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汲妖靈陣
儀式結束，雅間內的氣氛反倒輕鬆了不少。
盧知逸再次遞過一份海圖，隻是這一次，上麵標註的沉舟數量隻有五處，但每一處的位置，都位於更遙遠凶險的海域。
「莫道友，這五處地方，據我們打探，皆是硬骨頭，但油水也遠比之前那一批要豐厚得多。」
「其中一艘，甚至可能是某個冇落修仙家族舉族遷徙時沉冇的宗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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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風險也更大，咱們就約定，下個月的今天，還在此地交易，如何？」
「冇問題。」莫離收起海圖，隨即站起身對著二人道：「那在下還有事，便先告退了。」
望著莫離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盧知逸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道：「二哥，這可真是下了血本了！一份守誓法契，就這麼用了？就算要放長線釣大魚，也不至於下這麼重的餌料吧！」
沈銳澤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神幽深如海。
「你懂什麼？」
他淡淡道：「我從不覺得這是重餌。反而覺得，這份法契用得物超所值。此人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出色。」
「那可是家族留給咱們為數不多的東西了！」盧知逸依舊滿是不捨。
「啪。」
沈銳澤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伸手打斷了盧知逸的話。
「死物罷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守著那些滿是塵埃的規矩和遺物有什麼用？我們得好好地活下去，活得比任何人都好，這纔是最重要的。莫離這條魚值得我們投資。」
離開聽濤閣後，莫離並未在坊市過多停留，而是直接步入了洛家族地所在的內島。
莫離一路與幾位相熟的族人打了招呼，順利來到議事廳內，見到了正在處理族務的洛家族長洛澤興。
莫離躬身行禮後，直接說明來意，「此次前來，是有一事想請族長幫忙。我想為我之靈舟佈置一道陣法，聽聞洛家從天台仙城請來一位二階陣法師佈置陣法，莫離想請族長從中牽線搭橋，派名弟子助我佈置陣法。」
洛澤興沉吟片刻，點頭道：「這並非難事。翟大師的確與我洛家有些淵源，老夫可以幫你從中搭線，讓他派一名得意弟子前來為你佈陣。」
說到這裡，洛澤興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不過，醜話說在前麵。看在洛家的麵子上，人家願意跑這一趟。」
「但陣法師一行，規矩森嚴，佈陣的費用、材料的損耗，一分一毫都少不了。這筆開銷，可不小。」
「晚輩明白，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莫離神色不變。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在半個月前得知此途徑後，硬是等到今天纔來。
此刻，儲物袋裡那十三枚中品靈石，以及二百餘枚下品靈石，正是為此準備的底氣。
「好，你且在議事廳稍候，我去尋那位翟大師。」
莫離欣然答應，在議事廳的客座上安然坐下。
整整一個時辰過去，莫離冇有絲毫焦躁，隻是閉目養神。
終於，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洛澤興與一名身著月白色長袍、氣質卓然的青年修士一同出現在莫離麵前。
那青年修士約莫二十七八的年紀，麵容俊朗。
他的白袍一塵不染，袖口與衣領處用銀線繡著繁複而對稱的陣紋，行走之間，隱隱有靈光流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雙手，修長白皙，一看便知是常年刻畫纖細符文的手。
「翟道友，這位便是我那世侄莫離，他的靈舟，還請你多加用心！」洛澤興笑著介紹道。
被稱為「翟道友」的青年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莫離身上，帶著一絲專業人士的審視。
莫離見狀立刻起身，先是誠懇地對洛澤興拱手：「謝過族長費心。」隨後又轉向那白袍青年，恭敬一拜：「見過翟道友。」
「在下翟煜，見過莫道友。」白袍青年還了一禮，聲音清朗，開門見山。
「聽洛族長說，你想在靈舟上佈置陣法？不知有何具體需求，預算又是多少？」
莫離微微一笑：「翟道友有禮了。口述不如一見，那靈舟現正停泊於港口之中，不知是否方便與我前去一觀？也好讓道友心中有數。」
翟煜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如此甚好。現場堪輿，實地繪圖，方能佈下最合適的陣法。」
二人向洛澤興告辭後，一同來到港口，登上了莫離的潛蛟號。
一踏上甲板，翟煜冇有理會莫離的引路，而是自顧自地四處觀望。
從靈舟的材質，到靈材的拚接，再到船具的結構，一一掃過。
莫離心中早有準備，在來之前便讓六具黑鱗仆將那尊雷火霹靂藏好。
其他地方倒冇什麼可隱瞞的，莫離陪同在翟煜身旁，適時為其介紹潛蛟號的佈局與功能。
翟煜時而伸手敲擊船，聆聽迴音：
時而蹲下身，用手指摩著龍骨與靈材的接縫。
他將潛蛟號上下兩層都細細檢視了一遍後，才站定身子，眼中滿是驚異地開口道：「莫道友，你這艘靈舟當真是與眾不同！」
「雖隻是一階上品，但據我觀察，其主龍骨乃是一階極品，堅韌與靈性遠超同價。」
「佈局設計也頗為精妙，空間利用率極高。未來可期，若是機緣巧合，甚至有進階為二階寶船的可能！」
莫離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翟道友慧眼如珠，所言不虛。隻是在下有些好奇，為何道友如此篤定，我這靈舟有機會進階二階寶船？」
翟煜聞言，笑而不語，隻是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腳下的甲板：「還是先說說你對陣法的要求吧。」
莫離見狀也不再追問，他沉吟片刻，說出了自己深思熟慮後的需求：「我想在船上佈下一道聚靈陣法，要求足以供養十餘名鏈氣期修士同時修行。」
聽到這個要求，翟煜有些異地挑了挑眉。
方纔一圈逛下來，他可以百分之百確定，這艘船上除了莫離和那六具被巧妙隱藏了氣息的愧儡外，再無任何生靈。
「一個人，卻要佈置能讓十多個人修煉的聚靈陣？這是要做什麼？難道是想招募修士補足人手，以此陣供他們修煉？還是有別的什麼秘密？」
翟煜心中疑惑叢生，但他冇有出言追問為何。
畢竟來之前洛族長已經交代過，這位莫道友靈石備足，讓他儘情發揮即可。
翟煜在潛蛟號的甲板上緩緩步，雙眉微，手指無意識地在身前比劃著名，腦海中無數陣法圖譜飛速閃過。
莫離見他麵色凝重，也未出聲打擾，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耐心等待。
半個時辰後，翟煜猛地停下腳步，眼中爆發出明亮的光彩。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莫離，沉聲問道：「莫道友，你可曾聽聞過『汲妖靈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