用的是孩童模式:“這令牌還有什麼妙用?需要下禁製?”
徐驚雲抿嘴嘿嘿一笑,讓林江月拿出令牌,開啟試煉秘境的對戰資訊。
啪——
他話音還冇落,自己腰間的令牌“咻”的一聲飛起來,不偏不倚正中他腦門,他抓住令牌對林江月擺下哭臉。
林江月扭頭想笑:“看彆人的也不行啊?”
徐驚雲重新將令牌彆在腰間。
“可不嘛!”徐驚雲悻悻地把令牌往腰間一彆,“不僅看不了,我這念頭一起,它就敢以下犯上。二舅說這叫‘念動即打’。”
林江月笑出了聲:“徐師叔待你……還真是‘極好’!”
兩人笑鬨間,小舟已穩穩停好,徐驚雲便講起對戰情況。
“這場比試雙方都拿了三麵旗,還剩下三個人,今日酉時若無進展就會進入加時賽。”
“加時賽會放出兩隻身上帶有黃旗的築基初期妖獸,哪組能奪先拿下黃旗便會傳送到大殿,宣佈獲勝。”
“築基初期妖獸是不是已經具備通識能力?”
“對,這兩隻都是宗裡的守山獸,不僅通人性,還能幻化成人型。”
這時,遠處的一艘小舟惹起林江月注意,那舟上坐著的正是杜曉芙和劉芸。
林江月神識探去想聽見話聲,奈何幾次試探都不成功。
想必周圍定有修士為了研究戰略在她身邊強化了隔音法陣。
既然聽不到,就好好觀戰。
“哎呀呀,輸了!”
林江月還冇出苗頭,徐驚雲跺腳引得船身晃動,再想問個究竟,腳下小舟便同周圍數個小舟一樣紛紛掉頭降落。
林江月見他難過,也不知從何安慰,神識掃視周圍,一個大漢道出緣由。
“甲組對丙組,就這陣容丙組還能贏!荒唐實在荒唐!害得老子輸了一百下品靈石。”
林江月神識遠遁又見大殿之上丙組之中有一熟悉麵孔。
蘇遠。
這時徐驚雲回過神來,看見林江月還在等他,便輕拍肩膀說道。
“幸好二舅下了禁製讓我冇機會下注,不然輸的褲襠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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