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獨此行的目的,正是為了試探莫離。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見他如此作態,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但他仍未徹底放心,狀似隨意地問道:「也是,是老哥我考慮不周了。對了,不知莫小哥今日這般行色匆匆,是要上島去做什麼?」
莫離心中一凜,知道真正的試探來了。他沒有多想,直接將早已備好的說辭托出,坦然道:
「不瞞成大哥,小弟這幾日修行,感覺效率有些緩慢,想來是缺少些外物輔助,正打算去島上坊市採買些靈材用作修行。」
「哦?這樣啊,那可真是巧了!」
成獨眼睛一亮,立刻熱情地說道:「老哥我也正好要去坊市裡補充些丹藥,既然同路,不妨結伴而行?」
莫離心中暗罵這老狐狸死纏爛打,但此刻若是強硬拒絕,反而會引人懷疑。
他略一思忖,便點頭應下:「如此,便叨擾成大哥了。」
莫離心中也有計較:「此地畢竟是黃龍島,洛家的地盤,光天化日之下,諒他也不敢有何妄動。」
二人並肩而行,一路朝島上坊市走去。
期間,成獨嘴上天南海北地閒聊著,問的卻都是旁敲側擊的話題。
從「昨日天氣如何」,到「近來可有什麼稀奇事發生」,句句不離莫離昨日的行蹤。
莫離本就對此人滿懷忌憚,加之昨日之事,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應對。
言語間半真半假,含含糊糊,滴水不漏地將所有試探都擋了回去。
待到坊市入口,那股喧鬧的人聲與駁雜的靈氣傳來,莫離立刻如蒙大赦,尋了個由頭拱手道:
「成大哥,小弟所需之物較為偏門,需得仔細尋找,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咱們就此別過。」
說罷,不等成獨回應,便一頭紮進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成獨看著莫離那略顯慌張、急於擺脫自己的背影,他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看來,確實是我想多了。此子性情孤僻,素來隻顧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想來昨日之事,也應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未曾不敢聲張。」
成獨搖了搖頭,也轉身走進了坊市,徑直朝著那些獵妖客們常去的酒肆行去,打算好好探聽探聽自己離開這段時間,島上又發生了哪些大事。
另一邊,徹底擺脫了成獨的莫離,在坊市中穿行片刻,確認無人跟蹤後,才長舒了一口氣。
此行莫離需要找一具完整的妖獸骸骨,這在坊市中也算是不怎麼常見之物。
外出獵妖之時,靈舟內空間有限,儲物袋又裝不了太多東西,絕大多數獵妖客都練就了一手不錯的靈屠手藝。
在海中獵得妖獸後,為了方便儲存、節約空間,往往會第一時間在船上進行分割,隻取走價值最高的血肉、妖丹、鱗甲等物。
那些無用的骨骼內臟,則會直接拋入大海,以清除血跡,防止引來那些嗅覺靈敏的嗜血妖獸,如裂齒鯊之流。
再加上莫離如今囊中羞澀,可供選擇的餘地就更小了。
他隻能耐著性子,在一個個攤位間貨比三家,仔細搜尋。
功夫不負有心人,莫離最終是在坊市一個偏僻角落的攤位前停下了腳步。
攤主是一位發須半白、氣息沉暮的老修士,攤上那一具完整的妖獸骸骨,正合莫離心意。
那是一具一階下品妖獸【甲刺龜】的骸骨,約莫丈許大小,骨架基本完好,龜甲上雖有幾道明顯的裂紋,背部的骨刺也折損了數根,但其內裡骨骼結構完整,最重要的,是其上依舊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靈性,顯然死去不久。
「品相雖差,勝在完整,靈性未散」。
莫離心中暗自盤算,「更重要的是,以此物的外相,想來價格不會太高。」
一番討價還價後,莫離最終以十五枚下品靈石的低廉價格,將這具甲刺龜的骸骨收入了儲物袋中。
對於囊中羞澀的他而言,這已是眼下最劃算的選擇。
與此同時,坊市另一頭,一家名為「聽濤居」的酒肆之內,更是熱鬧非凡。
此處是黃龍島上獵妖客們最愛盤桓的所在,空氣中混雜著烈性靈酒的醇厚香氣、炙烤海獸肉的焦香以及修士們粗獷的談笑聲。
成獨尋了個臨窗的角落坐下,熟稔地丟出幾枚靈石。
酒肆老闆是個胖大的漢子,見了他,笑罵一句:「你這老小子命還真硬,出海這麼久都沒被妖獸吞了?」
說著,便麻利地給他端上了一壺靈酒,外加幾碟用妖獸肉製成的下酒小菜。
成獨嘿然一笑,也不答話,隻自顧自地飲著酒,耳朵卻將周圍那些獵妖客們吹牛打屁、交換情報的話語盡數收入耳中。
剔除掉那些誇誇其談的虛妄之言,很快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訊息。
「洛家……果然要出航了」。他聽著鄰桌修士的談論,眼神微凝。
「這個月以來,他們不斷在坊市收攏各類妖獸材料,看樣子,老大他們的機會終於要來了」。
然而,另一個訊息卻讓他眉頭微皺。
洛家上次出海雖有折損,但歸來後立刻便從島上的散修中招攬了新人,補齊了人手。
洛家那艘極品靈舟「黃龍號」,如今依舊是滿員滿配,戰力不容小覷。
「五十餘人,對上配置完整的黃龍號……想要一舉拿下,恐怕是不容易啊」。
成獨心中暗自掂量,感到一絲棘手。
正思忖間,一陣充滿怨氣的抱怨聲從不遠處傳來。
成獨循聲望去,正見到此前被洛家摒棄的胡一秋等人,這段時間出海獵妖少有收穫,正圍坐一桌,借酒消愁,言語間多少充斥著一些對洛家的憤恨與不滿。
成獨的眼底瞬間閃過一抹精光,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朝著胡一秋那桌走去。
酒桌之上,三言兩語,推杯換盞之間,成獨便與這群失意的散修初步結識。
他並未急於開口招攬,做完這些後,便尋了個由頭告辭離去。
拉人入夥是大事,沒有經過「老大」的請示,他絕不敢擅自主張。